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惡務盡,若不進洞捉妖,勢必前功盡棄!」一直蹙眉不語的二長老南宮致義終於昂起了頭,冷森森的目光直向萬安洞天掃來,「只是這萬安洞天深廣難測,大夥兒待會兒不可莽撞行事。」南宮堡眾弟子齊聲稱是。
「燃香!祭祖!」隨著南宮致遠一聲吆喝,南宮堡眾弟子轟然響應。早有人將三尺高香請來送到南宮致義手中。南宮致義燃起香,高舉過頭,口中唸唸有詞。立時山岩下黑壓壓地躍然倒了一片,除了餘孤天緩緩退後,南宮堡門人弟子盡皆跪在南宮致義身後齊誦辭。
霎時間火光沖天而起,映得半邊天宇紅彤彤一片。卓南雁和林霜月心底都是一凜,探頭向洞外瞧去,卻見磨玉谷外這時已聚了數百名南宮堡的門人弟子,一大團篝火熊熊燃燒,烈焰沖天。南宮三老率著眾弟子向洞口方位頻頻叩頭,口中悠然長吟,辭語古奧難懂。
「他們為何衝著咱們沒完沒了地磕頭?」卓南雁嘀咕道,「莫非將咱們也當成了他們的老祖宗?」這時他心底苦悶,言語間仍舊帶著七分胡鬧。
林霜月被他逗得「撲哧」一笑,凝視傾聽片刻,忽地嬌軀一顫,低聲道:「他們是在祭祖!聽三老吟唱的祭辭,似乎是在請祖宗恕罪……只怕他們祭祖之後,便要衝進來了!」
卓南雁的心也是一沉,自知南宮三老決不會把他們兩人當祖宗叩拜,這般費力地折騰,只怕多半還是如林霜月所料,暗道:「我兩人身受重傷,他們只當唾手可得!哼哼,你當老子真是甕中之鱉嗎?」心下惱怒,便欲出洞一搏,但渾身真氣流轉,登覺經脈傷處隱隱作痛,像是斷了一般。
深夜悄寂,峰下只有古老祭辭的哄哄誦唸聲和噼裡啪啦的篝火燃燒之聲。
「這些人唸誦之後,便會分頭尋來,我二人傷重未愈,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便會找到我們……」林霜月舉頭仰望冷清清的天宇上那輪瑩亮的皓月,芳心陣陣發緊,「明尊,難道今日我們當真難逃此劫?」正自黯然神傷,忽覺腰間一緊,卻是卓南雁猛然將她攔腰摟住。
他使的力氣極大,林霜月站立不穩,柳腰一軟,仰面倒在了他的懷中。他在黑暗中向她深深凝視,雙臂緊緊摟在她柔軟的嬌軀上,那手竟比適才更加有力、更加火熱。
她不知他為何忽然間變得如此情熱如潮,那灼灼似火的雙眸更讓她微微害怕。身下岩石清涼,她周身卻有些發熱,心下又是奇怪,又是羞澀,更有淡淡的歡暢。
薄紗般的月華下,卻見她明眸中秋波如醉,隨即垂下長長的睫毛,嬌靨暈紅,當真美豔不可方物,卓南雁更覺心頭狂跳。他狂醉地啜吸著她身上似花似露的甜甜幽香,猛然俯下身,重重地吻在她的髮梢、美眸、嬌靨和玉頸上。
林霜月被他噴灑著熱氣的雙唇燙得嬌軀簌簌抖顫,不禁發出細不可聞的嚶嚶低吟,心下只想:「他這是怎麼了,他要做什麼?」又是害怕,又是迷醉,芳心跳成一團。一念未決,卓南雁已緊緊地吻在了她的櫻唇上。
他吮吸得那樣用力,似乎是在拼命,更似要一下子將她的全部吸入體內。林霜月初時嬌羞無限,但隨即被他似火的激情勾動,嬌軀滾燙,玉臂舒展,也抱緊了他的脖頸,丁香軟舌也熱烈地回應起來。
兩人這次重聚,林霜月一直心存隱憂,對卓南雁不假辭色。此刻激情相擁,短短的一瞬間勾魂蕩魄、刻骨銘心,林霜月卻覺全身都似要融化了,忽然想:「我們即使戰死在此,能跟他生死一處,也是不錯啊!」
正自如痴如醉,忽覺肋下微麻,竟已被卓南雁點了穴道,她一驚睜眼,卻見卓南雁已昂起身,向她笑了笑,才低聲道:「好月兒,你是明教聖女,他們決計不敢將你怎樣!餘孤天要的人,只是我……」
林霜月不待他說完,便知道了他要獨自衝出,引開追兵。她張口想叫,但唇齒僵硬,四肢發麻,半點兒氣力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