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力的來由
她,不停的為生力付出,毫不計較,完全奉獻,她很相信,終有一天能感動這個男人,原諒自己,再接受她。
嬌生慣養、身嬌肉貴,卻堅持與生力一同退守「一萬險」,為的只是要生力感動。
突然被襲,替生力從石堆後偷望敵人位置,結果被「不凡箭」奪去一目,生力一再催促,郡主沒有考慮什麼,便再探頭去看。只要能助生力脫險,郡主都願意犧牲。
當生力感到郡主腦後滴血,意識到她已受重傷時,郡主又再探頭,而另一奪目「不凡箭」亦已射至餘下的獨目前……及時一推,前臂被「不凡箭」戳中,勁力把手臂炸脹得血筋凸現,麻痺難動,郡主總算被推開,僥倖免成盲人。
回首定睛看著左目不停滴血,已失去原來最迷人妙目的郡主,竟不愁不悔,像對生力說:放心好了,能為你付出,我自覺好有價值,別為我的失明而傷心。
郡主還報以一笑,輕輕撕下衣袖,交給生力。雙手抖顫的生力,感動得無言以對,把那片衣袖小心翼翼的綁著郡主已受傷處,跟著又在那位置輕輕的一吻。
生力道:「你,等我!」
好簡單的交代,生力便躍飛而起,他的眼神變得兇狠、暴戾,他決心為郡主報仇,什麼「不凡箭」,在生力眼中,現下都不值一哂,他要殺,便誰也阻擋不了。
「殺啊!」把身體完全暴露出來,立時成了箭靶,兩個殺人者拉弓發箭勁如疾電,如何也閃避不了。
「嗖」、「嗖」兩箭,生力用原來已中箭的右臂力接,對了,是「接」而非「擋」,五指張開,以掌心「接箭」。
「箭力」直射貫穿掌心,火勁把右臂炸脹得比大腿還粗,生力盛怒的內勁,卻竟然把火勁壓下。
兩位殺人者意識到眼前之人好可怖、太勇猛了,他那箭力兼收幷蓄的粗手臂,已將劈殺過來。
擋啊,大弓挺擋,立時爆出喀勒聲響。
大弓碎散,兩位殺人者的胸囗,都多了一點東西,是一條凹痕。
足有半尺闊、三尺長的凹痕,深近八寸,從頸項以下一直伸延到肚腹間,是生力把臂藏箭力反吐揮出的結果。
身上太深的凹痕,告訴了兩位殺人者,他們的五臟六腑,都極可能碎裂爆破了。
生力不再理會二人,回頭便去扶重傷的郡主。
兩位殺人者又如何,其一向後緩緩退了一步,立時牽動傷勢,他看得好清楚,身體上的傷痕立即撕裂開,胸前肌肉向四方八面破裂,只是一剎那間,整個人便撕開成八份倒地身亡。
餘下那殺人者當然不敢再動,但同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身前出現了兩個人頭,一男一女,男的拖住女的,竟是從沙泥坐地下鑽了出來。
男的在失笑,原來是衝動的泥小田,他拖住的當然是珊瑚了。從沙泥中走出,便坐在殺人者不遠身前。
珊瑚道:「他就是‘不凡聖子’帶來的殺人者,殺了我們‘海殺野’好多族人啊!」
泥小田道:「嗯,這樣太不該,但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總得給他一個機會求情恕罪吧?」
珊瑚道:「哪有這道理,況且你看啊,這傢伙殺人後還昂然而立,不知多威風,好令人氣憤哩!」
泥小田道:「啊,這又確實不該,這樣吧,我們來助他下跪,只要他肯跪拜,便算是有誠意悔過了,就放他生路吧!」
說罷,扔出手中石子,打在殺人者膝上,立時牽動傷勢,胸囗凹痕拉開至大腿處,痛得殺人者死去活來。
泥小田道:「哈……,好玩得很哩,來,再扔!」不停的扔石子牽動傷勢,殺人者好快又全身撕裂爆開而死。
珊瑚與泥小田開心地拍掌道:「休想得悉‘世外桃源’在哪裡,臭賊,死有餘辜啊!」
另一邊的生力正小心為郡主治理眼傷,已失去一目的她,秀麗的臉容上留下不可彌補的缺陷,但在生力心中,卻是更覺郡主完美。
生力把郡主緊緊擁抱在懷,只想儘量讓她感到多一分的溫暖,郡主為他付出的實在也不少了。
郡主淡淡道:「要是我沒失去眼目,你會如此擁抱我麼?生力,你許久沒有這樣給我溫暖了。」
生力款款情深地望著郡主,眼中充滿了憐惜,甚是心痛,在她耳畔輕輕說道:「我一直好想告訴郡主一個故事,這往事便我明白許多許多情愛的真諦,愛,原來真的很偉大。」
「在許久以前某地一個小部族裡,有個叫‘天意弄’的武官,一天接到很重要命令,就是護送該部族最俏麗的十六歲舞姬初晴,到老遠處的某大國,以作討好。」
「以歌姬、舞姬作奉獻,實在是極稀鬆平常的事,但偏偏這舞姬太迷人,既怕她在中途被人劫去,又怕初晴逃走,激怒大國,故天意弄肩負的擔子極重,絕不能壞事。」
郡主道:「保護運送,要走多遠啊?」
生力道:「逾一年光景,是好可怕的長途!沿路上,因為初晴的美貌,惹來不少山賊偷襲劫色,但一一都被天意弄殺個清光,而同時護送初晴上路的百名衛兵,也死了九十,只剩下連他倆的十二人。」
郡主道:「不要緊啊,十二人上路,豈不更方便。」
生力道:「當時只是走了一個月路程,每一回殺域,初晴都被天意弄的瘋狂殺意深深吸引住,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如此的為她拼殺,感動又感動,原來,已暗生情愫。」
在漫長無助的路程中,越過高原,策馬前行,亙三十日,不見草木人煙,滿目荒涼,高地又寒,不見飛鳥。寒冷既劇,燃火無光,烤煮食物亦不易熟,行行復行行,甚為苦悶。
悶悶不樂,尤幸初晴卻懂得苦中作樂。
「來、來、來,這一味‘初晴芒鼠’香甜可囗,快品嚐一下,包保你們吃過後日思夜念,難忘無窮滋昧。」
只見初晴不知從哪裡捕來了一頭鼠,便歡欣不已,宰殺後用沸水燙颳去毛,剖腹去腸雜,再用明火燎盡絨毛,剁去四爪,洗淨,便再切塊烹煮,放在天意弄等面前。
大家可從沒吃過老鼠,看來並沒多大興趣。
初晴不悅道:「芒鼠是吃竹根、竹筍、竹竿與及芒果為生的美味鼠類,跟一般吃肉臭鼠不一樣哩,是著名的野味啊!天大哥,你最信我,你先來試試,包保你再難忍口。」
一手拿起一塊芒鼠肉,把它放在天意弄嘴前,教他好生尷尬,勉強合起兩片唇,但又難敵初晴的怒目。
初晴大發嬌嗔,嘟起嘴兒道:「好,你不吃光,我就不跟你繼續趕路,害大家不能在指定時間到達,都要一同斬首了,好慘哩。」
又是同樣的威逼,初晴這一招不斷反覆使用,卻是屢試不爽,天意弄立時張口吞下,其它十個特衛也都勉為其難,上前吃芒鼠肉,只覺肉質細膩鮮味,倒也十分香口。
初晴看到天意弄貪吃大嚼,便從心底笑了出來,對他輕聲道:「放心啊,妹子還留有一頭更肥大的,今夜再來弄給大哥吃個痛快好麼?」跟著便拖起天意弄向前走,拐了一個彎,在樹下原來已有被擒下的肥大芒鼠,正好作為晚餐美食。
初晴笑道:「沒騙大哥吧,香滑可口,令人齒頰留香哩!」
天意弄笑道:「只可惜連你也沒機會試一口味道。」
初晴笑了起來,鬼主意立來,說道:「不,大哥早留下一點給妺子了,我當下便來試試味。」
突然撲上前來,嬌豔紅唇吻向天意弄的嘴,舔著那些剩下來的汁液,天意弄也給弄得呆立當場。
初晴笑道:「好香啊,原來我這道菜當真不錯,人家說女人的廚藝能留住男人的心,天大哥,妹子可以留住你的心麼?」
依偎在寬闊的胸膛上,初晴的投懷送抱教天意弄神迷心蕩,一路上,小妮子愈來愈大膽不停的挑逗,仍不能打動天意弄的心,初晴不相信她沒有醉人的吸引力,便愈更大膽放肆起來。
初晴道:「大哥的心急疾跳躍,明明是已動了心,來吧,來吻妺子,嘻……我不反抗便是。」
一直閉上雙眼的天意弄,只一味忍著,突然雙手緊握拉開柔軟的一對玉臂,冷冷道:
「你千萬記住,目的地是好遠好遠的南方,還有十一個月的路程,你一定要準時抵達,嫁作他人婦。」
初晴冷冷道:「聽說我要嫁的是個跛子啊!」
天意弄沒有作聲,因為他很怕提起,他當然清楚,但卻是無能為力,他的職責只是護送初晴到達目的地。
初晴雙目通紅,淚珠在眼眶中打滾,鬱郁怨恨道:「大哥真的要妹子犧牲麼?」
突然天意弄呆住,掩住初晴的嘴巴道:「別作聲,血腥昧好濃,有事發生。」
生力道:「當天意弄帶著初晴回到營帳附近,便發現其餘侍衛全遭殺戮,他苦苦戰了三個時辰,才盡宰來劫初晴的山賊,但全身已受傷三十八處,暈死過去。」
郡主道:「二人從此相依為命,那天意弄好應該與初晴結為一雙,遠走高飛便是,嗯,對了,這決定最好。」
生力道:「郡主的想法跟初晴都一樣,她認定這武官只是害怕丟官而不敢愛她,便把心一橫,在天意弄迷迷糊糊之際,獻上了她的身體,要天意弄陷入難以自拔的困境。」
「可是,郡主、初晴都太天真了,二人動了真情,有了關係,是雙雙掉入了無法自拔的羅網才對啊!」
「原來族主為了不被出賣,迫使護送的天意弄一定能完成任務,與及肯定舞姬初晴不致半途逃走,在出發前的飲宴,已暗暗下毒,計算好時間,毒力將會在抵達目的地時才發作。」
「而解藥就在接收初晴的大國人物手裡,如此安排,便是萬無一失,初晴、天意弄無論如何都必須到達終站。」
郡主愕呆驚魂難定,難怪天意弄如何也不敢墜入情關,這背後竟然有解決不了的死結。
生力道:「從那天開始,只有他們二人趕路,愈是接近目的地,分開的時間便愈接近,兩人惟有拋卻一切,在僅餘的時光中痴情纏綿,把心底的愛都盡情釋放出來。」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只能擁著你最愛的人一年,這一年必須好好珍惜。」郡主淡淡道。
生力道:「越過浩瀚大沙漠、攀過險峻高峰,任何險阻也擋不住兩人相愛的心,他倆過了近十個月的歡樂無窮日子,初晴終於為天意弄生下一個肥肥自白的胖男嬰。」
初晴道:「這孩子經歷千辛萬苦,不懼風霜,一定很強壯、很有毅力,長大後是不屈不撓的大丈夫。」
天意弄道:「那就替他起一個名字,喻意力量不息,無窮無盡吧。」
初晴道:「生生不息,力量無窮,生力,名字便叫‘生力’吧,生力,我們的好孩子。」
一步又一步逼近終點,分手的時候終於來臨。為了取得解藥,二人毫無選擇,必須接受最殘忍的結局。
初晴道:「答應我,分開以後,無論如何,你必須拼命堅持下去,把生力撫養成人,千萬千萬不要忘記。」
天意弄道:「你放心,我把生力交給可信任的人後,便會回來救你,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初晴終於被送到皇族男家,二人得到解藥救治,從此也就分手,而當天意弄在半年後再前往南方,欲救愛人初晴時,他見到的只是「亂葬崗」上數百個姓名的其中之一。
初晴忍受不了淫虐,反抗暗殺,結果被折磨至死,她,終於等待不了天意弄來救,她的一生,就只度過有限的一年快樂時光,不多不少,懷有孩子生力的一年。
同樣,天意弄也只得短短的快樂時光,他離開了那傷心地後,把孩子撫養到十四歲,告訴了他這個悽豔的故事,便要孩子獨個兒找尋自立生活,他,已完成把孩兒撫養成人的諾言。
他,天意弄,要去報仇!
