斯科普和西蒙已經在他們平時的位置坐好，就在暖氣邊。他們嘲諷地大叫著向特雷爾科夫斯基打招呼。
「久別重逢啊！你還記得你的朋友吧？沒良心的！」
特雷爾科夫斯基十分尷尬，他穿過餐館大堂走向他們那桌。他們正在吃餐前小點。
「你躲過你那些鄰居了嗎？」
他含糊不清地解釋了一下，然後坐到頂頭的位置上。
「瞧瞧，你現在坐這兒了？你不要你的位子了？」
他以前總是坐在長凳上，背靠著牆。
「啊對哦，說得沒錯。」
他推開椅子挪到長凳上。他完全忘記了這個細節。
「你好像生了一場病？我碰到了奧爾恩，他告訴我你一個星期沒來上班了？」
特雷爾科夫斯基拿過了選單。他機械地表示同意。選單是用紫色墨水寫的。菜名裡到處是拼寫錯誤，通常來說這會成為談話的主題。餐前小點沒有換新的。還是老一套的油拌土豆、蘑菇肉醬、生菜或是黃油煎香腸。他噁心得一陣冷顫。以前的特雷爾科夫斯基總是點鯡魚排配油拌土豆，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口都吃不下。他允許自己作一次弊。斯科普和西蒙用眼角觀察著他。他們對他會點什麼菜出奇地感興趣。服務員是個矮壯的布列塔尼女子，小腿泛紅，她走了過來。
「我們可想您了，特雷爾科夫斯基先生。」她開玩笑說，「這裡的飯菜不再合您胃口了？」
他擠出一個微笑。
「我試著不吃東西，但我放棄了，這太難了！」
她討好地笑了笑，然後馬上恢復了嚴肅的職業態度。
「您要什麼，特雷爾科夫斯基先生？」
斯科普和西蒙全神貫注聽著他的話。他吞了一下口水然後一口氣說：
「一份生菜、一份牛排配蒸土豆和一份酸奶。」
他不敢看其他人，但他覺得他們在笑。
「牛排像平時那樣要半熟？」
「是的……」
他很想要全熟的但是沒敢說出口。
斯科普開口問他。
「你怎麼了？我覺得你變了。」
西蒙哈哈大笑。他在開玩笑前總是會笑。這次他用「外幣兌換」來影射改變。他反覆說了好幾次，好讓大家聽清楚：外幣兌換……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