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商業世界裡,除非你能把你所創作的東西賣出去,否則,創作、獨具匠心都是毫無價值的。領導層的人不會貿然接受一個好的創意,除非有一位精明的推銷員向他們推薦,剖析陳述。在麥迪遜大道的14年間,我只有一個好主意沒有能被客戶接受[我要國際紙業公司(internationalpaper)把他們2600萬英畝的森林地獻給社會做露營、釣魚、狩獵、遠足和觀察鳥類活動的場所。我說這個崇高的舉動會同卡內基的圖書館和洛克菲勒基金會一樣具有歷史意義。這是個好主意,可是我卻未能把它推銷出去。]。

最後,我發現,如果不是由一個很有本事的人來領導,那麼無論什麼創作機構,不管它是研究實驗室、雜誌社、巴黎的大飯店,還是廣告公司,都不會產生什麼偉大的業績。劍橋卡文迪什研究所之所以聞名於世,是因為有了盧瑟福勳爵;《紐約客》(newyorker)雜誌之所以出名是因為有了羅斯7;美琪飯店之所以能嘉賓滿座是因為有了皮塔。

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隨大師工作。出人頭地的觀念在噬食他們的思想,促使他們得出這樣的結論:

身處地獄做主宰,品低猶榮;

寧做地獄主,不為天堂役。

因此,有些人離我而去,但是他們終於發現,他們的天堂樂園已失。有一個這樣的可憐傢伙,離開我後幾個星期來信說:「我離開你公司的時候,我想我會覺得有些傷感。但實際上我感受的卻是痛苦。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失落難過。這,我想就是一個人對有幸從屬名流而必須付出的代價。在我們的周圍,這樣的名流實在太少了。」

一個優秀的人離去,他的親密朋友猜測他離去的原因,一般總是懷疑公司對他的待遇不公。最近,我想出了防止這種誤解的方法。我的撰稿部一位年輕的負責人辭職,去另一家公司擔任副董事長的時候,我們以內閣部長向總理辭職的文筆交換了信件,這些信函刊印在我們公司員工的刊物上。那位親愛的跳槽人給我寫道:

您必須承認,我成了個廣告人,這該責怪您。是您塑造了我,教會我懂得還有許多的事我並不明白。有一次您曾說過,要向我收這些年的學費,這真是應該的。

我善意地答覆說:

看著您在短短的11年中,從一個初學撰稿的新手成長為撰稿部主任,實在是一種了不起的經歷。您已經是我們最好的創作人員之一了。

您工作勤奮、快捷。您的活力和撰寫才能使您在作為撰稿部主任的工作壓力下,仍能泰然自如,心情舒暢。

有創造力的偉人的個性少有平淡無奇的。他們大都脾氣暴躁,以自我為中心,是那種在現代公司中不受歡迎的人。試看溫斯頓·邱吉爾吧,他嗜酒如命、反覆無常、剛愎自用,在遭到反對的時候(奇*書*網.整*理*提*供),他暴跳如雷。他對才智平庸之輩粗暴無禮。他揮霍無度。稍被觸犯他就會哭泣落淚。他談吐粗野,對下屬毫不體諒。但是,他的參謀長阿蘭·布魯克勳爵卻能這樣寫他:

回顧與他共事的那些歲月,我總認為那是我一生中最艱難、最受考驗的一段時間。我感謝上帝給我機會和這樣一個人並肩工作,使我有機會看到世上偶爾也有這樣一位超人存在。

1不是因為吃了我做的甜點,而是中了一個俄國人的子彈。——原注

2威廉·尤爾特·格拉德斯通(williamewartgladstone,1809~1898),英國政治家,曾任首相。——譯註

3見弗朗克·巴倫《想像的心理學》,《科學美國》,1958年9月。——原注

4奧格威在這裡提到的幾個人都是美國上個世紀的著名廣告人。阿爾伯特·拉斯克爾(albertlasker)先是洛德暨托馬斯廣告公司(lord&thomas)的撰稿人,後成為該公司的董事長。由於他領導有方,洛德暨托馬斯一直興盛,直至今天,這家公司(已改名為fcb廣告公司)仍然是國際重要的大廣告公司。約翰·肯尼迪(johnkennedy)是上世紀前期美國最有影響的文案撰稿人,他為廣告定下了「紙上推銷員」的著名定義。弗蘭克·赫默特(frankhummert)進入洛德暨托馬斯公司略晚。他先是克勞德·霍普金斯的助手,後來與別人合夥自建了廣告公司。赫默特是美國20世紀20年代起特別風行的廣播肥皂劇的創始人。在本書中奧格威7次提到克勞德·霍普金斯(claudehopkins,1862~1932),足見他對霍普金斯的重視。霍普金斯早年曾在一家地毯清洗公司任出納兼推銷員,他在推銷中表現出很高的才能。後來曾做獨立的廣告撰稿人。1908年拉斯克爾高薪聘請他到洛德暨托馬斯公司工作,他在該公司撰稿18年。這家公司的成就與霍普金斯的苦幹密切關聯。霍普金斯發展了約翰·肯尼迪的情理廣告,成為「情理派」的代表人物。他說,廣告之於商品,猶如戲劇之於人生,它既是商品,又高於商品。他寫過無數著名文案,使不少商品成為名牌。他的著作《科學的廣告》一書是美國修習廣告的學生的必讀書。——譯註

5沃爾特·達姆羅施(walterdamrosch,1862~1950),美籍德國作曲家和指揮家。——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