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五年秋天的舊金山碼頭上,清晨的天色是沉鬱的灰藍,濃密的大霧覆蓋在海上,燈塔光束迴旋在海岸,光束裡飄著千絲萬縷密密的雨絲。港口外傳來悠長的汽笛聲,那是大船在等待進港。對舊金山來說,這破曉的一刻與平日無異。但在船上的張愛玲眼中,隱隱約約浮現的金門大橋紅色的橋身,彷彿給了她一個保證。過去在茫茫一片的大海和霧靄中隱退。未來就在她緊緊握著船舷欄杆的纖瘦的手中。
他很有才氣,她害怕他會愛上一個條件比她更好的女人,所以她告訴自己:‘要努力做個配得上他的女人。’為了愛,她賣力工作、追求成長,當她證明自己足以與他匹配之時,他卻說:‘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沒有支援,也沒有股利,或許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的努力是因為他。在這個不下雪的地方,那雙雪靴再也發揮不了它的作用,然而那條深藍色的圍巾,卻仍暖暖的圍繞著她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