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駕是誰?若再不出聲,可要……」
緊張氣氛,不能容納一發寸間,姚秋寒語音未完,青衣人影已遊身到眼前,拂袖輕描淡寫揮擊了過來。這一擊,可以說奇奧到令姚秋寒想不出退避的招式。說時遲,那時快,但聽悶哼一聲……姚秋寒已經被擊倒……
自青衣人影冉冉飄來,到姚秋寒被擊倒地,這段時間,簡直是電光石火的一剎那……古蘭香還沒有意識到怎樣幫助姚秋寒,對方已經擊倒了愛郎。
一聲驚厲的叱喝……古蘭香蓮足輕點,勢如燕子翦水,嬌軀凌空截擊而到。青衣人影根本不把古蘭香兇猛的來勢放在眼內,但見他拂袖輕飄,一道極巨罡指勁,無聲無息迎面擊到。
古蘭香無法選擇躲避這一招,玉指連彈,運出最具上乘的天罡指勁,迎擊過去。可是古蘭香那三縷銳如利劍指勁,射中青衣人影,絲毫不發生作用,反而她感到前胸遭受一種極巨壓力,重如泰山撞上,使她渾身動彈不得,有如電觸,全部麻痺。
就在這一剎那間,一支手指輕輕的由她腹側‘氣結穴’疾劃而過。古蘭香悶哼半聲,人己軟癱於地。不過她穴道受制,人並沒有昏迷,眼見青衣人影如行雲流水,一下子到了岳雲鳳睡臥處跟前。古蘭香心中大急,欲要呼喝出聲,苦於穴道受制,未能如願,她轉眼對姚秋寒看去,姚秋寒好像也遭受到同樣鉗制,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神情忿怒,慚愧,惶急……
這時候青衣人影微然打量了岳雲鳳幾眼,緩緩蹲下身子,盤膝席地背向古蘭香、姚秋寒二人而坐。此刻,室中那盞枯黃油燈,早在青衣人影進來時已經熄滅,室中一片漆黑、昏暗。
所以,古蘭香和姚秋寒,沒有辦法看到青衣人影另外那些動作。
雖然二人同時感到青衣人影似乎不太兇惡。但姚秋寒和古蘭香仍然不放心,各自運氣欲要自解受制的穴道,那知古蘭香一運氣,卻感到氣極消散,一點力氣也沒有。
姚秋寒的情形,就跟古蘭香不一樣了。他氣極一運,「波」
一聲珠爆脆響,姚秋寒周身骨頭好象粉碎了一般,隨之氣血流暢,真元充沛,絲毫不見損傷。他一怔之下,挺身急躍了起來,就在這時,傳來一聲輕喝道:
「莫要妄自舉動。」
這喝聲,充滿威嚴,令人有種不敢抗拒的力量,姚秋寒心神一震,忙將要衝出的身子阻止下來。他看見青衣人影手不住的在岳雲鳳身上移動,不禁心頭泛怒,喝道:
「你在幹什麼?」
青衣人影似乎不聞姚秋寒的喝聲,姚秋寒又出聲喝道:
「閣下再不出聲告知來歷,示明意圖,我可要得罪了。」
語音剛落,「睜」的一聲,姚秋寒伸腕撤出那柄無名飛龍劍,一弘秋水明輝對映滿室。
這下他看清了青衣人,面蒙青巾,顎下白髯如雪,不用猜想已知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人。
姚秋寒所擔心的是看他動作輕浮,雙手遊走在一個黃花閨女身上,不免有所戒意,既見到他是位老人,腦海裡靈智一動,已知老人是在為岳雲鳳醫療什麼病疾。
「快將寶劍還鞘,她體上肌膚不能遭受半點光線刺激。」
姚秋寒聽了此話,呆愕一下,仍然將寶劍回鞘,問道:
「高人尊姓大名?」
這時室中又告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對映而入的淡弱輝光,濛濛能見青衣人的影子而已。
「捕風捉影,無影無形。」
老人輕緩吐出這八個字。姚秋寒眉頭一皺,道:
「晚輩天生愚笨,難解語意。」
突然後面傳出古蘭香輕嘆一聲,道:「寒弟,這位前輩高人乃是山風老人。」
姚秋寒回首望去,原來這時候古蘭香也穴道自解,移身站在他身後三尺。起先姚秋寒還不明瞭古蘭香話意,仔細一推忖,不禁恍然大悟,心中無比欽佩她的機智聰敏,竟能一下猜出老人的名號。
山風老人突然說道:「你們能在我預計的時間裡,提早半個時辰解脫受制的穴道,功力火候,實已達到純青絕境。」
古蘭香輕聲一笑,道:「末學後進,怎能比得上山風老前輩。」
山風老人道:「她三天後就會醒轉過來,在天亮之前,切勿點燃燈火,好好守護她,山風去也!」
語音一落,倏地,平地颳起一陣輕風。姚秋寒和古蘭香感到眼睛一花,再望室裡,山風老人已經人影無蹤,御風而逝。
古蘭香和姚秋寒被山風老人那種曠絕千古,舉世無雙的驚人武功震懾住了。二人呆呆站立了良久,方聽姚秋寒嘆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非親眼目睹,我真不相信人類能修煉到這種玄奧至極的功夫。」
古蘭香笑道:「他是神仙,不是人。」姚秋寒點頭道:「是啊!我想凡人絕對不能修練這種功夫。根據我的見聞,從來也沒有聽到過前輩高人中,有號稱山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