郡主道:「你爹……他竟還把仇恨藏在心底?」
生力道:「還不止,他一直不肯告訴我仇人的一切,直至離去,多年來都沒有他的訊息。」
郡主道:「生生不息,力量無窮,原來取的就是這個意思。你爹、孃的情愛真心,悽苦纏綿,一定對你影響好深。」
生力道;「郡主,愛,一旦投進去,便難以抽身,你我都一樣。生力並非不想再接受你,只是,我怕我再一次失去你,那種失落的滋味,太苦太痛,再來一次,生力必定忍受不了。」
郡主道:「好,這樣吧,要是我再忍心背棄生力,你答應我,一刀把我了結,跟著也結束你自己的生命,我們在地府中再續前緣,無恨無悔,這誓盟你願意遵守麼?」
郡主伸出手來,要與生力擊掌為盟。
生力道:「好,一言為定。」
二人擊掌向天立誓,堅定情愛,不離不分。
倒在生力寬厚溫暖的懷裡,郡主終於得到最滿足的感受,她輕輕問道:「你爹的仇人究竟是誰啊?」
生力無可奈何道:「他就是怕我跟他一樣,為報仇而去送死,一直也半點不肯透露,看來,他早已刺殺失敗,凶多吉少了!」
生力終於再陷情網,又再原諒郡主,投進愛海,這份愛會開花結果麼?生力、郡主都很有信心,就如當年的初晴也很有信心,但又怎知原來體內早已中毒,難逃離去,愛苦無結果!
情和愛,幾多災,只有空等待!——
第二章高發望仙髻
當小白趕抵「海殺野」,一幕意料之外的情景就在跟前,他的妻子耶律夢香竟向他人投懷送抱,還吻得異常起勁。
吻啊吻,忘情投入,痴痴入迷,就算是跟小白的吻,又何曾有過如此瘋狂陶醉。
細看給公主擁吻著的,雪白一張瓜子臉,柳眉彎彎,星目含愁,竟是個極美的長髮公子。
但說是公子,他的臉容卻是有七分似女兒家,若說是少女,他的冷傲、豪氣,偏偏又是女子所欠缺。
是男還是女,一時間竟教小白也瞧不出來!
而他身後,還有高、矮、肥、瘦、黑五個二十歲左右的奴僕,其中高大的那個背上負有三把奇怪的大刀,小白這學富五車、見識廣博者,竟然也聞所未聞,從沒見過這樣的神兵。
小白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他的直覺已告訴自己,這人便是教「五教野」
聞名喪膽的「不凡聖子」,令天下少女都投情迷死的人。
不凡聖子輕輕撥弄公主秀髮,雙眉緊蹙,微見苦惱道:「小姐頭上巾幗是以絲織成的小套巾,綰結在發頂的髻上,再用釵固定,這樣的打扮可不合身分,不配你呀!」
公主微微愕然,臉上急現一片酡紅,竟不知如何應對。
不凡公子輕輕把弄頭上秀髮,細細道:「小姐頭上該結一個‘高鬟望仙髻’,以頭形配合七個鬟,再飾以珠寶、髮簪,才顯得富麗高貴、高雅及不平凡的過人身分。」
雙手再向下渭,撫摸公主額前,不凡公子嘆息道:「纖纖初月上鴉黃,在額頭眉宇中心的這部位敷撲黃粉,鴉黃誘惑,小姐的氣質秀麗,才更覺動人細緻哩。」
「你說完了沒有?」小白突然搶上,把公主輕輕推開,也就教夢香從陶醉中驚醒過來。
十兩、公主、水晶晶三人早投入了眼前美男的顧盼神飛目光之中,早已不能自已,連小白的出現竟都毫無所覺。
如此大喝一聲,三人才從迷醉中被喚醒過來,都好生尷尬,卻又依依不捨不凡聖子的迷人眼裨,好想再望一會兒。
小白冷冷道:「他的雙目練有幻力,能令異性投情醉迷,一看便難以自拔!」
公主三人只好默默低下頭來,強忍不敢再望。
「你這無能的傢伙,礙手礙腳的搗蛋,哼,好不知所謂,快滾,別弄汙我的手!」
向小白說話的,竟並非不凡聖子,卻是他身後五個奴僕之一,其中最肥最胖、頭顱足有別人肚腹般一樣大小的「話奴」在說個不停,態度囂張,絕不把小白放在眼裡。
小白冷冷道:「你們來‘海殺野’搗亂、殺人,還要我滾開,這算是什麼道理!」
小白對著不凡聖子間,但回話的卻又是那話奴;「你別煩我主人,我話奴是主人的口,主人要說的話,一切都會透過我的口說出來,你要問的蠢問題,現下便由我來答你。
只要你們說出前往‘世外桃源’的路向,我們便放過‘五殺野’,留下一條生路。」
天下間竟有如此怪人怪事,小白也難以接受。
小白道:「你不見得不會說話啊,先前不是滔滔不絕的在高談什麼化妝、束髮勝美之道麼?」
話奴嘆一口氣道:「唉,真笨,笨人果然就是笨人,竟還未省覺,我家主人只會對女兒家說話,你既非女人,便由我話奴來跟你談,明白了沒有,大笨蛋!」
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不凡聖子就只會對女人說話,應付男人對答,便交由明白他所有心意的話奴負責。
如此怪人,倒也是從未見過。
而他身後,除話奴外,揹著三把怪刀的是刀奴、身上纏滿細絲的矮個子是線奴,黑黑實實的是氣奴、好瘦的骨瘦如柴小子,用一大塊布把全身包住的,便是兵奴。
話奴、線奴、氣奴、刀奴、兵奴,便是不凡聖子的五名奴僕,從老遠的地方而來,為的只是找尋「世外桃源」。
小白凝視彷似嬌嬈的不凡聖子,無可否認,他擁有一般大丈夫沒有的對女兒家的細心,竟然在頭飾、髮髻、化妝上,都有高深認識,簡直是前所未聞,男人哪裡會懂。
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稱著天下的小白,對任何學問都有涉獵,天文、地理無所不通,無一不精。
只是有關女人的裝扮學問,他實在也甘敗下風,從小對此既沒有興趣,更不曾花心思研究過,又怎曾有認識。
也許,就因如此,相比不凡聖子,小白就輕易的被比下去了,如何也不能相提並論,實在無可奈何!
