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名學生

絕對自控 瑞安·霍利迪 第2頁,共2頁

為什麼?想變得強大或保持強大,就得清楚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正在發生什麼,未來將要發生什麼。把所在領域的根基消化為己有,連並一切圍繞基礎而延伸的最新發展,不僵於空間,不困於時間。活到老,學到老。我們就是自己的老師、教練、評論家。

想想哈密特的故事吧——如果當時換作我們一夜之間成為搖滾明星,或者任何行業的明日之星,那誘惑可想而知:大功告成,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吧!他們把那個傢伙趕出樂隊,一定是因為他不如我好。我天生就是個主音吉他手,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我。

倘若哈密特當時真的這樣想了,那也許今天他依然是個默默無聞的無名之輩。畢竟20世紀80年代出產了一批金屬樂隊,而他們中的大部分早就被大眾所遺忘。

好的學生應該像一塊海綿,吸收、滲透、抓住身邊的所有水分。懂得自我批判,知道自我激勵,從不停止學習和思考,能從一個主題跨越到另一個主題,從一個挑戰走向另一個挑戰。真正的學生就該做自己的老師,批判自身的不足。等到一人身擔多職,才發現哪還有空閒的角色分給「自我」?

再拿格鬥的例子一用。在這項運動中最關鍵一步就是認清自己,因為眼前的對手會盯準你的短板,以強攻弱。如果格鬥者做不到每天學習、練習,或者漏掉任何一個自我提升的機會、已經存在的漏洞,或者無法從同伴、敵人身上借鑑經驗,那他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失敗的命運。

這個道理對其他人同樣適用。我們不也是處在不斷的抗爭中嗎?你該不會覺得你的身邊沒有其他競爭者吧?成功的滋味太誘人,論誰都想分一杯羹。

讓人驚訝的是,野心十足的大人物反而都為人謙虛。我們說這些人沒有侵略性,淡薄名利,好像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有多麼偉大。可現實是,他們儘管自信滿滿,卻一直以學生的身份自居,謙虛而不驕縱。

「論誰都無法學習自以為已經掌握了的知識」,古羅馬哲學家愛比克泰德如是說。既然已經覺得自己懂了,就不可能再沉下心去學;架子端得太高,不願向別人請教,就不可能找到答案;認為自己已經做到最好,就不可能更進一步。

學會接受反饋也是生活的一項關鍵技能,特別是某些來勢洶洶、言辭犀利的聲音。也許朋友、家人甚至我們自己的大腦都在不斷說服:你已經做得很棒了。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迎接那些不算溫和的批評,甚至還得主動討要。自我不惜一切代價閉門鎖窗,把批評的聲音拒之門外。畢竟,誰願意主動把自己發配到失敗重修營呢?它似乎早已成竹在胸,自以為看清了我們的真實面貌——無與倫比、完美無瑕、極具天賦和創造力。可現實究竟是什麼?它才不在乎呢。

自我不甘等待。在成為我們真正想成為的人之前,一定會經過漫長的跋涉,這時的你籍籍無名,糾結於矛和盾之間。謙遜支撐著我們,只有承認自己懂的還不夠多,學到的還不算充分,才有足夠的勇氣堅持下去。而自我急於求成,振振有詞:只有那些老是失敗的人才會把耐心當個寶(似乎忍耐是人之缺陷)。我們已經足夠優秀,可以施展天賦,造福眾人了!

當我們靜靜坐下來,思考自己工作的價值;當我們第一次「電梯演講」sup/sup,第一家店鋪開業,第一次正式彩排時不敢看臺下的觀眾——這些時刻,自我永遠站在敵對面,試圖干擾我們,使我們與現實脫節。攻破自我越是迫在眉睫,自我就越是難以攻破。它告訴我們無需更進一步,因此阻礙了真正的進步。幾番洗腦下來,矇在鼓裡的我們還兀自納悶,為什麼遲遲達不到期望的結果?為什麼別人反而做得更好,成功也來得更持久?

今天,書的價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便宜。許多課程免費向大眾開放。找到良師再也不是難事,科技把一切障礙統統擺平。沒了障礙,也就沒了藉口。在我們面前,是容量巨大的資訊資源,學習成了一件無可推脫的終生事業。

人生的課程並非都像哈密特拜師塞奇尼那樣需要花錢求教,也不像沙姆洛克似的需要一個格鬥場。最好的老師通常都是免費的。他們也曾年輕稚嫩,像你一樣;也曾擁有夢想,像你一樣。他們在教導別人的時候,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已為人師;他們只是簡單地做自己,樹起榜樣。很多歷史人物僅僅通過書本和文字就變成了他人的老師。然而自我令人剛愎自用,拒絕接受任何來自外界的反饋,把生命中可能遇到的良師遠遠推開。

所以啊,俗話說得好:「當學生做好了準備,老師也就自然出現了。」

電梯演講:指短時間內(例如乘坐電梯的一兩分鐘)向對方陳述自己的想法,要求直奔主題、邏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