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煥臉 沈之白 第1頁,共2頁

阿春趕到醫院的時候,niki還在急診室裡急救。

老潘和雞仔站在急診室門口,神情焦急。

一個醫生從急診室走出來,阿春連忙撲過去問niki怎麼樣了。

醫生表示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雞仔挽起袖子,搶著要給niki輸血。

醫生搖搖頭,說:「病人是rh陰性ab血型,這種血型十分稀少,目前血庫裡沒有。」

雞仔愣了愣,忽然把老潘往前一推:「家屬行不行?坤哥就是這個血型!」

醫生有些為難:「原則上醫院不建議直系親屬獻血,可能會導致移植物抗宿主病。」

雞仔急了:「不輸血,niki不就更危險了嗎?」

醫生也是一籌莫展,想了想,道:「目前的情況特殊,如果家屬在,也只能冒一次險了。」

老潘心想,自己真的輸血才是冒險啊!但他有苦難言,只好任由雞仔拉著自己跟著醫生去輸血。

沒想到,幾個人剛走到輸血室門口,就被告知有人來獻血,恰好是同樣的稀有血型,暫時不需要老潘了。老潘頓時鬆了一口氣。

阿春立刻便要去看望niki,老潘打發雞仔跟她一同前往,自己留在了原地。

他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巧,他想看看是不是頌坤來獻血的。結果頌坤沒遇到,卻遇到了黎耀。

老潘看到黎耀從另一邊走過來,一陣詫異:「你怎麼在這兒?」

黎耀說:「聽警署的人說你受傷了,我趕緊過來看看。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老潘想起剛才的事還有些心有餘悸,「不過剛才niki需要輸血,我差一點就暴露了。」

「沒事就好。醫院人多,我先走了,多加小心。」黎耀拍了拍他的肩,大步離去。

「頌坤」遇襲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迦城警署。

安迪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跟醫生打聽傷者的情況。

醫生說:「槍傷,失血過多,而且傷者是rh陰性ab血型,這種血型十分稀少,說來也巧,剛好今天有個人來獻血,就是這種血型。」

安迪心裡一動,連忙問:「這個人是誰?長什麼樣子?」

醫生搖搖頭:「那人從始至終都戴著口罩,看不清樣子。」

安迪心中的疑惑更嚴重了。

就在她困惑不解的時候,不經意間,她往樓下一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匆匆離去。

「黎耀?」安迪詫異,「他來做什麼?」

niki很快就脫離了危險,轉移進了病房。

老潘走進病房時,阿春正坐在床邊教育niki,niki雖然一臉不耐煩,卻少見的沒有回嘴。

阿春轉頭看了眼老潘,站起身,道:「我去買點水果。」

雞仔連忙自告奮勇陪她去。

老潘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床上虛弱的niki,又愧疚又心疼。這孩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真的愛爸爸,如果她知道自己用生命保護的是個騙子,得多難過啊。

想到這兒,老潘伸手幫niki理了理鬢髮,柔聲問:「好點了嗎?」

niki明顯有些不適應,尷尬了一下,然後才點點頭。

兩個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開口,氣氛有些尷尬。

老潘想了想,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老潘站起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聽到niki說話了。

niki說:「爸,你讓我幫你給媽挑禮物,還沒給我錢呢。」

老潘一愣,轉身笑了笑:「你先幫我把錢墊上。」

老潘和niki相視一笑,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陳婉聽從了黎耀的意見,回到盧城,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帶昕昕回國。

昕昕不情願地幫陳婉收拾東西,走過來把自己的玩具熊裝進行李箱,撅著小嘴不說話。

陳婉見狀,問:「昕昕,回國不開心嗎?」

昕昕想了想,說:「我回國是不是就沒有小朋友陪我玩了?」

「怎麼會呢!」陳婉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開心,「回國之後會有更多小朋友,到時候媽媽帶你去遊樂場、海洋館,好不好?」

「好!」昕昕終於露出笑容。

母女二人收拾完行李,一起將行李箱拉到地下車庫,裝到車上。然後,陳婉幫昕昕固定好兒童安全座椅,正要啟動車子,忽然看到前方停著一輛拖車,旁邊是剛剛掀開車罩子的車。

陳婉覺得這輛車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就在她即將拐彎時,鬼使神差地,她猛然想起來了。

那是馬先生的車!

她一腳踩下剎車,讓昕昕在車裡等著,自己下車往拖車走去。

「這輛車怎麼了?」陳婉問正在把汽車送上拖車的工作人員。

「車主欠了好幾個月的停車費,又聯絡不到,只好拖走了。」工作人員說。

陳婉不動聲色地說:「這是我朋友的車,他欠的錢我來交,麻煩把車拖回到原處。」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最終,陳婉幫馬先生代繳了停車費,留下了車子。

等工作人員離開,陳婉立刻撥打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昕昕在旁邊十分不解,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我們先不走了。」陳婉摸了摸昕昕的頭,「媽媽還有點事要處理。」

開鎖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陳婉找了個十分蹩腳的藉口給對方。沒想到這個開鎖師傅大概是見老婆偷查丈夫車子尋找出軌證據一類見多了,根本不在乎陳婉漏洞百出的藉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只管拿錢幹活。