公主身旁的十兩,一向心如止水的她,竟然同樣抵受不了不凡聖子眼眸幻力,同樣想入非非,陶醉其中。
而一直暗戀痴迷不凡聖子的水晶晶,更只是兩眼定定看著夢中情人,活像木偶般不能自已。
小白喝道:「閣下並非中土人士,帶來部眾殺人,要逼‘五殺野’透露‘世外桃源’之處,難道那裡有神仙或長生不老仙丹,可教你這不男不女的怪物長生不死,化作妖物麼?」
話奴大怒道:「你說什麼?你這下賤中土庶民,膽敢衝撞我?刀奴,給我好好教訓他!」
一聲令下,高大的刀奴躍飛彈射而起,抽出三刀其中之一,直劈向小白,勢如開天裂地,神兵背厚鋒銳,堅硬力聚,長約四尺,斬勢蒼勁,小白急退三步,但刀勁也撲面生痛。
小白環顧不凡聖子身旁五奴,除卻話奴以外,其餘四奴明顯功力也相當厲害,如此人物來犯,「世外桃源」定然有莫大秘密。
刀奴雙手緊握刀柄,攔腰再斬,力從地起,力發千斤,由下而上斬劈,招式古怪詭異,小白有心顯示實力,神腿撐出壓住刀背飄身而上,大刀狂斬亂揮,小白都能在半空中踢刀身借力方僅僅閃避。
交戰了一百餘招,刀奴招式已老,再戰下去也是徒然,話奴突然上前喝道:「單刀殺力刀網薄,雙刃麻密三倍殺,還不抽出第二刀加強殺力,還要出醜麼?」
一聲令下,刀奴立時抽出另一大刀,雙手雙刃交錯揮斬,刀網立時密了三倍,小白想再飛身在其中穿插也難有可能。
但刀快,腿更快。
小白真傳自苦來由的神腿,經近九年苦練,已成一派絕學,雙腿分別左右踢出,轟蹴向刀身踢歪刀勢。
刀、腿拼戰,快疾無倫,瞧得誰也目瞪口呆,只有那不凡聖子毫不在意,以耳代目,憑聲辨戰鬥虛實。
說也奇怪,不凡聖子只要感應到什麼,毋須言傳,話奴便會深知其內心所想,再又以斥罵方式指導刀奴糾正刀法。
每修正一次,小白都感到殺力又加重一倍,自己也更難於應付,再不似當初般輕巧自如。
惟是刀奴的功力,始終不能逼小白抽出「赤龍」出戰,二人武學修為還是有段距離。
小白只還沒適應古怪神兵的新奇招式而已,戰鬥下去,並不難應付,而且對此大刀愈覺有與趣。
刀奴一再提示都未能傷小白,已大怒不悅,叱喝道:「雙刀轉勢,殺力轉位,前後補缺,再接再厲!」
話聲方落,又是一變,左手拋刀,右手刃竟斬向空中刀,以刀控刀,追殺攻刀原來已長四尺,以刀控刀,左劈右斬的殺力範圍大大增強,變化也較一般揮刀形式大為繁複,小白非但難以輕鬆對戰,而且只守難攻,已陷入苦戰中。
話奴繼續不停訓話指匯出招,以加強攻力。
話奴喝道:「主攻中路,旋刀疾取心臟!」
刀勢果然轉成一刀旋控另一刀,刀刃狠辣,招招沉猛,運轉如意源源不絕的砍出。
小白不得不抽出「赤龍」了,只見神兵在手,出鞘,劍鞘穿破刀網漩渦,戳中刀奴胸口,刀奴「神封穴」被刺,一口氣接不上來,刀勢稍頓,小白已再乘勢發神腿蹬向劍柄,把「赤龍」穿入劍鞘裡「回鞘」,抵住刀奴「神封穴」,直把敵人硬生生壓在地上。
腿撐住「赤龍」,以劍鞘尖端刺頂住刀奴,制之不能動彈,小白已完全壓倒敵人。
惟是小白毫不滿意,因為跟他對戰的只是刀奴,要是不凡聖子親自動刀,又會是什麼境況!
何況,刀奴以外。還有兵奴、氣奴及線奴,各自有不同怪異武學,看來都能獨當一面。
他們若配合上那不男不女、又似男又似女的神目俊美不凡聖子,殺力何等可怕?
如此人物,為啥要到中土來?
為的就是什麼「世外桃源」,難道桃源內有大秘密足以誘惑這股不可小的勢力?
當前,以小白心理分析所得,絕對可以肯定的,是「五殺野」不可能抵擋得了不凡聖子的入侵。
除非,小白加入戰團!
不凡聖子終於願意移步,走至倒在地上、被「赤龍」壓住的刀奴身前,對小白笑了一笑。
笑,可以帶出的資訊太多,可以是欣賞,但也可以是不屑、仇恨,不凡聖子的笑,是迷人的笑。
氣奴突然上前,一掌拍向刀奴背項,內力立時如狂潮湧上,勁力直把小白的「赤龍」
也震開。
再一抽拖拉,便輕易把刀奴救出。
如此一個氣奴,已擁有如此澎湃的內力修為,他的主人內功豈不更勝一籌,小白也被壓倒?
倒抽了一口涼氣,小白看來真的不得不正視這個不凡聖子。
話奴喝道:「哼,怎麼了,本聖子還沒動手,已教你手忙腳亂,招架難敵,還要比下去麼?」
小白笑道:「你這人陰陽怪氣真懂得顛三倒四,明明是你來纏我,我小白才奉陪的啊,我可從沒說過要比鬥哩!」
話奴喝道:「好,那你便是認輸,本聖子當然可以饒你一條狗命,你跪下磕三個響頭便是。」
小白聞言,立時哈哈大笑,笑聲充滿鄙視之意。
不言而喻,小白與不凡聖子之戰,看來絕對不會只止於刀奴之刀戰,還會繼續下去。
小白冷冷道:「你以雙目幻力迷惑我妻子心魂,教她迷失與你接吻,把內心秘密從中傾出,好可惜,你卻得不到希望知道的‘世外桃源’秘密。但這個便宜,你必須付出代價!」
話奴痴笑道:「哈……你不是因為從此抹不去你妻子腦袋裡所留下洗不掉我俊逸影子、迷人眼目,而想把她交給我吧!」
也許,要是這些不凡聖子的說話,都由他自己的嘴巴說出,會教人舒服得多,反過來是由樣貌奇醜的話奴說出來,令人極為噁心核突,難以接受,愈覺被侮辱!
可是,偏偏不凡聖子就只會跟女兒家直接對話,男人嘛,說話只會由話奴代替。
多俊朗的人,話聲轉移至醜人口中,原來都會變成好醜惡,聽入耳內渾身顫抖。
活像公主的一吻,並不是吻在不凡聖子身上,而是與奇醜無比的話奴兩唇相交,更惹人反感、討厭。
又或是佔了便宜,還不直接面對人家,反而派個代表出來,說些門面敷衍話便不凡聖子、小白已僵持不下,話奴突然道:「這樣吧,本聖子可不計前嫌,只要說出‘世外桃源’所在處便是!」
小白道:「你們已兵分多路,去‘五殺野’各處查探,得到的答案都應該一樣吧?」
不凡聖子瞪了小白一眼,話奴突道:「你們一定會知道天草太子的所在處,別再執迷不悟了。」
什麼天草太子,這名字對小白等人來說,完全毫無印象,當然毫不動容,但另一個人,卻突然啊的一聲發出驚呼。
她的眼神混亂起來,雙手也顫抖不已。
話奴問道:「你知悉天草太子的‘世外桃源’在哪裡?」
發出驚呼的水晶晶,嘴巴震動得難以自控,好一會兒才定下神來,說道:「天草公子……不……不一定那裡就是‘世外桃源’的!」
水晶晶好怕接觸那迷人的眼神,生怕著了迷便把一切和盤托出似的,便索性躲在十兩和公主身後。
朱小小此時也解決了餘下的殺人者,趕了上來,與不凡聖子對峙。
話奴再也不相逼,因為對女兒家說話的,他應該交回給不凡聖子,先前已錯,太著急了,也不知聖子會否責罰。
聖子突然一手握住水晶晶的纖纖玉掌,把她又帶引至面前,微笑道:「送給你的,再見!」
把兩粒黑色的丸子放在水晶晶手裡,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聖子便轉身離去。
水晶晶急追上前,正欲張口去問,不凡聖子輕輕轉身,以黑丸子在水晶晶額上秀眉割下去。
不凡聖子充滿友善的目光,悄悄道:「如此小額,正好配上柳葉眉,眉頭尖細,眉腰寬厚,眉梢細長,嫵媚秀麗才更顯優雅。這些便是畫眉用的‘墨丸’,相贈予姑娘作禮,多謝一點訊息敬意吧!」
水晶晶滿心歡喜,她最愛的人竟然先前為自己輕輕畫眉,那種美妙滋味實在比什麼都更滿足。
魂飛九天,早已不能自已,水晶晶迷迷糊糊道:「我……我帶聖子去找天草太子好麼?」
不凡聖子終於輕易得到最想要的一句話,他微微點頭,以手替水晶晶擦去眉梢一點墨跡,便轉身又走。
水晶晶歡喜若狂,跑回去一手拉住朱小小便跟著不凡聖子走,忙道:「來啊,來吧,大哥給我當個保護的,晶晶便算是有個照應,大哥,你一定不會拒絕吧?」
硬把朱小小也拖拉跟著不凡聖子上船,朱小小不知如何是好,竟難以抗拒,便追隨眾人上船去。
小白追上去道:「如此便離去,無辜的人命如何能算?」飛躍而起,正要拔飛上船追去。
突然,一頭飛鳥從船上迎來。
這頭飛鳥,小白好熟悉,公主、十兩也很清楚,此鳥不能觸及,但怎麼在這不凡聖子的船上,竟會有它?
會飛的殺人鳥,沒有生命的鳥——神風笑!
以點燃了的「神風笑」——
第三章胡作非為後
遇上「神風笑」,唯一的方法是逃,逃得愈遠,愈不容易受傷,但人在半空,如何能逃?
小白當下人急智生,力聚下沉,整個人急墜入海中,潛入水底,「神風笑」轟然爆炸,小白已避開殺力。
水中的小白,只見不凡聖子的戰船揚帆疾馳而去,要追也決計追不上,只是,心中疑團難以解開。
怎麼這些非中土異人,竟也懂得製造「神風笑」,究竟「神風笑」是源自他們手中,還是餘弄人正在愚弄他人,把外人所製造的「神兵」,當作自己發明。
這些外來者,已擁有「神風笑」,要攻打毀滅「五殺野」,正是易如反掌。
說也奇怪,不知怎地小白總是感到,「神風笑」定然與他們要找尋的什麼天草太子有點關係。
小白在海中央再冒出頭來,看著白煙散去,他感到好奇怪,不凡聖子的「神風笑」,比起餘弄人的「神風笑」,威力竟還差上一大截,看來又似是倒轉過來,是偷學自餘家的神兵技術啊!
內裡,一定大有文章!
