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香見他傻里傻氣的說著,禁不住嬌脆的長笑一聲,道:「我看你怎麼這般傻,塵世間哪有神仙,那隻不過是他的武功,巳修至絕奧玄境而已。不錯,武林中向來未聞過山風老人這名字,但我覺得他似乎是個厭倦江湖,息隱山林的武林豪傑前輩。若是他說出真姓名,咱們還是能從群雄傳裡尋出他。’
姚秋寒啞然一笑,道:「我剛才真的相信他是神仙不是人。唉……雲鳳妹,能得山風收容門下,日後她武學的成就,真是無可限量了。」
古蘭香道:「雲鳳妹三日後醒來,她武功造詣,我敢懇定絕對遠勝過咱們兩人數倍,這種奇緣,亦可說是我道武林有幸了。」
姚秋寒道:「待三日後,咱們就可由雲鳳妹嘴裡,得知那山風老人是誰了。」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消逝了,自從山風老人離去的次日,岳雲鳳本是蒼白的臉色,變成潔白如玉,雪白之中帶著潤紅,似乎較往昔更加嬌豔美麗。她那靜止的呼吸,也變為正常。
這時就像是一個甜睡的美麗公主。
她整整的睡了三日三夜,在子夜時分,岳雲鳳終於甦醒了過來。
「鳳妹,鳳妹!啊!風妹真的醒過來了……」
充滿喜悅、歡愉的叫聲,在岳雲鳳耳朵中響著。她睜開了睫毛底下的眼珠,看到面前的兩張臉,愕了一會,臉上立刻露出一絲笑靨,道:
「蘭香姊姊,姚相公,你們好!」
她那句姚相公,聽得使古蘭香眼淚奪眶而出,咽聲說到:「風妹,你原諒我……」下面的語音,已成了滾滾而落的熱淚。
岳雲鳳看到古蘭香悲傷情形,內心也無比的難過。但是她對姚秋寒的愛,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深刻,她知道自己將會永遠永遠忍受那愛情的煎熬。她此時心底中,暗暗的叫:
「岳雲鳳啊!岳雲鳳,你既然成全了他們的愛,為什麼你還要插足其中呢?愛情是自私的,絕不能容納第三者,你放棄他吧!放棄他……」
這時姚秋寒心中何嘗不是極端痛苦,岳雲鳳那句「姚相公」使他慚愧,使他內疚,……
他和古蘭香忘記了詢問山風老人來歷,忘記了敘述岳雲鳳離開後的際遇。他們沉緬於情愛漩渦中……複雜錯綜而矛盾的情怨,充滿他們心胸底處,他們不能揮劍自斷千縷情絲,不能各以智慧來選擇處理,只有永遠嘗受這種情怨煎熬。這情形,各人心中曉得,時間愈長,他們之間的矛盾,會愈隱愈深,但又有什麼辦法?……
深山幽谷,夜靜如水,除了風聲,周遭死寂一片。驀地一聲厲嗥,遙遙的傳了過來。
這聲嗥叫,雖然距離太遠,音量不大,但在這寂夜裡,尾音卻是清晰可聞,驚心動魄,那是一個人臨死前的呼號。
姚秋寒,古蘭香,岳雲鳳心頭各自一震,臉上變色,如夢初醒。
「蘭香姊姊,那是不是人類臨死前的哀號?」岳雲鳳抬首出聲問著。
古蘭香點頭道:「不錯,這聲慘嗥,顯示出那人臨死的一剎那,非常的痛苦。」
姚秋寒道:「咱們快過去看看!」說著話,姚秋寒迫不及待轉身就走。
「慢點!」古蘭香很快的出聲叫住了姚秋寒。
「蘭香姊姊有什麼事?」姚秋寒停步回頭望著她,怔愕著。
古蘭香黛眉深深皺了起來,道:「寒弟,你聽出這聲厲嗥發自何處嗎?」
姚秋寒一怔道:「是那所神秘的草廬。」
其實,以姚秋寒等三人當今的武功,大家都能辨出那縷慘嗥厲叫,是發自那一個所在。
古蘭香沉聲說道:「慘叫聲,是證明草蘆中有人被殺,或是殺了人,若以草廬中的缺手書生和虎孃的武功而論,他們絕對不會遭受意外……」
古蘭香一頓停住,岳雲鳳很快接下去問道:「蘭香姊姊,是說缺手書生在殺人嗎?」
古蘭香點點頭道:「鳳妹猜的不錯,所以咱們還是不要干涉這件事,以免使缺手書生跟咱們產生誤會。」
姚秋寒道:「蘭香姊姊見解雖然很對,可是缺手書生等,也有遭受人家攻擊的可能。」
古蘭香搖頭微微一笑,道:「不信咱們現在過去看看,我剛才叫住你,乃是要提醒你不要魯莽從事。」
說著話,三人展開輕功,風弛電掣一般順著湖畔,直向座東的那所神秘茅草院落奔去。
不稍片刻工夫,三人已經抬首可見茅草院落座落於湖畔。四周死寂的可怕,不聞人聲,風聲。
黑壓壓一片,不見燈光,這種情形,不禁使姚秋寒等三人生出一絲陰森恐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