車門開啟,陳婉猶豫片刻,鑽入車內。她在車內翻找了半天,希望能找到什麼線索,但一無所獲。陳婉頓時有些失望,忽然她無意間看到了行車記錄儀。

陳婉一陣狂喜,這可能是唯一的線索了,她開啟行車記錄儀,取出裡面的記憶體卡。

老潘走進般若寺的大殿,裝模作樣地取了三支香,點燃。

大殿上還有一個人也在參拜,像是感應到老潘的氣息,那個跪在蒲團上祈禱的人眼睛也不爭地問:「你沒事了吧?」正是黎耀。

老潘邊參拜邊說:「沒事,皮外傷,不過niki這次真的挺危險的。」

黎耀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老潘把香插進香爐:「我懷疑給niki獻血的人就是頌坤。」

「為什麼?」黎耀起身。

老潘又對著佛像雙手合十,閉眼低頭:「niki是稀有血型,怎麼就這麼巧有人來獻血?」

「我回頭去查。」黎耀說著,走到一邊,假裝參觀佛像。

老潘聞言,倏地睜開眼睛:「這話我聽得耳朵都磨出繭了,每次你都說回頭去查,結果什麼也沒查到,你到底是沒查到還是根本就沒查啊?」

黎耀看著牆上的掛畫,語氣不悅:「你這話什麼意思?這麼重要的線索我能放過嗎?再說如果什麼東西都能查得到,阿海的案子早就破了。」

老潘看了黎耀一眼,站起身:「你急什麼?我就隨便一說。」

黎耀一邊觀賞著掛畫一邊往門口走:「這次的殺手八成是阿虎派去的。」

老潘觀賞著另一側牆上的掛畫:「不用八成,肯定就是阿虎做的。」

兩人各自看著各自牆上的掛畫說著話。

「有阿虎這塊絆腳石,你當會長的事很難實現。」

「那怎麼辦?」

「阿虎交給我,我會想辦法削弱他的勢力,你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鞏固你在商會的地位。」黎耀已經走到了門口,頓了頓,舉步邁出殿堂,邊走邊說,「跟這些人打交道,只需要遵循一個原則,就是弱肉強食。」

黎耀輕輕鬆鬆就準備好了一份資料。他拿著資料來到迦城警署,要借警察之手敲打敲打阿虎。

安迪正跟一個同事聊天,黎耀過去把她叫到一邊。

安迪問:「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

黎耀說:「頌坤女兒被槍擊那事八成是阿虎乾的。」

安迪說:「我知道你在調查這事,那天在醫院看到你了。」

「我覺得要做些什麼,讓阿虎收斂一些了。」

「敲山震虎?」安迪笑。

黎耀拿出自己準備好的資料:「當然。」

安迪接過資料,翻看了一下,忍不住看了黎耀一眼,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安迪的行動非常迅速,當晚她帶人突襲了阿虎最愛鬼混的ktv,號稱例行檢查。

阿虎喝得興起,看到美女警察,還不忘笑著打嘴炮:「安警官,來就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安迪沒空跟他貧,冷冷地說:「警方查牌什麼時候還需要請示你?」

阿虎往沙發上一靠,嬉皮笑臉:「我們可是正經生意,喝酒不會也犯法吧?」

說完,跟一群小弟鬨笑起來。

「我們只是例行檢查,並沒有說你違法,你緊張什麼?」安迪也不是吃素的。

未幾,馬修跑到安迪身邊,把一袋白色粉末交給安迪:「在洗手間的水箱裡找到的。」

安迪看了看阿虎:「這是什麼?」

阿虎一愣,強裝鎮定:「我怎麼知道?」

「這是毒品!解釋一下吧。」

阿虎撇撇嘴:「就算是毒品也跟我沒關係,這麼多客人,我怎麼知道是誰放的?」

安迪樂了:「我沒說跟你有關係,但從你這兒發現這種東西,我總不能當作什麼也沒看見吧?」

阿虎啞口無言。

安迪得意地笑了笑,下令把所有人都帶回去,逐個排查。

陳婉把記憶體卡插進筆記型電腦裡,點開影片播放,眼睛一直緊緊盯著螢幕。

螢幕上各種畫面飛快閃過,突然,陳婉點下暫停鍵,將影片進度條往回拖了一下。

影片裡,只見一個戴口罩的人站在車旁邊,馬先生推開車門離開車,隨後車門關閉,畫面是空蕩蕩的車內,聽不見外面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車門開啟,馬先生進入汽車,扭頭問了外面的人一句。

馬先生問:「他來找我怎麼辦?」

外面的人說:「換了臉你就是他,他說什麼都沒人會相信。」

馬先生又問:「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這麼做嗎?」

那人說:「為了報仇。」

陳婉一臉驚恐,她反覆用滑鼠拖動影片進度條,慢速播放影片,尋找其他線索。

很快,她又找到一個畫面:一男子下車,隨後這名男子上了車,駕車從馬先生的車旁經過。

陳婉按下暫停鍵,把影片畫面放大,直到看到男子所駕汽車的車牌號。

陳婉深呼吸一口氣,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下車牌號。

安迪藉著這次機會,徹底清查了一遍阿虎的按摩房、酒店、公司,在他名下的ktv裡搜出不少毒品,相關場所也被勒令暫時關門整頓。

阿虎雖然有驚無險,很快被放出來了,但損失實在太大了。他氣得暴跳如雷,在辦公室裡一通摔摔打打:「王八蛋,警察擺明了跟我過不去!」

豬牙和兄弟在一旁緊張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