戰船乘風破浪,載著不凡聖子與百餘部眾,一同依照水晶晶的指示直駛前去。
受寵若驚的水晶晶,對著銅鏡,用靈動的手不停為餘下的一眉補畫,但無論怎樣畫,總是不滿意。
水晶晶又把墨丸畫成的眉擦去,一臉苦惱對朱小小道:「怎麼畫都不行,如何也畫不上一樣的柳葉眉,是我笨手笨腳,還是有什麼竅門我捉摸不到呢?真氣死人了!」
朱小小當然不大在意什麼柳葉眉,他擔心的是自己與水晶晶上了此賊船,能否輕易離去,是好大的疑問。
無端捲入了追尋什麼天草太子一事,他真的毫無頭緒,只是一心能保護他心愛的水晶晶,也就是了。
「來,快用心的看清楚,這一回定然好得多吧?」又是好用心的再畫眉,把臉頰貼近朱小小,充滿十二分的期望,只可惜朱小小對女妝半點不懂,對水晶晶的一再追問只能張口結舌,無言回答。
水晶晶好沒趣地道:「唉!當真是對牛彈琴,你啊,總有一天要找個好女人當老婆的啊,怎麼對化妝這方面毫無認識的呢?這樣好難討漂亮女孩子歡心的啊!」
朱小小惘然不解道:「不會吧,我對她好,處處多加照顧,又能保護她,不就可以了麼?」
水晶晶突然雙手左右捏住朱小小兩邊臉頰,瞪目笑道:「你好笨啊,我說的是漂亮女兒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以大哥的英明神武,仁慈正直,若非標緻的姑娘又哪能配得上你,哼!」
朱小小更是迷惑道:「這……又跟對化妝的認識有啥關係啊,懂多一點便能吸引到美貌少女投懷了麼?」
把鼻子緊貼著朱小小鼻尖,水晶晶的水汪汪大眼睜得更大,笑道:「說對了,漂亮的女兒家當然都愛美,你對化妝有認識,也就即是同樣懂得欣賞美,也明白如何保護美貌,加強美態,兩人同心,自然便能心意相通了,愛也就漸漸滋長,明白麼笨哥哥?」
一半明白一半還胡塗的朱小小,仍不敢點頭,水晶晶突然把自己鼻子按扁,弄成一眼大一眼小的怪樣子,說道:「你看啊,要是我的樣子變成如此的醜,如何畫眉也彌補不了什麼吧,只有醜女才不愛化妝,你明白麼?美女便愛懂得欣賞她與‘美’的男人了!」
朱小小終於點頭。
朱小小道:「我明白了,請你別再擠弄出此等醜樣來,破壞原來俏麗臉容,我的心好難受哩!」
水晶晶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對朱小小裝出憤怒萬分,便轉身就走,不再理會。
突然一腳踢在她的大屁股上,把水晶晶轟得向前衝出三步,回頭看,朱小小竟裝出嚴肅的口吻道:「大屁股,不聽教的該受苦,再壞下回要除褲,除了褲子打屁股。」
朱小小這首童謠,是兒時家中孃親們最愛教訓他到處尿尿的曲調子,哼起來十二分暢順,水晶晶立時氣上心頭。
「不是打屁股,是咬屁股才是,看我咬你朱小小一塊臭屁股肉下來啊!」水晶晶立時追上前去。
二人在偌大的戰船上追追逐逐,因為水晶晶身分特殊,被不凡聖子視為上賓,故任由兩人橫衝直撞,也沒有遭到阻止。
但一衝進船艙裡,朱小小與水晶晶都同時愣住了,原來已換上一身金銀絲質袍服的不凡聖子,已在內等候。
船艙內,有一張大桌子,上面擺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石頭、泥堆,左一堆、右一堆,不整齊的排列著。
朱小小不明所以,但水晶晶卻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不凡聖子走上前來,一手握著水晶晶的柔滑指掌,把她拉至大桌子前,道:「我好想知道,究竟‘世外桃源’在哪裡?」
仍在發愣的水晶晶,喃喃道:「究竟……花了多少年,你……們才能把‘東帝海’的萬千島嶼,一個不漏的大大小小全弄出來,還把位置都妥當擺放好啊?」
原來,桌子上的石頭,泥堆,竟然就是戰船正航行其上的「東帝海」,四周滿布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大小島嶼,不凡聖子竟然能有全面的海域地勢模型,顯然,為了探知「世外桃源」,已花費了不少心血和時間。
朱小小、水晶晶也深深感到,‘世外桃源’、天草太子所牽涉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一個「世外桃源」,究竟能藏著些什麼秘密?
不凡聖子左手一擁,把水晶晶緊緊抱住,一張嘴貼在她額前道:「來吧,用你的玉指把‘世外桃源’指點給我知道,這個忙你一定要幫我的,晶晶,你說對嗎?」
他向水晶晶的耳邊吹了一口氣,把她弄得搔癢不已。
已迷醉得不十分清醒的水晶晶,糊糊塗塗的依偎在聖子懷裡,右手在一大堆代表著不同島嶼的沙石頂上轉,一雙大眼努力的在找尋,好想及早為所愛的人找出「世外桃源」
來。
「不加阻止,對我說那是‘世外桃源’,千萬別要上去,更不要告訴他人,否則……
什麼太子會大大不悅。」
不凡聖子笑道:「是天草太子,很好,就在‘惡風波’影響的數十個島嶼裡,哈……
找出來並不太難,辛苦你了!」
輕輕的撫摸水晶晶柔滑細膩的臉頰,不凡聖子又是一如既往的教水晶晶魂飛魄散,四肢發熱。
雙手一抱,擁住水晶晶的纖腰,右手在她的左眉上抹了一抹,笑道:「也畫得相當不錯啊,好誘惑迷人,但要是額頭能添上細花裝飾,梅花圖樣添姿采,秀眉一雙嬌豔來,那就更動人了。」
不凡聖子突然從懷裡取出一塊用魚鰾做成的彩貼,沾一些口水,便貼在水晶晶額前。
說也奇怪,額頭添上桃紅裝飾,果真別有一番美態,把水晶晶的嬌俏帶進另一更妙層次。
就算是對化妝一竅不通的朱小小,也不得不佩服不凡聖子,他輕輕揮灑,便把女兒家的美態盡情表露無遺。
水晶晶原來已是嬌俏萬分,但加一點裝扮,竟然可以變化出無窮美態來,實在令人拍案叫絕。
九年以來,一直在沙場爭戰中成長的朱小小,哪曾留意過這些玩樂美意學問,今日遠走蠻荒,反而偶然碰上,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教朱小小開拓了更廣闊的視野。
但朱小小對殺人如麻的不凡聖子始終沒啥好感,更愈來愈希望他們找不到「世外桃源」,無功而回。
朱小小與迷醉如痴的水晶晶被請出船艙,看來不凡聖子與神秘的四對古怪眼睛已開始部署些什麼。
海面上突然狂風大怍,原來,戰船已駛入「惡風波」地帶,當下立即卸下大帆,儘量把所有物件都綁得穩妥。
三艘船上之小艇,更要先作妥當保護,以免被風浪吹打以致有破損、毀壞。
全戰船的人都忙得一頭煙,只有朱小小、水晶晶兩人站在船頭,大風吹得飛發飄揚,爽朗舒適。
朱小小凝視著已痴痴入迷的水晶晶,不禁搖頭道:「你啊,真的痴情痴瘋了,對不凡聖子不能自拔了!」
水晶晶笑道;「你啊,不也一樣麼?痴情痴瘋,對我不能自拔,竟陪我一同來胡作非為。」
一臉赤熱臉缸,朱小小竟啞口無言,只好結巴巴的道:「你……不……你……是我的朋……友嘛!」
水晶晶笑道;「別再辯說了,你的眼睛已清楚說明一切,朱小小,是一頭急色鬼,貪圖美貌,敗壞心腸,哈……最笨、最笨的色中餓鬼,多謝你來陪我啊!」
對著大海,迎風叫著,水晶晶感到特別刺激、輕鬆。
水晶晶笑道:「男人,原來都好笨!都太過信任女人,尤其是如我一樣的面貌純真,思想好象都很簡單的少女,最容易騙人。」
朱小小道:「你也不算愛騙人吧,只有我一個甘心受罪,其它的人不一定輕易上當呢?」
水晶晶瞪著杏目笑道:「連不凡聖子都上當了,我這大騙徒也算是十二分出色了吧?」
突然朱小小全身顫抖,他簡直難以相信眼前水晶晶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吧?
