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巿委書記突擊視察水電站 關係就是生產力

劉光芬早就想跟小三擺龍門陣,等他們聊了半個多小時,她就道:”老頭兒,你和小三聊得差不多了,輪到我和小三擺龍門陣了。”

劉光芬將侯衛東叫到了裡屋,還把門關上。”我是小囝囝的奶奶,你說,我有沒有權利帶小囝囝?為什麼只讓外婆帶,不讓奶奶帶?我才帶兩天就接回去了,還說在我們這邊帶兩天就感冒了。我是小囝囝的奶奶,難道會害她?”

劉光芬搬到了新月樓以後,帶了小囝囝兩天,就被陳慶蓉接了回去,而且見到小囝囝流鼻涕,表情上很不好看,劉光芬就有了意見。

侯衛東這才醒悟自己岳母那一句話的意思,道:”別人都怕帶小孩子,你們卻是爭著帶,麻煩。”

劉光芬道:”那麼我們一家帶一個月,我是小學老師,又帶了你們三個,經驗肯定要豐富得多。”

侯衛東知道這事說不清楚,就轉變話題,道:”大嫂是怎麼回事,你剛才不是要跟我說嗎?”

劉光芬不上當,道:”江楚的事情等會兒再說,先說小囝囝的事,我是她的奶奶,憑什麼就不能讓我來帶?”見到兒女回家,她原本高高興興的,可是說到這個話題,想到在新月樓院中遇見自己的親孫女,卻只能像外人一樣看一看、逗一逗,不禁就有些心酸,就抹了眼角。

侯衛東耐心地道:”老媽,這是歷史原因造成的,生小囝囝時,你還在吳海縣,小佳媽媽恰好又退休在家裡,請她過來帶小孩子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個道理,劉光芬其實明白,此時在兒子面前將窩在心裡的話講出來以後,她心裡舒服多了,道:”你岳母挺厲害,你以後千萬別跟他們住在一起,容易起矛盾。”

侯衛東見母親心氣稍平,就將矛頭引向江楚,道:”江楚是怎麼一回事?我問過大哥,他總是支支吾吾的。”

劉光芬道:”江楚在吳海當老師的時候,挺文靜的小姑娘,怎麼到了沙州以後就變得不可理喻?好端端的人怎麼迷上了傳銷?我都不敢跟親家說起江楚的現狀。”江楚的父母都是極忠厚的人,來往不多,關係卻相當不錯。劉光芬想起了老實巴交的親家母,想著她每年送過來的土雞蛋,覺得心情沉重。

侯衛東勸道:”媽,江楚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選擇,怎麼能怪我們家,我們全家都是堅決反對她搞傳銷的。。

“只是苦了你哥,刑警支隊本來就忙,回到家裡,冷鍋冷灶,一口熱茶都沒有。”劉光芬拿過侯衛東的手機,就給侯衛國打了電話:”你還在忙嗎?忙完了,那就到新月樓這邊來,何勇和小三都在這邊。”

“你吃飯沒有?”這個時間早就過了飯點,按理說不應該問吃飯的問題,劉光芬作為警察的家屬,對飯點早就模糊了。”今天事情忒多,還沒有顧得上。”

“趕緊過來,我和你妹包了餃子,羊肉餡的,剩了不少。”想著母親包的香噴噴的羊肉餡餃子,侯衛國口水就要流出來了,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放下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出了辦公室。到轉角樓梯時,見內勤蔣笑還坐在電腦前,就敲了敲門,探頭進去,道:”小蔣,下班了。”

蔣笑回頭,道:”侯支隊,還有五分鐘。”侯衛國道:”弄好了下來,我送你回家。”蔣笑一邊儲存檔案,一邊開玩笑道:”侯支隊,加班到現在,你得請我吃飯。”她聽到門口沒有動靜,回頭時,侯衛國早就沒有了蹤影。”這人真是,跑得比猴子還快。”‘她收拾好辦公桌,提著小包就下了樓。

