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這樣才更好,」騎兵上尉重複地說,他用爵位稱呼他,好像是表揚他承認錯誤似的。「伯爵大人,您去道道歉吧。」
「先生們,我能辦妥一切事情,任何人決聽不到我亂說一句話,」羅斯托夫用乞求的聲音說道,「但是我不會道歉,你們想要怎樣就怎樣吧,我的確不會道歉!我怎麼要去道歉呢,就像個兒童那樣請求原宥麼?」
傑尼索夫笑了起來。
「您會覺得更糟。波格丹內奇愛記舊仇,您因固執己見是會受到懲罰的。」基爾斯堅說道。
「說實在的,不是固執!我沒法向您描述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我沒法描述……」
「喂,聽您的便,」騎兵上尉說道。「那個壞蛋溜到哪裡去了?那怎樣辦?」他向傑尼索夫問道。
「他說他自己有病,明天就發出命令開除他。」傑尼索夫說道。
「這是疾病,不能用別的理由來解釋。」騎兵上尉說。
「無論有病還是無病,他可不要碰見我——我會殺死他的!」傑尼索夫殺氣騰騰地吼道。
熱爾科夫走進房裡來了。
「你怎麼樣?」軍官們忽然把臉轉向那個走進房裡來的人,說道。
「先生們,出征啊。馬克被俘,他隨全軍投降了。」
「撒謊!」
「是我親眼看見的。」
「怎麼?你親眼看見馬克還活著?有手有腳的活人?」
「出征啊!出征啊!他帶來了訊息,要給他一瓶燒酒。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因為馬克這個鬼傢伙,我才又被派到兵團裡來了。奧國將軍控告我了。馬克來了,我向他慶賀……羅斯托夫,你怎麼樣?你好像是從浴室裡走出來的?」
「老兄,從昨天一直到現在,我們這兒很混亂。」
兵團團部的副官來了,他證明熱爾科夫帶來的訊息是可靠的。已頒佈命令明天開拔。
「先生們,要出征啊!」
「啊,謝天謝地,我們坐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