朱小小楞住,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嘴巴還是鎮定不下來,說道:「你……一直在騙那不凡聖子,你根本並不知悉什麼‘世外桃源’,只是對方想要知道,你便來個順水推舟,聖子便帶你上船,一同把臂遨遊,藉機留在他身畔。你……其實只是胡亂亂指點,一切都是鬼話!」
水晶晶待朱小小說完,扮了一個勝利狀的鬼臉,好開心的報以微笑,她……預設了。
朱小小愕然不已,說道:「你……知否如此的弄虛作假,結果……會是如何麼?這批不凡聖子的人,知悉一切後會如何對付我倆啊?」
水晶晶愁眉舒展,輕輕道:「我幹嗎要把此事告訴你呢?哈……應該明白了吧,我水晶晶負責胡作非為,你麼,朱小小負責彌補過錯,應付對方反應,分工合作嘛。」
「可能會追殺、會嚴刑逼供,甚至會惱羞成怒,都有可能,對,要小心應忖,不能掉以輕心,朱小小啊,你想到法子來補救我的謊話大禍了麼了我等著你哩!」
把一切責任都推卸在朱小小身上,水晶晶手託香腮幻想著心儀的不凡聖子,完全放心得很,這丫頭真可惡。
「有辦法了!」朱小小的話語方落,便封了水晶晶右腰下的「志堂穴」,立時癱軟倒下,昏暈過去——
第四章暴風雨下愛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須臾之間,眾桅杆或倒或斜,亂作一團,急風勁吹海面巨浪排山倒海,打得戰船再難以支援下去。
船上都是在風浪里長大、深諳水性的戰兵,雖忙不亂,緊張之中仍不忘為這裡紮上一紮,那裡舀水出去。
共同抵抗惡風巨浪來襲,一時間尚可應付得了,只是惡浪十丈打來,一浪未平一浪又起,而且更較前浪有過之而無不及,愈見誇張,並沒有收斂之意,稍稍經驗不足者,都開始有點慌亂。
在船艙內的四對古怪眼睛,其中之一已步出來察看究竟,不凡聖子座下「四大罪人」
之一,血紅眼睛的枯瘦老翁,全身闊袍大袖,身上衣物長得拖在地下,十分累贅。
「朱小小、水晶晶哪裡去了?」一聲呱叫,血紅眼目已察覺不妙,立即四處覓當他看到三艘小艇之一已失去蹤影,立時怪叫一聲,不凡聖子當下領著其餘三對怪眼飛了出來。
血紅眼目要尋找目標,已飛身躍在船桅頂上,抵住海浪狂風,瞪目搜尋朱小小與水晶晶。
看到了,在已飄遠的左前力位置,載浮載沈,正與惡浪奮戰,他媽的朱小小在搗蛋。
原來在小艇上,水晶晶竟被綁得全身不能動彈,連嘴兒也被封住,以免她呼叫求救。
朱小小的決定很簡單,把水晶晶綁走,只要不凡聖子追不上來,便以為他只是在阻止水晶晶繼續洩露「世外桃源」的秘密,不會察覺原來一切都是個假局,水晶晶便能倖免被宰。
這個一走了之的計劃,當然不會得到水晶晶支援,故此先把她擊暈,一切便好辦得多。
「哇,好大風浪,搞什麼鬼!」風浪吹打下,不一會兒水晶晶便被弄得一身溼透,清醒過來。
朱小小雖稍具水性,但在風雨交加的惡浪下乘獨木船逃去,也實在是勉為其難,不一會兒便失去控制,任由風浪推遠拋船。
為怕水晶晶掙扎反抗,朱小小把她用粗繩子扎得緊緊的,如何也掙脫不了,水晶晶稍稍定神,便明白他的主意,立時脹紅了臉,不忿之色盡現,雙目怒瞪,兩腿亂踢。
水晶晶急道:「朱大哥啊,別亂玩花樣了,不凡聖子不一定能識破我的計謀啊,我帶他到處轉三、四個圈,胡說是風雨把一切都改變了,再也認不清哪個島是‘世外桃源’,豈不簡單。」
朱小小默然不語,只努力的迎抗風雨,遠離不凡聖子的戰船。水晶晶的幼稚思想把生命也押上,倒不如一走了之更妙。
況且,朱小小也不願意看到水晶晶繼續留在不凡聖子身旁,他的內心很不高興。
「你玩夠了沒有,我要回去見聖子啊,快停止,否則妹子真的動怒了!」水晶晶已愈來愈煩躁。
兩船距離漸漸拉開,大風大浪中朱小小毫不理會她意思,教水晶晶氣得頭昏腦脹。
手腳被綁住了,又動彈不得,只好努力的罵個不停,期望這朱小小怕了便會回心轉意。
但任由她如何破口大罵,風雨聲把聲嘶力竭的責罵聲都掩蓋了一大半,朱小小完全置若罔聞,只努力以槳撥水,向外衝去,任憑水晶晶呼叫得臉紅耳赤,也是徒然。
既然如此,水晶晶索性一躍入水中,掙扎反抗,朱小小見狀,立刻又封了她手腳穴道,再把她拉回獨木船上去。
一身溼透的水晶晶邊罵邊掙扎著,喝道:「你中了什麼邪啊,我要回戰船去,要不凡聖子,別煩我啊!」
被擁著推回船上,不斷掙扎便使得二人身體產生接觸碰撞,一個翻身,rx房剛巧便壓在朱小小的雙掌之上。
嚇得心頭一震,雙手立時縮開,水晶晶的身體失去支撐,便又從船邊翻滾落入水中。
朱小小連忙又再抱起她,再竭力將她推上船。全身穴道被封,水晶晶只得口裡痛罵,卻不得不任由擺怖。
風浪愈來愈烈,把船也吹得歪了,水晶晶身體傾斜,便變成一屁股坐壓在朱小小頭上。
好尷尬的樣子,朱小小也不得不雙掌向上推,雙手放在水晶晶臀部,把水晶晶順利推上獨木船。
身體不斷被朱小小亂模亂碰,也生出一種好奇怪的痠軟感覺來,一臉通紅的水晶晶,就連叫罵聲也較早先稍為收斂。
獨木船上的爭執,令戰船上的不凡聖子勃然大怒,朱小小竟膽敢阻撓水晶晶助我找「世外桃源」,惹得聖子殺性盛現。
話奴躍出怒喝道:「大膽鼠輩,竟敢胡作非為,井上赤老,‘不凡箭’殺無赦!」
一聲令下,站在船桅上的血目井上赤老,竟一手拉動粗長桅上麻繩,以之先纏在桅頂及下面,以桅及粗繩結成巨大神弓。
神弓結成,井上赤老脫去身上披衣,急捲成長條棒狀,再扯繩拉弓,注力勁射發箭。
「嗖」的猛烈破空聲比狂風怒浪更響,直取獨木船上的朱小小,勁力凌厲猛悍,簡直是匪夷所思。
嗡嗡巨響,聲音清越,朱小小隻感涼風颯然,已心知不妙,要是獨木船被射毀,便難以逃離。
迅捷無倫殺力閃似鬼魅變形,又像雷震電掣,威勢逼人,朱小小內力貫注雙臂,迥身力拼。
「不凡箭」的獨步內力,把衣衫捲成的勁箭化成火箭,被一雙肉掌拒擋,立時轟炸起來。
朱小小的內力不及井上赤老,雙掌被炸得血肉模糊,直被箭勁推壓落海,直墜五丈海底。
朱小小噴出的鮮血染得海水赤紅,只覺得內傷割痛,神智昏迷,全身脫力,顯見「不凡箭」實在太強。
水晶晶雖然對朱小小有點惱怒,但內心畢竟仍對他十分關心,只見他被「不凡箭」
射入海底,不知去向,一時竟急得哭起來。
「朱小小,你在哪裡啊?你可不能死啊!」叫了一陣子,卻仍不見有反應,心底不禁發毛。
突然獨木船被巨浪勁吹,隨風浪向前疾馳,一個又一個滔天巨浪打來,獨木船如勁箭離弦,稍一瞬間便已遠遠離開戰船。
接連近一個時辰的大風大浪,洶湧澎湃的浪濤聲中,水晶晶自小於海中成長,海上風浪司空見慣,雙腳牢牢的站在船面,如鐵釘釘住一般,紋風不動,對狂風巨浪毫不畏懼。
利用船邊的厚木,不斷努力上下磨擦,終於把綁著手腳的繩子弄斷,回覆自由。
獨木船已被大浪衝得老遠,那令人氣忿的朱小小,也不知去向,在如此狂風暴雨當中,很可能已葬身海底。
雖然朱小小是激怒了自己,但這傢伙還是好為水晶晶著想,出發點也是好意維如今好友葬身海底,水昌晶內心一陣悲酸上見痛得有點莫名其妙,眼淚泉湧而來,雙目通紅,甚是激動。
到了此刻,水晶晶才發覺在不知不覺間,原來這朱小小已在她心靈上佔據了極重要位置。
又笨又憨直的傻蛋,竟原來對她好重要。
「好累啊,可以上來麼?」突然而來的疲弱呼聲,來自船尾處,水晶晶上前向下一望,不禁驚駭不已。
疲極虛弱的朱小小,雙手竟然抓住船邊,整個人好象掛在獨木船外,一直隨之飄流。
急壞了的水晶晶見朱小小四肢發軟,全身脫力,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一手便把他扯回船上去。
水晶晶一邊為他在胸口按摩,一邊仍是忍不住的斥責:「好了,當真是老天爺的責罰啊!」
被井上赤老的「不凡箭」所傷,看來朱小小能挺住不昏倒,已是十分難得,耐力驚人。
水晶晶怨道:「最麻煩就是你,在戰船上大魚大肉,又有人招呼照顧,不知多好,你總是胡亂作主意,解下獨木船離去,又弄得一身是傷,唉!實在不該如此愚笨啊!」
朱小小沒有回話,只定睛看著為他努力療傷的水晶晶,不知何解,只要水晶晶一雙柔滑的手掌貼著他胸口,便油然而生出一種溫暖感覺,而且直透心底,令他舒暢樂透。
水晶晶所有的晦氣話,他一點也沒聽進耳朵裡,只覺活像騰雲駕霧,載浮載沈,十分舒暢。
只希望這種快樂的感覺不會消失,更不會停止,永永遠遠的陪伴著他,那便最水晶晶也不知為何,為朱小小療傷,令他的感覺舒暢一點,自己的手竟然也有點捨不得離開的感覺。
只要朱小小感到暢快,自己也同時心感樂透,服侍他彷佛有種難以言喻的喜悅。
而之前對他的惱恨,早已拋於腦後,忘記得一乾二淨。
「樹……樹啊!」朱小小突然驚叫,從躺臥中掙扎起來,指著前方不遠處大叫大嚷。
原來依著風浪吹走,獨木船已漂流到一個孤島附近,朱小小難得再見陸地,當然呱呱大叫了。
水晶晶笑道:「不要大驚小怪啊,這裡到處都是小島,數以百計,有啥值得驚奇!」
朱小小笑道:「我……好餓啊,還不快上島去,捕來十尾八尾活魚燒烤飽肚,恐怕肚子會不停的呼叫救命哩。」
水晶晶依著水流,把獨木船擱淺在灘上。朱小小仍是重傷乏力,只好由她負在背後,背上島去。
小島也相當大,灘後有高山叢林,林內有不少鮮果樹,樹上掛著一串又一串的香蕉,香氣四溢。
水晶晶砍了一大串下來,足有五十條之多,喂朱小小吃了二十條,便再也吃不下去。
晚上,水晶晶又走到海邊,捕來一大堆活魚,再往山上的大瀑布拔得水源,砍大樹挖空製成鍋子,堆起柴枝點火,煮成一大鍋香魚湯,教朱小小喝得豎起拇指大加稱讚。
水晶晶笑道:「這些雕蟲小技,全是‘海殺野’必備能耐,咱們長居海上,早已習慣獨立孤島求生,無甚值得稱許啊!」
吃得肚子飽飽的朱小小,只是不斷點頭認同,經半天風浪折磨,他早已倦透,能享用暖湯熱食,入口甘甜,好比山珍海昧,何況是跟他最愛的人在孤島上生活,感受當然更是優哉遊哉。
水晶晶突然怒道:「你啊,對我有非份之想。」
朱小小立時錯愕楞住,不知回話。
水晶晶指著朱小小的一雙眼,怒道:「你這傢伙怎麼如此陶醉啊,哼,別要太過喜歡我呀,水晶晶的心早已交給天下第一俊男不凡聖子,你……別傻,別過分想我。」
突然而來的話,朱小小這情場新手,也不知如何應對,就如一塊木頭般呆呆定住,啞口無言。
他原來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也許因為夜深人靜,氣氛和諧,竟不自覺的流露了出來。
水晶晶一雙能窺破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眼睛,教他困窘不已,笨笨的茫然迷糊,任由水晶晶指責。
水晶晶抬頭望星,笑道:「愛上不凡聖子,為他獻上最純真、最無瑕的感情,是我一生所願,我但願一生守在他身旁,任由聖子差遣、呼喚,只要陪著他,便是最幸福的事了。」
「如今聖子對我已有了好感,要是再來個誤打誤撞,真的為他找到了‘世外桃源’,聖子一定會更加疼愛我哩!」
眼眸中充滿希冀,完全是少女夢幻的情痴,朱小小也覺可笑。他雖然愛水晶晶,但卻不妒忌。
小白對他說過,真真正正的愛是能夠為對方犧牲,只要對方快樂,自己便會快樂。
她,只要能得到快樂,朱小小便同樣感到痛快無比,自己能否掌握到對方的愛,反而是其次。
這才是愛,無私的才是真愛。
只是,朱小小卻有種不好的感覺,水晶晶雖然深愛不凡聖子,但看來對方只是想利用她找尋「世外桃源」。
聖子並沒有一點愛水晶晶,她只是單戀。
就像自己無異,只是單戀著水晶晶,單向的傾心愛慕,沒有結果的情感,永遠不會得到響應。
自己受得了情愛落空的滋味,也甘心情願承受落寞悽酸,但水晶晶看來仍是妄想會開花結果。
這樣的單戀最危險!