等到蔣笑下了樓,侯衛國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坐在駕駛室裡抽菸,菸頭的亮光在黑暗中一閃又一閃。

蔣笑上車道:”少抽幾根,今天晚上你至少抽了一包煙,而且有女士在車上,得講紳士風度。”在刑警隊裡,每當熬夜時,大夥總是香菸不斷,蔣笑已經習慣了會議室的煙味。今天見侯衛國抽得太兇,忍不住提醒。

侯衛國就將煙摁滅,發動車輛,直奔新月樓。

蔣笑住在父母家,她父母是新月樓的第一批客人,與市委常委、宣傳部長粟明俊住在同一個單元。侯衛國恰好要到母親家裡去,因此亦不問蔣笑,直接朝新月樓開去。

蔣笑見侯衛國直接將車開進新月樓,道:”侯支隊,你太不人性了,我還餓著肚子,門口有這麼多館子,你不請我吃飯,那我請你。”

侯衛國搓了搓鬍子拉碴的臉,道:”小姑娘家,別在外面玩,早些回家。”

蔣笑從警校畢業三年,在侯衛國這位年輕的老資格面前,確實是一個小姑娘。

熄了火,侯衛國拿著鑰匙就跳了下來。蔣笑還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也是新月樓,以為他要陪著自己吃飯,高興地道:”你要請我吃飯?”

劉光芬手裡提著香醋和幾兩大蒜,正在大門外的小賣部裡與店主聊著天,見兒子的警車進了院子,連忙付了錢,就跟著進了院子。她剛到中庭就見到侯衛國和一位穿著警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這個年輕女警察在一米六五左右,剪著一頭齊耳短髮,既漂亮又有精神,讓人看了就覺得歡喜。

“衛國,到哪去?”劉光芬叫了兒子一聲,眼睛卻不停地瞟著兒子身邊的女警察。

蔣笑得知了眼前這位阿姨是侯衛國的母親,熱情地道:”伯母好,我叫蔣笑,在刑警隊工作。”她見侯母手裡拿著醋瓶子,又問道:”伯母,你住在這裡?

“我今年才搬來,二期,錦秀樓。”

蔣笑指了指所住的樓房,道:”我家也住在這裡,就是中間那幢。”

“你們還沒有吃飯吧?哎,別到外面去吃,我家裡包了羊肉餡餃子,一起去吃,別客氣。”

蔣笑沒有推辭,落落大方地道:”好啊,我最喜歡吃餃子,伯母手藝肯定很棒。”

“還行吧,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慣。”

看著母親與蔣笑說說笑笑就朝錦秀樓走,侯衛國跟在後面直瞪眼睛。侯永貴、侯衛東和何勇坐在客廳裡天南海北地聊著天。侯小英給小孩子洗澡,小佳無事可做,就進衛生間幫著給小孩子洗澡,兩大一小就在衛生間裡笑個不停。

等到蔣笑進屋後,三個大男人的眼光就停留在了她的身上,饒是蔣笑心理素質不錯,也微微紅了臉。

互相作了介紹,劉光芬道:”小蔣你坐啊,別客氣,我去給你們煮餃子。”

蔣笑道:”伯母,我去幫你。”她不由分說地跟著劉光芬進了廚房。等到蔣笑進了廚房,侯永貴、侯衛東和何勇三個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侯衛國身上,特別是侯永貴,眼中滿是警惕,聲音低沉而嚴厲,道:

“你是結了婚的人,千萬別做糊塗事。”侯衛國滿臉是委屈,道:”是媽多事,我順路送她回來,媽非得請她來吃飯。”

何勇笑道:”這個女孩不錯啊,肯跟著到家裡來,看來對你有意思,你別不信,我說的沒錯。”

當蔣笑和侯衛國坐在餐桌上吃羊肉餡餃子時,小佳和侯小英也聞訊到了客廳。她們兩個女人對於這種事情自然興趣極大,在劉光芬的帶領之下,坐在餐廳陪著兩個吃餃子的人。

蔣笑臨走時,侯衛國將其送到了門口。蔣笑道:”侯支隊,伯母的餃子真好吃,什麼時候再請我?”

