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煥臉 沈之白 第2頁,共2頁

豬牙邊躲邊說:「虎哥,警方好像是有備而來,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整我們?」

「誰?」阿虎停下手,扭頭瞪著豬牙。

豬牙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意會,迅速退了出去。

豬牙說:「您上次派人差點要了頌坤的命,他會不會報復?」

阿虎覺得不太可能:「他又不知道是我做的。」

豬牙又說:「虎哥,馬上要選新會長了,這時候出這種事,猜也猜得到。」

阿虎不屑:「知道是我怎麼樣,有種明著來。」

豬牙提議道:「既然雙方已經心照不宣了,咱們也不能手軟。」

阿虎點點頭,冷笑一聲:「跟我鬥狠,你頌坤可不是對手。」

安迪對這次行動頗為滿意,日常不夠言笑的她這兩天走路帶風,臉上跟開了朵花似的,甚至偶爾還會哼個不成調的小曲。

這天,她哼著歌走到印表機旁,列印這次行動的報告檔案,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安迪走過去接通電話,那頭是來找黎耀的。

安迪一愣,黎耀早就離職了,怎麼會有人找他找到警署來?就聽對方說:「他姐姐一直住在我們療養院,黎女士最近身體出了一些狀況,我們想聯絡她弟弟過來看看,但是黎警官的手機一直沒人接。」

安迪不動聲色地說:「你是說黎耀很久沒去看他姐姐了?」

「是的,而且也聯絡不上,你能幫忙轉告他來一趟嗎?」

「好,我會轉告他的。」安迪答應著,又問,「對了,把你們療養院的地址告訴我好嗎?」

安迪看著紙上療養院的地址,想了想,把列印好的檔案放回桌上,轉身出了警署。

這座療養院位於郊區,四周山明水秀,環境清幽,的確是個休養的好去處。

安迪走進去,環顧一圈,走向前臺。

「你好,我是黎耀的朋友,我過來看看她姐姐黎莉。」安迪說。

前臺小護士皺著眉說:「他怎麼回事啊,以前每週都來看他姐,現在連影都見不到,人也聯絡不上,前兩天他姐的老病又復發了,他也不來看看。」

安迪一愣:「黎耀多久沒來了?」

小護士說:「好幾個月了。」

「我能看一下他姐姐嗎?」安迪問。

小護士指了指外面:「她就在院子裡曬太陽,你出去就能看到她。」

安迪順著小護士手指的方向,從療養院的側門走出去,但見花園裡有幾個病人,都由護士陪著,要麼坐在長椅上看天,要麼在跟護士說話,要麼由護士推著散步。她一眼就認出輪椅上那個老年痴呆病人是黎莉,雖然她跟黎耀年齡差距有點大,但兩個人眉眼之間的輪廓仍有幾分相近。

安迪走過去,彎腰靠近黎莉,說:「姐姐,我是黎耀的同事,我叫安迪。」

黎莉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懂沒。

安迪繼續說:「黎耀最近太忙了,讓我過來看看你。」

黎莉忽然抬起手做了個噓的動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安迪一愣:「什麼秘密?」

「那個人,不是我弟弟。」

安迪皺了皺眉:「哪個人?姐姐,你說誰不是你弟弟?」

「上次來看我的人。」

「別聽她的,她腦子不好了。」護士提醒安迪。

安迪看了看護士:「你還記得黎耀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嗎?」

「幾個月前吧。」護士想了想,「他一次性交了一年的住院費,然後就再也沒來過。」

「假的,他是假的……」黎莉自言自語,說著傻笑起來。

安迪想了想,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亮出警察身份,向療養院主管請示之後,帶著黎莉離開了療養院。