朱小小沒有再說什麼,他好累,但又希望照顧身旁的水晶晶,便闔起眼來,詐作已熟睡。
一個時辰過後,一張嘴親在他的臉頰上,帶來溫柔香氣,教他心驚膽顫,雙目閉得更緊。
一個柔和聲調在傾訴情意,輕輕道:「傻蛋,你對我真好,又純真得沒半點邪念,要是我未曾看過不凡聖子的一雙眼……我想,下嫁給你,便是最快樂、最美妙不過。」
「我想,你一定是天下間最疼我、最懂得保護我的人,你知道嘛,在水底碰上你的第一回,我便有種感覺,你一定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一定會帶給我快樂、溫暖。」
「水晶晶連一個親人也沒有,你這傻蛋,便是我最親的人,你明白麼?我……也好疼你啊!」
「本來真的以為你被大風浪捲走,在海底成了大魚的食物,我哭啊哭,看來三天三夜都停不了呢?不知怎地,原來我已不能與你分開了,只是一次別離,便傷心欲絕了!」
自言自語的她不停說下去,直到半夜星星滿天,水晶晶不停的訴說心事,沒完沒了。
無可否認,兩人的愛已在不知不覺間暗暗滋生了!——
第五章陰公的淫虐
小白與「鐵甲兵」遠走「一萬險」後,中土勢力一變再變,四國四族以外,小丙的五十萬大軍加入了五大城主的三十萬兵,結聚八十萬精兵,成了取代小白的獨霸一方。
四國中「武國」雖少了五十萬「神武大軍」,但主政的已是名劍五個孩兒中殺力最強的名昌世,大家都認定,「武國」只會不斷強大下去,絕對不下於名劍領導的最強橫時代。
「神國」神長大老帶領「神教」,勢力依然極盛,百萬「神教」弟子都為教捨身,殺力無窮。
「天法國」再由伍窮領導,得神相風不惑與芳心輔助下,國力不斷增強。伍窮也積極籠絡人才,是四國四族中拓展勢力最急也最成功的大王,王者之風,已愈見出色。
「皇國」自皇玉郎取代皇上皇后,國力反而不斷挫弱。原來醉心到處遊玩、寄情詩詞字畫的「曲邪」,自十兩隨小白遠走「一萬險」後,心情失落,對朝野政事更不加理會。
原來是不敗神話的「皇衛軍」,先被芳心攻得喘不過氣來,後再被伍窮於「天都城」
外氣走,軍心動搖,已不再如往昔般團結、神勇,形勢已是岌岌可危。
四族中,「異族」已被「狂意族」控制,藥口福利用機會侵吞了燕萬歲的力量,好不威風。
餘律令的「海霸族」奪得「蒼龍城」及「模糊城」,惟是處處受制於「元老堂」的緩慢決策,還有各自為政的「五院」,力量難以集中出擊,也就限制了發展空間。
刀鋒冷的「農族」是所有勢力中相對最弱小的,但他的「殺手兵團」刺殺能力高強,要殲滅他,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異族」被吞併,四國四族變成了七大勢力,加上小丙,天下又是八強割據,各自稱王。
「啪」!「啪」!「啪」!
「喝!」不停的強力抽鞭,打在馬背上,痛得十數馬兒發狂前衝,才勉強拉動沉重車子上的貨物。
已是七天七夜不停趕路,即使腳力最強的神駒,也不能再支援下去了,就算是「皇國」的一流戰馬「皇馬」也一樣!
「哈……這一回咱們當真發大財了!」
「這批貨足夠花半年了。」
「回京後我要納兩個妾侍,分早與晚交歡,玩個痛快。」
「要挑最純情的、最不懂性事的少女。」
「這個當然了,不停的叫痛啊、痛啊,刺激頂透哩。」
「看來‘皇國’的‘皇戰烈車’被我們拆散賣掉,既能增加‘皇國’對外通商之路,也肥了我們,一舉數得哩!」
一路上說個不停,開心快樂透頂的,便是「皇國」四公、十侯、三十爵爺其中十侯之二,分別是耀武侯及揚威侯。
他們自「皇京城」出發,一直驅車遠走,專挑崎嶇山路而行,避過了一切耳目,終於抵達「狂樂鎮」。這個三不管地帶,有一貫不會今人失望的酒、色、賭一切瘋狂玩樂,當然可以吸引不少人醉生夢死。
在「神廟」之前,耀武侯與揚威侯停了車隊已達目的地了,雙手緊緊握刀,與之交易的人還沒出現。
這拆毀兩位「皇國」大官為了貪婪金錢,在「皇京城」利用手段,把其中一架「皇戰烈車」拆毀,再以馬車分別盛載,老遠的運到「狂樂鎮」,換取大筆金銀。
「皇戰烈車」是「皇國」攻城之秘密戰車,設計獨特,協助戰兵攻城極為有效,若連如此重要戰略武器也被敵人揭破秘密,對戰之時知己知彼、針對應付,「皇國」便失去有利形勢。
「恭喜,恭喜,果然守信,小的久等了!」從「神廟」內定出、身後有三、四十個戰兵護衛的,竟是伍窮收為徒兒的膽大妄為之春冰薄,臉上堆出的笑容,實在太假。
春冰薄一上來便揭開鋪在馬車上的大布塊,看了又看,不停的對著已拆散的「皇戰烈車」嘖嘖稱奇。
「咱們‘天法國’能得到兩位侯爺之助,水。」春冰薄假意奉承道。
從中間的一輛馬車車廂內旋然走出一個人是伍窮大王手下的大紅人,只要多美言幾句,窮!」
帶著一臉奸險醜惡的小人,正是撮成這次人物--皇陰公。
是他出賣了「皇國」,在風雨飄搖的時候,外敵。
春冰薄一見到皇陰公便當下上前相擁,活他日定當感恩圖報,不讓恩情付諸流,輕輕笑道:「那就多謝了,春兄弟咱們這群當跑腿的,自然是好處無「天法國」買「皇戰烈車」的最關鍵竟然把「皇國」最重要的戰車賣給了像一對結拜兄弟般親熱,哈哈大笑起來。
春冰薄一手拉著皇陰公笑道:「皇大哥,許久不見了,來、來、來,且看我在廟內給你留了什麼好東西作孝敬。」
推開廟門,昏暗的燭火掩映中,原來在神桌之上,竟有四位村姑,都是長得純真甜美,細緻巧情,四人瑟縮蜷曲,不停的顫抖,臉頰上冷汗在爬動,一臉楚楚可憐。
原來四位姑娘的手足都被粗鐵鏈鎖住,因此不得不乖乖的坐在神桌之上,任由擺怖。
眼眸發出淫邪目光的皇陰公,一看到皮白嫩滑的青春少女,便忍不住瞪大雙眼,走進廟內細意欣賞。
皇陰公一手撫摸眾少女柔滑細嫩香膚,一邊笑道:「知我心者莫若春兄弟啊,在我‘皇國’之內,皇玉郎不知怎地,竟頒下禁止色慾玩弄法令,所有掛著招牌的妓院都一下子被逼得走投無路,無奈地他遷遠去,他奶奶的把全國都弄得死氣沉沉了!」
春冰薄突然拉起其中一少女,硬把自己的手插進了粗衣麻服之內,肆意在女孩身上亂摸,把被綁著的無辜村女當作是獵物般,滿足自己手足之慾,再與皇陰公相對交談,十分自然。
春冰薄的手不停在搓弄少女rx房,笑道:「你們的皇玉郎得不到十兩的愛,定然半瘋半痴了,什麼禁絕色慾玩弄法令,為的只是要誰都跟他一樣,得不到愛,也得不到情慾。」
皇陰公比春冰薄來得更粗暴、更淫賤,一進來便把桌上村姑一手按背,壓得立時下跪,屁股高抬起來。
一手便撕脫下裳,竟把頭徑自鑽向大屁股,嗅個不亦樂乎,皇陰公哈哈大笑道:
「那笨皇帝懂個屁,早晚也只是寄情書畫曲調,對情慾享受簡直毫無研究,哼!」
皇陰公是一等一的淫虐老手,自「皇國」交在皇玉郎手上後,全國變得了無生氣,禁絕青樓妓院販賣色慾,又下令文武百官要修心禁慾,努力練武,把原來驕奢淫佚之心都壓了下來。
最懂得投人所好的春冰薄,看準了這點,便輕易的跟他扯上關係,再搭上收買「皇戰烈車」一事。