侯衛國道:”餃子都是一個味,我沒有覺得我媽的餃子好吃。”

蔣笑也不惱,道:”餃子的味道,你得慢慢品。”

回到家中,面對著眾人懷疑的笑容,侯衛國發火了,道:”就是一個普通同事,你們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越是發火,大家越是好奇。何勇、侯小英又坐了一會兒,見小孩子已是睡眼迷離,便告辭而去。

劉光芬就一臉的心事重重,道:”衛國,江楚到廣東去了三個多月了,什麼時候回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侯衛國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劉光芬斷然道:”你請假到廣東去一趟,如果江楚堅決不回來,我的意見就是離婚。這麼大的人了,孩子也不要,家也不要,這種女人拿來做啥?”

侯永貴穿著老式的警服坐在單人沙發上,道:”離婚,說起來輕鬆,做起來難,離了婚,也不知親家會怎麼想。”他又告誡侯衛國,”在沒有離婚之前,別跟單位上女同事有不明不白的關係,會影響你一輩子。”

侯衛國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最近到廣東去一趟,如果能將江楚勸回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如果她執意留在廣東,我就要考慮離婚。”

侯衛東與小佳下了樓。在路上,侯衛東隱晦地講了母親的意思,小佳感到很為難,道:”我媽從小就帶著小囝囝,現在要給你媽來帶,她肯定想不通。”

“那這樣,你媽帶半年,我媽帶半年,這樣最公平。”

“這主意不好,先別說你媽和我媽會不會同意,這樣做會影響小孩子的心理,不利於教育。”小佳想了一會兒,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平時你多回沙州,就可以帶著小囝囝到奶奶這邊來,上班就由外婆來帶,這樣才能兼顧兩家。

正說著,就遇到了粟明俊和趙秀夫妻。趙秀與小佳是多年牌友,見了面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小佳充分發揮了八卦精神,道:”你家樓上是不是有個女警察,叫蔣笑?

趙秀道:”有啊,蔣笑是刑警隊的,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你怎麼問起她?”

“沒事,蔣笑和衛東大哥在一個單位,她結婚了嗎?”

“好像沒有,蔣笑是市政府秘書長蒙厚石的外侄女,眼光蠻高,我家老粟將組織部的本科大學生介紹給她,她還沒有瞧上。你有什麼好的人選嗎?”

小佳想著蔣笑和侯衛國走在一起的樣子,口裡道:”就是隨口問問。”心中暗道:”他們兩人還真是很相配。”侯衛東和粟明俊談論的話題就離不開沙州官場。”易中達部長來報到了嗎?”

“如果沒有其他變化,明天晚上全體常委在一起吃飯,雖然說是祝賀我和易中達,我看朱書記的意思就是給易中達接風。”粟明俊有些酒意,說話就比平時直接許多,又道,”朱總到沙州以後,你約他,大家一起吃飯。”

“小勇在後天要到成津來,平時來去匆匆,不太好找人。”

“你儘量請他到沙州吃飯,我想當面表示謝意。”粟明俊一來是為了表達謝意,二來也是想親自搭上朱小勇這條線。有了這條線,說不定在仕途上就可以更上一層樓。

侯衛東夫妻回到家,小佳在衛生間洗浴時,慾望在身體中不可遏制地漲起。洗澡完畢,她站在書房門口,對侯衛東道:”時間晚了,你早些洗澡。”

侯衛東正在看書,沒有明白老婆的心思,道:”等會兒,我正看得過癮。”

小佳生氣地道:”那你去和書過一輩子吧。”轉身走了。

侯衛東抬起頭,看到老婆穿著絲綢的睡衣,便明白是怎麼回事,把書放下,趕緊去洗澡。當高潮到來以後,小佳如慣常那般長長地呻吟一聲,就如連續的感嘆號,為一次完美的性愛作出了結束的註解。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兩人享受著高潮之後的平靜,此時無聲勝有聲。過了一會兒,侯衛東想起母親劉光芬的話,翻身將小佳抱在懷裡,道:”媽很想幫我們帶小囝囝,你的意思?”

