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雁並不看信,淡淡地道:「僕散門主有何吩咐?」
耶律達道:「家師得知少俠武功大進,甚是歡喜,約請少俠今晚到三十里外的神仙峪一決高下!」卓南雁皺眉道:「請回復門主,卓某有要事在身,比武之事,容待來日!」耶律達「呵呵」冷笑:「師尊有話,若是少俠不願比武,那便莫要替人強自出頭!」說著迴轉馬頭,催馬而去,遙遙地又甩過一句話來,「師尊最晚下午便到,是進是退,請卓少俠三思!」
遠遠探望的韓氏姐妹聽個滿耳,這時不由「格格」嬌笑。韓芸芸催著花驢上前,笑道:「卓小弟,你這大麻煩可全來啦!蕭教主這便趕到,天刀門主再加上太陰教主,瞧你如何應付!」韓纖纖狠狠掃了完顏烏祿一眼,冷冷地道:「趁早備好棺材,自己抹了脖子了事!」二女催動坐騎,向那耶律達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大雁子,」莫愁顫聲道,「這可如何是好,巫魔和刀霸一起前來,咱們可怎生應付?」唐晚菊見卓南雁神色從容,似乎不以為意,忙道:「天刀門主明下戰書,卻還堂堂正正,不失一派宗師之風。倒是那巫魔隱身暗處,分明要乘機偷襲,明者防禍於未萌,咱們不可不防!」
「兄弟,」完顏烏祿苦笑道,「不想我這一來,倒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卓南雁怕他要就此分道,獨承風險,忙一擺手,笑道:「大哥說哪裡話來,即便咱們未結為兄弟,我也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汗毛。嘿嘿,小弟對天刀門主那一戰,正是渴盼已久啦!」
烏祿道:「只是你心底卻急盼著儘早突圍,去醫谷送藥,如此應戰便多了數分兇險,何況還有巫魔在旁虎視眈眈!晚菊老弟說得不錯,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莫愁「嘿嘿」笑道:「難道烏祿老兄已有了計較?」
「僕散騰有勇無謀,蕭抱珍鼠目寸光,卻又何足懼哉!」烏祿雙目灼灼,嘴角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冷笑,「但此時咱們最緊要的事便是去醫谷送藥,二弟不可跟他們硬拼,不如兵分兩路!」
唐晚菊道:「烏祿兄是說由南雁去迎戰刀霸,餘下之人且先趕赴醫谷送藥?」烏祿笑道:「去醫谷送藥的,只唐公子和莫愁兩人!此事因我而起,若是我隨他們一起走,只怕樹大招風,再引來巫魔、刀霸。我跟二弟你去神仙峪,會一會天刀門主!」
眾人也知此時唯此一途。卓南雁微一沉吟,便即點頭應允,將紫金芝鄭重交到莫愁手中,囑他不論如何,也要將紫金芝送到大醫王蕭虎臣手上。莫愁這時也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態,鄭重點頭。
當下眾人分作兩路,催馬上路。分道揚鑣之際,莫愁忽地回頭叫道:「大雁子,你可趕緊過來啊!不然小月兒醒了過來,抱住我喜極而泣,忽然發覺她這雁哥哥胖了四五圈,未免掃興!」說得眾人齊聲大笑。
哈哈大笑聲中,五人暫別,莫愁和唐晚菊當先揚鞭而去。
烏祿也正要催馬前行,應恆忽地叫道:「主子,適才經得那茅店前,有一處蕭瑟道觀,小人匆匆打了兩眼,竟發覺了本派標記,瞧來幾位師叔祖便該在此處左近。卓公子雖然英武,但一人未免力單。小人想去探訪一下,若能訪得幾位師叔祖出手,何懼他巫魔刀霸?」
「好極!」烏祿笑道,「你總是誇讚你那幾位師叔祖英雄了得,若能攬得些英雄人物,總是好事!你去吧。」應恆拱手道:「能請得師叔祖出山最好,若是不能,小人即刻趕回!」烏祿自懷中摸出一把裹金佩玉的短刀,拋入應恆手中,道:「這是我太祖爺賜給我父王的金刀,你拿了去,見此金刀,便如我親臨。告訴你的師叔祖,若能出山助我,他日要富貴給富貴,要權勢給權勢!」
應恆接刀在手,滿面喜色,催騎而去。
卓南雁笑道:「大哥剛毅果決,是個能成大事的英雄!」烏祿大笑道:「若不是英雄,怎敢做你的大哥?」笑聲中兩人催動坐騎而行。
神仙峪不過三十里之遙,與刀霸決戰卻在晚間,兩人並不著急,並馬緩行。卓南雁便道:「大哥,那完顏亮為何如此猜忌你,就因為你也是金太祖之後嗎?」烏祿道:「一半是因為這個,另一半緣由卻是因為烏林達!」卓南雁知道烏林達便是他的亡妻,點一點頭,便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