一丘之貉,一老一少,一同玩弄無力反抗的村姑少女,滋味只有同道中人才能領略。
你替我張開她的腿,讓我把她弄得嘶叫痛喊,死去活來。我又替你把她倒吊,滿足你愛好的特別姿勢。
任她們如何求饒,只會增加二人變態的樂趣,同樣滿足於悽苦哀哭聲中,快感不斷高升。
春冰薄扯住少女的頭髮,逼她伸出舌頭來舔自己的身體,從頸而下,稍有不悅,便摑一巴掌,盡情享受舌頭輕舔帶來的刺激快感,笑道:「唉,‘皇國’出了如此的一個笨皇帝,相比之下,才看得清楚,原來昔日的少年皇帝皇上皇,當真不同凡響。」
皇陰公怒道:「他奶奶的狗熊,要是由老子當皇帝,也不知比他勝上多少倍啊!」
愈是憤怒,手腳吐力愈強,竟然張口咬rx房、咬屁股,咬出一個又一個血齒印,痛得少女們掉下眼淚,呱呱哭啼,但卻更刺激起淫虐之心,盡情玩弄。
春冰薄笑道:「對啊,既然皇大哥也是皇裔之後,何不為著百姓免受苦,起來推翻皇玉郎,自己當皇帝呢?」
突然一問,皇陰公立時頓住,笑道:「哈……原來伍窮大王一直還是耿耿於懷,對皇玉郎欲攻陷‘天法國’奪得十兩之事,如何也不能忘記,還好痛恨啊!」
春冰薄用一雙大腿夾住少女的頭,由她來舔自己兩邊大髀內側,感受無比暢快,笑道:「皇大哥,這是你千載難逢登基良機啊,一瞬即逝,千萬要好好把握啊?」
皇陰公一手夾住少女下巴,把那已害怕得面無人色的少女強行拖到身前,一輪強吻後,冷冷笑道:「春兄弟,這麼大的交易,我要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呢?」
春冰薄微笑道:「簡單得很哩,咱們由芳心帶兵,攻向‘皇京城’,主力在西門,實攻北門,皇大哥你當個裡應外合,只要在特定時間為我們開啟由你守衛的北門,讓‘窮兵’直搗黃龍便是。」
皇陰公笑道:「果然好簡單,但我還是不清楚代價,也不知我能得到的又是什麼?」
春冰薄笑道:「連‘皇京城’在內,‘皇國’共有三十座城,我師父只要其中十座,餘下二十座交給皇大哥繼續當‘皇國’國君,如此大國,誰也不可能一口吞下數以百萬的老百姓,若非‘皇國’皇族中人,要他們如手上少女般任由搓圓弄扁,可不容易哩。」
條件開出了,皇陰公這早已存心以下犯上、叛亂中爭取私利的小人,愈聽愈是興奮,突然捉住少女的手,竟雙手一拗,便拗斷關節,痛得少女慘叫呼救,呼天搶地叫聲震破屋瓦。
皇陰公並沒有停下來,繼續他的殘酷淫虐,把少女們能捏碎、拗斷的骨骼都一一來個抓爆拗斷。
啪啪的折骨斷裂聲清脆響亮,教人心寒不已,一陣子過後,村姑們都再不能支撐身體,變成癱軟倒在神桌上的裸體,吐血哭啼,苦不堪言,變態的皇陰公才滿足輕笑。
他把一個又一個軟弱無力的小姑娘,用最殘酷的手段令她們飽受凌辱,痛不欲生,才一一正式姦淫。
努力挺進,少女們全身疼痛,暈了又暈,皇陰公好象以為是自己的性力導致她們暈倒,不知多快樂。
來吧,痛啊,暈啊!呵……我是帶給你最慘最痛的魔頭,盡情發洩,無休無止,直到死亡來臨,哈……這樣我才能滿足啊!
皇陰公把少女們一一玩個半死,才在垂死的少女咽喉上,一指戳破,奪去性命,以滿足自己的登峰造極刺激感覺。
每一次玩弄性慾,皇陰公總要對方至死方才罷休,從不會放過任何生命,這變態的怪物真可怕。
皇陰公滿足過後,拍著春冰薄的肩膀笑道:「好美妙的娃兒,春兄弟,你挑選的都十分合朕意!」
春冰薄大笑道:「哈……朕,對啊,大王登基,以後後宮佳麗三千,天天任你淫虐玩弄,這樣的人生才有意思啊!」
皇陰公笑道:「到時候,春兄弟一定要來我皇宮參觀一下,我和你一同試試一晚奸三千後宮嬌娃的痛快滋味!」
春冰薄哈哈大笑,低頭瞧瞧自己的下體道:「好啊,好啊,我那話兒究竟一夜能對付多少個呢?一、二百個麼?還有二千多個要大王你獨個兒玩弄啊,哈……大王真了不起哩!」
皇陰公生性便是大淫蟲,想起能在宮中養有大批妃嬪以供自己淫虐,早已樂透,他一直未能得到皇玉郎重用,既已出賣國家機密,把「皇戰烈車」拆散賣給「天法國」,再引外敵入侵破「皇京城」,當然也不用太多考慮,更何況事成之後,伍窮會全力擁護他登基為皇。
地心中已在盤算,除了皇玉郎,還要殺盡其餘各皇爺,和四公、十侯、三十爵爺,連帶所有他們的後人都要處死,總之凡是姓皇的宗嗣,便要滅絕只剩他一個。
皇族血裔唯一後人便是皇陰公,不由他來繼承「皇國」也不成了,殺!殺!
殺!為了自己,誰都要死。
連一直陪著他賣命的耀武侯、揚威侯也不得不死!——
第六章原來我愛你
「天都城」以西百里外,五年前已被列為「天法國」禁地,任何人等若非天子伍窮批准,誰也不能擅自進入。
這裡是一片荒蕪浪石灘,名稱為「萬丈牆」,一向是漁夫最怕到的地方,也不知已令多少人葬身其中了!
洶湧狂潮無時無刻乘勁風而至,形成數十丈高的海浪高牆,排山倒海般湧至,煞是可怖。
任何巨人戰船也好,也絕不敢越過「萬丈牆」,只要被巨浪擊中,如何堅固、巨大的戰船,也必定立時毀散。
加上四周盡是暗礁石堆,戰船擱淺機會極高,礁石會輕易把戰船破毀,再來一陣強風暴浪吹打,戰船便定然崩潰散碎。
伍窮偏偏最愛在「萬丈牆」流連,為的究竟是什麼?芳心今天終於明白了,因為她被大王伍窮召見於「萬丈牆」。
伍窮站在石灘上最高處,遙望開去,在海中怖滿的一堆又一堆礁石,不斷被驚濤駭浪吹打,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芳心站在伍窮身旁,一同仔細欣賞驚心動魄的情景。
十三、四歲的孩童們,被粗鐵鏈死鎖在礁石之前,身無寸縷,力敵狂風巨浪。
驚濤駭浪急勁吹打,孩童抵受不了,便要後退,但身後是巖壁,已退無可退。
就算是退後半步,石壁上滿是凹凸不平的蠔殼、尖石,也必然把背項刺得傷痕累累,苦不堪言。
但勉力挺擋迎向暴浪,衝擊力太強,一個浪湧來擊得那些孩童有的立時吐血,又有風浪從側邊擊來,把原來固定死鎖在礁石上的雙腿,猛地一推,足踝處立時脫散。
合共數十個孩童,都努力忍住痛楚,抵抗風浪。
伍窮冷冷道:「這是你第一次見識我的一群‘窮奴’,他們都是「天法國’最窮苦的無依者,是我命人用最便宜的價錢買下來的,有些甚至一文不值,只用一兩米便換來。」
芳心笑道:「只有最窮的人,才能捱得住最痛的苦,就算是超越所能承受的,也絕不氣餒,咬緊牙關承受。」
伍窮笑道:「我以為芳心自小被教養為童養媳,高床暖枕,早已忘掉貧窮所承受的苦頭。」
芳心苦笑道:「我四歲才正式被收養,兒時在鄉間的餓荒苦慘,天天不能飽肚,是我努力掙扎的最大動力。我時常提醒自己,稍一不慎從高處跌下,便萬劫不復,比兒時可能更苦。」
又是一個百丈高巨浪咆哮湧來,兩個小孩終於抵受不了,被巨浪扯拉鐵鏈,竟硬生生把手腳扯脫身體,當場分屍。
鮮血混在泛著白色泡沫的海水浪花中,又濺在其餘各人身上,甚至還有一些骨屑、內臟……恐怖異常。
沒有「窮奴」敢退,也實在毫無退路,只能挺下去,跟風浪比拼,戰勝大自然的神威。
來吧,惡浪,我們才不怕你哩!