此時小佳還沉浸在性愛的快樂之中,慵懶地道:”你這人真掃興,這個時候,談點高興的事。”

侯衛東壓在小佳的身上,湊在耳邊道:”我在成津的時候,你想我沒有?”

“想了。”

“什麼地方在想?”

兩人私下裡的玩笑話,正適合在這個環境說,小佳充滿柔情地看著侯衛東,道:”全身都在想,你暱?”

“我主要是重點部位在想。”

“只是重點部位想,心裡不想嗎?”

“當然也想。”

侯衛東抱緊小佳光滑的身體,道:”兩地分居還真是閒置資源,我們現在身體是頂峰時期,若是過了三十五歲,身體各方面的機能就要下降,以後想做都沒有力氣。趁著身體還行,多做愛,免得到時有心做愛,無力高舉。”

他們兩人做愛時,關掉了燈,但是開啟了窗簾。此時躺在床上,視線正可以看到窗外的星星,小佳最喜歡以這種方式來欣賞浩瀚的天空。她看了一會兒天空,思緒在腦子裡天馬行空地飛著。突然她想起了一事,道:”郭蘭調到你那裡當組織部長,她可是市委機關著名的未婚美女,現在到了成津,你不準和她有來往。”

“我是縣委書記,她是組織部部長,如果不來往,那我怎麼發揮縣委書記的職責?”

小佳認真起來,撐起身體,看著侯衛東,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正常的工作來往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與郭蘭有什麼私情。”

侯衛東敷衍了幾句,轉換話題,道:”小佳,我覺得將三家人弄到一個院子是巨大失策。我媽這人閒不住,每天都要到院子裡聊天,天天都能看到小囝囝。我們的小囝囝多漂亮,我媽一看到就忍不住會想起奶奶帶孫女還是外婆帶外孫女的問題。”

轉移話題是侯衛東熟練掌握的技能之一,小佳一不小心就著了道,思路被順到了小囝囝身上。小佳為難地道:”一邊是外婆,一邊是奶奶,兩邊一樣親,但是小囝囝是外婆一手帶大,現在突然要交給奶奶,沒有說服我媽的理由。”

侯衛東道:”我媽是小學老師,教育小囝囝應該更適合。”

小佳亦一直擔心小囝囝的教育,她皺著眉頭,道:”這是我最擔心的問題,我媽有許多知識是不對的,可是,我媽從小就將小囝囝帶到身邊,盡心盡力帶了將近一年時間。小囝囝是她心肝寶貝,如果真的因為教育問題交給你媽,對我媽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侯衛東苦著臉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古人的總結倒真是精闢,縣裡的事我可以拍板,家裡的事情卻是理不清。”

小佳與婆婆劉光芬關係挺好,基本上沒有紅過臉,她知道婆婆的想法,道:”我們只能採取變通的辦法,星期六、星期天我就將小囝囝接過來,帶到奶奶那裡去,讓奶奶也過癮。”

“也只能這樣了。”侯衛東同意了小佳的方案。

一大早,侯衛東起床以後,稍作鍛鍊,將睡夢中的小佳推醒,道:”我要回成津了,先去看看小囝囝,昨天她還沒有叫我。”

小佳原本想賴床,聽侯衛東如此說,就起了床。小兩口喝了牛奶、吃了麵包,一會兒就解決了早餐。

兩人到了陳慶蓉家門口,聽到小囝囝清脆的笑聲。

小佳解釋道:”小囝囝早上起來精神最好,昨晚她是要睡覺了,沒有精神,所以沒有喊你,你別跟女兒生氣。”