回城的路上,安迪打電話給黎耀,稱有急事找他,約他咖啡館見面。然後,安迪帶著黎莉率先趕到咖啡館,將黎莉安置在身後位置上。

沒多久,黎耀就來了。他匆匆進門,有些不耐煩地問:「這麼急著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把阿虎的事情搞定了,該查的查,該抓的抓,上面還特意表揚了我們。謝謝你給的資料。」安迪觀察著黎耀的表情,發現黎耀並沒有異樣,也似乎並沒有認出她身後的黎莉。

黎耀客氣地說:「不用謝我,我是你們警方的顧問,都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你喝什麼,我請你!」安迪回頭叫服務員。

黎耀攔住她:「不用叫了,我什麼也不想喝,要沒什麼其它事,我先走了。」

黎耀不給安迪挽留的時間,轉身離開。

安迪疑惑地看著黎耀走出門,轉身看了看身後的黎莉,心中佈滿疑團。

安迪把黎莉送回療養院,回到警署,直奔麥督察的辦公室。

麥督察聽完安迪的彙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是說黎耀沒認出他姐姐?」

安迪點點頭:「當時黎耀的位置正對著他姐姐,他卻毫無反應。」

「太奇怪了。」麥督察眉頭緊蹙,「據我所知,黎耀是他姐姐一手帶大的,姐弟感情很深,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安迪想了想,問:「你還記得黎耀有一次去盧城辦案,失蹤了一段時間嗎?」

麥督察點點頭:「要不是他後來拄著柺杖回來,我們都以為他憑空消失了呢。」

「我還記得黎耀當時說自己因為辦案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在醫院昏迷了一個月,所以才一直聯絡不上。」

「沒錯,我也記得。」麥督察說,「他當時去盧城就是追查阿海的案子。他那次回來不久就辭職了。」

說到這兒,麥督察一陣惋惜。當時他幾次挽留黎耀,誰知黎耀堅持自己的決定,說什麼做警察壓力太大,這一次差點把命搭上,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想到這些,麥督察說:「當時他跟我說,他跟別人不一樣,他死了他姐怎麼辦?他不是為自己一個人活著,他身上扛著兩個人的命。」麥督察頓了頓,「黎耀那麼在乎他姐姐,居然這麼久沒去看過她,而且連姐姐都不認識,這太奇怪了。」

安迪點點頭:「黎耀的行為確實很反常,我覺得那次去盧城辦案可能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麥督察贊同地點點頭,立刻讓安迪去盧城調查一下上次黎耀辦案的情況,尤其是黎耀的意外受傷到底是什麼原因。

安迪領命而去。

為了幫老潘當上會長,王小艾藉著德叔乾女兒的身份討好了一番白叔和龍叔,兩隻老狐狸十分上道,賓主盡歡。

阿虎聽豬牙彙報完這件事,點了一根雪茄,冷笑一聲:「頌坤這是派王小艾去遊說兩個老傢伙了。」

豬牙試探著問:「我們要不要也派人送點東西?」

阿虎搖搖頭:「沒有用,頌坤送他們東西就是給他們個臺階,他們是牆頭草,現在阿坤風頭正勁,兩個老傢伙肯定轉向投靠頌坤了。」

「那怎麼辦?」

「別急。」阿虎一笑,「我親自去給兩個老傢伙敲敲警鐘。」

「怎麼敲?找人教訓教訓他們?」豬牙問。

阿虎白了豬牙一眼:「去,就說我請他們吃飯。」

阿虎讓豬牙定了寰球酒店的包間,親自把白叔和龍叔迎進去,點了一桌子滿漢全席。幾個人吃飽喝足,就在包間裡搓起了麻將。

幾圈下來,白叔手氣好到讓人羨慕。

阿虎邊打牌邊說:「白叔今天手氣不錯啊。」

白叔哈哈大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搞得,我想要的牌你那裡都有。」

龍叔也笑起來:「阿虎,你小心點,白叔今天的胃口好,你打什麼他吃什麼。」

阿虎說:「看來我今天是免不了要輸錢嘍,八萬。」

白叔喊道:「胡了!」

龍叔看了一眼白叔的牌:「白叔這牌明顯是要八萬,阿虎,這麼打牌還不等著輸啊?」

阿虎一臉遺憾:「大意了,大意了。」

三人重新碼牌。

阿虎這才轉入正題:「馬上就要選新會長了……」

阿虎剛開口,龍叔立刻站起身,著急忙慌地往外趕:「哎喲我差點忘了,我家老爺子讓我今天過去一趟,都快九十的人了,脾氣古怪著呢,我今天要不去,肯定跟我急。」說著話,人已經一溜煙兒地跑了。