伍窮道:「這是鍛鍊內力修為的最直接方法,要是抵擋不住洶湧巨浪,他日敵人一掌轟來,也自然抵擋不住。要是我爹當年用一樣的方法來鍛鍊我,朕現在的內力一定比小白更勝一籌。」
芳心道:「合共三十八個‘窮奴’,成績倒也不俗。」
伍窮道:「原來有三百個,數年下來,能抵受艱苦而沒死的,就只餘下這三十八個。」
芳心道:「他們就是伍窮大王的御用神兵,大王真正的入室徒兒,要更勝小白的‘三將八神’。」
伍窮道:「三十八個‘窮奴’中,還要再淘汰二十八個,我要挑選的只十個便足夠。」
芳心道:「窮兇極惡十兄弟!」
伍窮道:「要統一天下,必須在每一方面都有出色安排,不能過於急進,但也要好好作出完善準備。」
芳心道:「將來的「十窮奴’負責繼承為‘天法國’闖將、戰將、鋒將,但今日要攻‘皇國’,除卻大王以外,能揚刀上陣的大將,明顯‘天法國’極為欠缺。」
伍窮道:「你有好提議麼?」
芳心道:「重用春冰薄!」
伍窮道:「原因?」
芳心道;「只有膽大妄為的少年人,才不懼衝鋒陷陣,更重要的是他只是無名小卒,死了也不會可惜。」
伍窮道:「他適合當大將麼?」
芳心道:「只有在戰場上應該死去,又偏偏死不掉的人才適合,春冰薄大概就是這種人。」
伍窮道:「但他的武功太差勁。」
芳心想:「我的武功可能比他更差。」
兩人相視一陣子,再一同失笑了起來。
伍窮笑道:「好,朕便派你帶兵,由春冰薄當先鋒大將,你要答應我把這膽大妄為的小子帶回來,我不要他受損傷。」
芳心道:「遵旨!」
芳心沒有問伍窮為什麼一定要保護春冰薄不死,一定要他安全回來,她很清礎春冰薄並沒啥了不起。
對伍窮來講春冰薄絕不是太重要的人,就算碎屍萬段,對伍窮來說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並不值得維護。
但伍窮偏偏要保住他,芳心很明白,這只是伍窮對自己的一種考驗,要增加她成功的壓力。
以安排聯絡好皇陰公,有內奸開啟城門,一舉便能攻入「皇京城」,殺皇玉郎一個措手不及,如此簡單之戰,對芳心而言,簡直易如反掌,太容易成功,故此伍窮才會加一點點難度,為難一下她。
這就是伍窮對芳心的一種手段,今天賣命,別以為得過且過便可,芳心必須不斷顯出過人的能耐,這才可滿足伍窮大王的要求。
非但是她自己,還有神相風不惑,甚至是卑微的春冰薄,每一個人頭上都有不同的壓力,教他們不敢怠懶。
芳心追隨伍窮以後,愈覺這大王深不可測,他已非從前既衝動又粗魯的匹夫,高高在上的他,自小白退守「一萬險」後,中土只餘下七個大敵人,他刻易的強佔「皇國」,要火速擴張勢力。
表面看來,他是因為十兩的緣故才不惜一切進軍,但芳心最明白,這只不過是騙人的藉口。
他要別人都對自己的出兵「無話可說」,以為他是草率魯莽,伍窮利用了最應當把握的時機,其它勢力不會以為他有什麼野心,只認定是報仇雪恨,兩國相鬥,傷了和氣,損兵折將,正好是兩敗俱傷。
表面是意氣之爭,實則伍窮等待此良機已久,只要乘機攻陷「皇京城」,奪取物資來源,「天法國」貧困之苦便能迎刃而解,以後繼續擴張,也就無往不利。
原來風和日麗的草原上,一騎正在急馳奔走,良駒步大力雄,鞍上負著一勁裝打扮的女子,再看女子懷裡,竟是抱著一個未足歲嬰孩,母子二人策馬賓士,甚是輕鬆愉快。
鞍上女子英姿颯颯,眉目清秀,雖已為人母,但卻仍是靈氣逼人,青春爽朗。
女子眉宇間的英氣,盡是自信堅毅,武林中就只有她一人,在近年以英雄身分獨領風騷。
她,正是別過小丙,獨個兒離開,抱著與小黑所生下的嬰孩,回家鄉去見爹、娘笑三少及初一的笑天算。
她向小丙辭行,目的只有一個,要證明這個是否自己值得終生依靠、信賴的男人。
傷害一次便已足夠,笑天算好怕再投情,像當初被小黑拋棄一樣,再被小丙日後拋棄。
她選擇在小丙最風光時離去,心理上算是有了交代。小丙替她對付了小黑,自己也為他打下五座城池,正是互不拖欠。
要是再揹負小丙妻子這虛名下去,也許太沉重了,日子久了,她恐怕自己真的會愛上小丙,便不能自拔。
小黑辜負了她,笑天算利用小丙,已證明小黑太愚笨,但這又如何,一個女人,在亂世中就算能稱霸天下,為世人誇耀也是徒然啊。從前笑天算用盡心機要證明自己精明神勇,智謀過人,為的就是要吸引武林上最精彩的男人,如今情場飽受打擊,對爭名逐利榮耀已無奢望。
心已死,只望儘快離開小丙。
要是他狠心對付自己,更證明小丙並不可依靠。
原來,太聰明的女人,並不一定是快樂的女人。
抱著還沒取名的孩子,連日趕路回家鄉去,笑天算心如止水,她內心慶幸小丙放她一馬,不再面對難以預料的困難。
人海茫茫,也許只有家鄉的爹、娘會不咎既往,讓自己好好的靜思,以定前路。
毅然放棄一切,笑天算為的是她已有了孩子,不能再任性、太任意妄為,必須好好的作出抉擇,以免影響孩子的一生!
忽然遠處沙塵滾滾,恍似雲霧騰空而起,怎麼會突然颳起大風沙來,啊,非也,那不是蓋天烏雲,是地上揚起的沙塵啊!
笑天算縱馬疾馳,再向前跑了一大段路,迎面而來的沙麈翻飛急揚,更漸漸有金鼓之聲傳來。
驀地號角聲大怍,戰鼓雷鳴,前面大地盡頭,一彪軍馬近千人,隨著鐵甲鏗鏘,竟直衝而來。
定晴看個清楚,來的不就是「皇國」「皇衛軍」?
突然塵霧中一面大旗迎風飄揚,斗大的一個「福」字繡在旗上,笑天算對武林各方猛將瞭如指掌,當下便知,一眾兵馬軍服整齊,鐵甲堅厚,神兵銳利的鐵騎,便是「皇國」七皇爺中,剩下來未死的四位皇爺其中之皇萬福所率領。
坐騎神速如電,顯然胯下都是最出名的「皇馬」,一千鐵騎之後,原來還有九排步兵,又是一千人一排,合共便是一萬精兵。
號角齊鳴,殺將過來。
笑天算先前因為迷入回憶思緒中,一直沒有注視匹周,竟然不自覺地闖進了戰場中,迎面便是「皇衛軍」。
省覺後正欲勒馬側走,忽然又聽得左右兩側戰鼓急擂,大地好似不停搖動,兩旁分別有數千鐵蹄踏地賓士而來。
霎時,漫山遍野,前面左右三方,都有殺氣騰騰的戰兵湧了過來,雙方都咬牙切齒,誓死一拼。
笑天算恰巧就在戰陣中央,抱著嬰兒暗暗心驚,立即縱馬向後馳去,儘速離開險地。
不遠處正有個小山坡,笑天算再也來不及思考,便躍馬揚鞭先行縱上山坡,再急奔至頂以避雨軍。
才剛站定腳步,從山坡向下看清戰場形勢,兩軍突然在相距一百尺內停步,互相對峙。
軍服十分整潔、軍容嚴謹的「皇衛軍」,與對峙的另一方相比,更凸顯出對方的軍紀不整、雜亂無章。
敵對方的旗上繡了一個人大的「春」字,顯然是由伍窮新納的大膽妄為徒兒春冰薄率領。
一眾騎兵有些連馬鞍都沒分配到,手上的大刀、矛槍又長短不一,盾牌都凹凹凸凸,好象已飽受風霜。
「天法國」的戰兵軍服也都是破破爛爛,沒有幾個身上會有完整的甲冑護體,相形之下簡直是無比寒酸。
兩軍對陣,正好把雙方的外表都尖銳地表露了出來,「天法國」國庫貧乏,原來都靠人牛苦力勞動,與及在外地工作的國民收入支援國力,自伍窮當上帝君後,寄身於外地的男女都回國奮鬥,放棄一切,七年多以來算是國力日強,但始終離富強尚遠。
「天法國」的資源始終太缺乏,難以起飛。
反觀「皇國」,七年來備受攻擊,但恃著三十座城池安於全國各地,資源極豊,不停的以商貿形式令國庫豐足,年年有充足銀兩用於軍事裝備,故軍隊鐵甲惶然,不同凡響。
長槍如林,彎刀似草,「皇衛軍」聲勢比「天法國」戰兵聲勢浩大得多。雙方站定陣腳,轉眼便要交鋒。
笑天算看看懷中未足歲的孩子,他竟然自動的抬起頭來,也定睛住山坡戰場望去。
非但沒有被搖旗吶喊之聲嚇怕,而且小臉兒露出痛快表情,異常興奮、雀躍。
朝陽初升,白雲飄飛,兩軍二萬兵馬劍拔弩張,血戰一觸即發。突然雙方號角吹起,殺啊!
二萬戰兵立時衝鋒陷陣,殺聲震天,貨真價實的刀來槍往,肉搏血戰,完全陷於生死忘我中。
且看「皇衛軍」人人手持巨盾、刀槍出擊,但卻只是固守陣地,不停的抵禦敵軍猛撲。
反觀「天法國」戰兵便兇猛得多,有的作滾地斬腳,有的踩在隊友肩上,飛撲殺前。
只要是有方法能殺傷敵人,「天法國」戰兵便無孔不入。一下子變成一攻一守,愈攻愈強,愈守愈危。
「皇衛軍」持著盾牌巨厚,盡力抵住衝擊,推是敵方先是人衝,後又以鐵騎飛撲,不消一時三刻,已衝破結成的守陣。
原來兵甲雄糾糾的「皇衛軍」,都無拼死之心,大戰展開,便被瘋狂的「天法國」
戰兵吞噬。
人馬再也抵擋不了,作戰不到一個時辰,「皇衛軍」便鳴金收兵,搶先退去,爭相逃命。
一萬瘋狂戰兵一直追殺,雨箭一排又一排從後追射,一時間「皇衛軍」落荒而逃,都成了驚弓之鳥。
人馬、刀槍、鐵甲,滿地都是,四野充滿淒厲的呼喊,刀光槍影中「皇衛軍」
愈戰愈少,已死了一大半。
懷中嬰孩瞧得十分陶醉,竟然笑了起來。
傻孩子,你懂什麼啊,對敵交戰你應該害怕喊叫才是啊,竟反過來對著戰場笑,是笑「皇衛軍」太不知所為,是少爺兵團,不堪一擊,還是因為觀賞了一場大廝殺兒開心笑啊!
「看來,孩子並不是天真無邪!」笑天算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沙啞粗糙,毫不溫柔。
乍望見他已衰老的臉容,更覺毫無柔情而言,但沒有柔情,卻有蜜意,因為他原來竟然一直暗暗的在保護自己兩母子。
他,竟然離開自己的勢力範圍,孤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