侯衛東笑道:”你還當真以為我生氣了,我堂堂的縣委書記,會跟一歲小女兒慪氣,那就是笑話了。”

小囝囝騎著後面帶副輪的小腳踏車,陳慶蓉在後面保護著,張遠征則負責推車,三人玩得相當高興,完全沒有想到女兒和女婿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陳慶蓉見狀,道:”你們兩人也沒有帶過小囝囝,今天早上就陪她玩一會兒。”等到陳慶蓉發了話,張遠征將小囝囝的腳踏車推了過來,自己回房間換衣服。

侯衛東站在小囝囝面前,道:”喊爸爸。”小囝囝正玩得高興,見外公外婆走了,就有些不高興,扭頭叫了一聲:”媽媽,推,推。”

小佳站在一旁不動,讓父女多接觸。”侯衛東為了討好女兒,主動站在旁邊推著小腳踏車。小囝囝很快就適應了侯衛東的方式,清脆的笑聲頓時就在屋內飄蕩。正玩得高興,小腳踏車在繞過沙發時拐彎過急,一下就倒在地上,侯衛東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小囝囝。

小囝囝張開嘴哇哇大哭起來,陳慶蓉聞訊趕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從侯衛東懷裡接過孩子,道:”囝囝乖,不要哭,是椅椅不對,我們打椅椅。”她就一邊說,一邊用手假意去打那個攔路沙發。然後抱著小囝囝坐在紗發上,檢査了一番,見腿上只有輕微擦傷,鬆了一口氣,脫口道:”你們兩人怎麼帶小孩子?才幾分鐘就將小囝囝摔了。我帶了一年,從來沒有摔過一次。”

張遠征穿著外套就走了出來,見狀大聲道:”你們兩個當父母的太不負責了,才幾分鐘時間就出事。真要把小囝囝交給你們,不知道要摔多少跟頭。”

侯衛東被弄得很是尷尬。

小佳搶白道:”哪一個小孩子沒有摔過跤,有什麼大驚小怪。”

侯衛東見陳慶蓉臉色沉了下來,忙拉著她,道:”爸,媽,你們辛苦了,我要去上班了。”

“嗯。”等侯衛東走到門口,陳慶蓉又道,”你開車要慢點。”

侯衛東一邊穿鞋子,一邊道:”我不開車,是老耿師傅開車,他技術很好,沒有什麼問題。”

陳慶蓉還是叮囑道:”老師傅也要慢一些,寧慢三分,不爭一秒。”

下了樓,小佳評價道:”他們這樣帶小孩子,太嬌氣了,剛才摔倒了就不應該打沙發。這是給小囝囝傳輸錯誤的意識,讓她學會推卸責任,正確的做法應該讓她自己爬起來。”‘侯衛東聽了沒有說話。

出了沙州,侯衛東才給母親劉光芬打了電話:”我回成津了,已經在車上,不過來了。”

此時,劉光芬滿腦子都是大兒子侯衛國的事情,道:”昨天我想了一個晚上,江楚嫁到我們老侯家也有好幾年了,從本質上來看她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姑娘,做傳銷只是一時著迷。我想跟著你哥到廣東去,看能不能將她勸回來。只要她回來安心做事,還是不離婚為好,原配夫妻總是好的。”

“強扭的瓜不甜,這事還得讓大哥自己來做決定,我們誰都代替不了他。

劉光芬又道:”小囝囝的事情,我也是翻來覆去地想,你別急著給那邊提出來,我怕親家不高興,算了。”

“媽,我就知道你最大度,我跟小佳說好了,有空就帶小囝囝到你這邊來玩。”

“這樣也行。”

劉光芬義唸叨道:”你少喝點酒,都當縣委書記了,還不知道保護身體,要讓你媽操心。”

聽著母親的囉唆,侯衛東心裡一陣溫暖,暗道:”說到底,這世上還是自己的媽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