白叔搖搖頭:「這個阿龍,打得好好的……」他把牌往桌子中間一推,起身也要走,「行了,阿虎,改天咱們再玩。」

阿虎眼看兩個人都跟自己打太極,直接開門見山問:「白叔,新會長你選誰?」

白叔一愣,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片刻後轉回身來,看著阿虎說:「我選你。但是德叔和龍叔如果選阿坤,我這一票選你也沒用,沒幫上你忙還得罪了他們,所以……阿虎,有些東西不是你的,爭也爭不來,我先走了。」

白叔走過來拍了拍阿虎的肩,轉身離開。

阿虎站在那裡,臉色難看,目露兇光。白叔的話是正理兒,但不是他想聽的。

安迪到了盧城,按照導航順利找到了黎耀長住的紅日酒店。

這家酒店並不大,但貴在乾淨整潔,老闆熱情。所以,黎耀每次來盧城,都會選擇這裡。

老闆對於黎耀這個回了多次頭的回頭客印象深刻,他說:「他去年確實來過這兒,他來辦案,每次都到我這兒住,我們也算老朋友了。」

安迪問:「你還記得當時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老闆想了想,說:「有。」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安迪不由得愣了愣,連忙問什麼事。

據老闆所說,當時正是三月份,那天他在院子裡洗車,黎耀從酒店出來,向他借車,說按天付租金。老闆跟他是老相識了,自然二話不說把車借給了他。然而,那竟然是老闆最後一次見到黎耀。

黎耀把車開走以後,再也沒有回來。老闆打過幾次電話給他,想問他什麼時候還車,卻都打不通。

後來大概過了一個多星期,黎耀突然發來簡訊,說車丟了,賠給了老闆一大筆錢,足夠買輛新車了。而他留在酒店的行李也不要了。

「你是說他那次消失以後就聯絡不上了,後來用簡訊主動聯絡的你?」安迪問。

「對。」

「當時的簡訊記錄還有嗎?」

老闆露出難色:「隔太久了,我早刪了。」

「你能再好好想想他回簡訊的具體時間嗎?」安迪繼續追問。

老闆搖搖頭:「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畢竟過去那麼久。」

安迪一臉失望。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他給你匯過錢,那匯款記錄應該能查到,上面有具體日期。」

「我怎麼沒想到呢。」老闆一拍腦袋,「他回我簡訊的第二天就把款匯過來了,我去查一下銀行記錄就知道了。」

安迪和老闆立刻去查了老闆的銀行記錄,錢是通過銀行轉賬給酒店老闆的。只是賬戶已經登出,開戶人三年前就死了,應該是個假id。

有意思的是,轉賬日期剛好是在黎耀失蹤的那段時間內。

安迪回到迦城,把調查結果彙報給麥督察。

麥督察沉吟片刻,說:「也就是說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還給人發資訊,轉了一筆錢。」

「沒錯。」安迪說出自己的推斷,「所以由此能推斷出兩種可能,一是有人以他的名義發簡訊給酒店老闆,還有一種就是黎耀當時根本沒有昏迷。」

麥督察一臉詫異:「你是說黎耀一直在騙我們,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安迪猶豫了一下,說:「其實還有第三種可能,只是這種可能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

「什麼可能?」

「回來的這個人不是黎耀,他只是跟黎耀長得一模一樣。」安迪說。

「這個就異想天開了吧。」麥督察搖搖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沒查清楚之前,我們不能妄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