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可破心內毒咒,太好了!」狂喜之下,忽覺胸中滿是陣陣熱浪,大叫道,「我明日便啟程赴京!」
「進京?」南宮馨一凜,驚道,「格天社、雄獅堂,還有那些江湖幫派都在捉你,你卻仍要進京?」卓南雁仰頭望天,揚眉一笑:「是,我仍要去!」南宮馨的眼內倏地閃過一絲悵然,也不禁抬頭向恢弘的天上望去。
湛藍的天空中,一隻蒼鷹展翅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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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卓南雁當晚便向師尊和南宮修辭行。施屠龍生性疏放,雖與愛徒聚散匆匆,卻只點了點頭,道了聲:「萬事小心。」微微一沉,又道,「補天劍法和老夫的補天弈,你仍要多加磨練!」
南宮修也笑道:「那補天劍法的劍理,你已盡數領悟,是該走啦!只是,你曾闖入無極諸天陣之事,最好莫要外傳,不然只怕會給你惹上無窮無盡的麻煩。這把威勝神劍嘛,你只說是令尊的故友南宮修轉贈與你的便是。」他與卓南雁雖是初晤,倒是接連囑咐個沒完。
卓南雁聽得心下感動,想到南宮修一月之間不辭辛苦地親傳劍理,心頭髮熱,叩頭拜謝之餘,又將懷中的兩儀果獻出。本來剛來的頭晚,他就曾將這絕陣奇果取出,要給師父和修老補補身子,但那時二老均是推辭不收。這回卓南雁力請之下,施屠龍和南宮修推辭不過,只得各自收了一枚,餘下的仍讓他帶在身邊。
南宮修又道:「你這威勝神劍太過顯眼,如此行走江湖,諸多不便!」轉身入裡屋,取來一把闊口長身的劍鞘交給卓南雁,「南宮世家的人都好藏名劍,此鞘內原也藏有一把重劍,可惜無人使得,不如將這劍鞘配給威勝神劍吧!」
卓南雁接過劍鞘,只覺入手堅沉,還劍入鞘時但聽嗡然一聲龍吟,可巧嚴絲合縫。細瞧那劍鞘外纏鮫魚皮,上有銅紋裝飾,古色古香中透出一股雄渾氣勢,他心知這必是老人珍藏多年之物,更是心下感激。
轉天大早,卓南雁便辭行出門。南宮修祖孫和施屠龍送他出谷。南宮馨不願他走,哭得眼圈紅紅的,一路撅著小嘴。
施屠龍跟徒兒並肩緩行,師徒二人照舊都不言語,只是悶頭行路。堪堪便要出谷,施屠龍忽道:「雁兒,那林霜月和完顏婷,你到底想念哪個多些?」
卓南雁一愣,萬料不到師父此時竟會問起這個,俊面微紅,道:「自然是霜月!」他這話倒是發自肺腑,但見師父眼芒閃爍,忙又補了一句,「我們終是自幼在一起長大……」
「可有一晚,」施屠龍嘿嘿笑道,「你熟睡中竟在喊那婷兒的名字!」卓南雁心底一震。他這些天苦練劍法,著枕即眠,夢如空花,醒後便全無痕跡,這時聽得師父一語,登時愣住,茫茫然地說不出話來。南宮馨豎著耳朵聽到了他們師徒對話,瞧著好玩,在後掩口偷笑。
「喊便喊了,卻又怎地!」施屠龍卻伸掌在他肩頭一拍,笑道,「師父還是那句話,這兩個小妞,若瞧著好,全娶了過來便是!」卓南雁臉色更紅,呵呵苦笑兩聲,卻不知說什麼是好。
「好啦!」施屠龍大手一揮,「廢話不說,你一路小心!」
第二部暮雨江南第二十五節:勇抗刀霸苦斷舊盟
出了天柱山,一路東行,便到了江邊。這回渡江倒是平平安安,再向東數里,便又到了池州。當日林霜月聖女登壇的齊山便在左近,卓南雁一入池州,不由睹物思人,愁緒大發,眼見暮色沉沉,便信步上了一家酒樓,要了酒菜,憑窗而坐。
距這池州一箭之地就是釀酒的千古名村杏花村,故而池州酒樓_上的美酒多來自杏花村。卓南雁雖對飲酒馬馬虎虎,但也覺這酒味道醇厚。
正自把酒臨風,卻聽身後有人笑道:「好酒啊好酒!這池州齊山名馳天下,說來也與這杏花村大有關係。但你們可曾知道,那岳飛當年也曾屯兵於此,還來登山訪古,附庸風雅地寫了一首歪詩!」
卓南雁聽他言語間對岳飛大是不敬,不由蹙起眉頭,扭頭觀瞧,卻見身後一張大桌前團坐著幾個儒生,正自大聲說笑,說話的是一個清瘦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