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雖然各到了竹籬笆之外,卻不敢冒然翻身越入。姚秋寒看了古蘭香一眼,詢問她的意見,古蘭香皺眉沉思一會,壓低聲音說道:「反正都要進去一觀究竟,不過咱們要儘量避免人家撞見。」
說著話,古蘭香首先越進了籬笆。姚秋寒、岳雲鳳隨後面入。三個人很快的在房舍周圍轉了一圈,不但沒有遇到任何人,就是什麼動靜也沒有。當然更沒有了慘厲叫聲。姚秋寒等人知道第一棟草茅中,守坐著那位虎娘,本來想過去一探究竟,卻被古蘭香阻止了。
「寒弟,那虎娘耳朵非常敏銳,千丈之內,風吹落葉聲,她都能夠聽清楚,咱們還是不要過去。」
說罷,三人轉身走到最後一進院落的花園裡。倏地,一縷輕細的腳步聲,由假山之後傳了過來。古蘭香伸手拉著姚秋寒和岳雲鳳,很快的閃身躲在一叢花樹之後。這縷腳步聲傳來得很怪,好像是由地底下傳來的,姚秋寒等三人皆是見識多廣、聰明機警的人,他們知道這所茅草院落,一定有著地下室。腳步聲從假山之後,經過三個人躲藏處的花叢,一直向一棟房舍走去。很明顯的,對面那座院房,就是地下室的出入口。
姚秋寒和古蘭香、岳雲鳳,鎮定著心情,要看看走出來的人,到底是誰?他們等待著。
終於腳步聲進入了房室,聲音反而變大了,「依呀!」
兩扇緊閉的房門開啟,緩步走出一個人來,星月光下,只見他渾身血跡,右手中拿著一把染滿鮮血的屠刀,鮮血仍然順著刀鋒下滴,那情形好不嚇人。尤其這人的臉上,仍然滿罩殺氣,雙眼精光四射,兇狠惡煞。
姚秋寒、古蘭香、岳雲鳳看清了那人,心底處不禁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果然正是缺手書生。他真的在殺人,情況好像非常兇惡。缺手書生到底殺了準?會不會那個虎娘?因為在姚秋寒等三人心中所知道的,這座神秘孤院中,除了缺手書生和虎姑之外,就沒有第三個人。
缺手書生步出門口之後,就呆呆的站在那裡,獨臂倒握屠刀,雙眼遙望雲空,雙睛的煞氣,隨著時間,慢慢的消逝了。代替的,是一臉悲愴、失望。那雙虎目,竟然閃動著晶瑩淚光。身軀顯示出非常痛苦的顫抖……慢慢的,他這股激動的情緒,方才遏止下來。
在這半個時辰裡,姚秋寒、古蘭香、岳雲鳳三人,屏住呼吸靜觀動靜,他們知道缺手書生定然發生了一件什麼重大的事情,而使池冷酷殺了人,可是殺了人之後,他滿心後悔,失望,悲傷。
叮噹!一聲,缺手書生突然將手中的屠刀,擲落地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三人出來吧!」
這句話,聽得姚秋寒等三人,面面相覷,心中震動不已。
他們慢慢的走出花叢,同時對缺手書生躬身作禮,道:
「晚輩等打擾了老前輩,敬請寬宏大量。」
缺手書生揮手道:「不必多說廢話了,剛才我就要去找你們三人,囑附你等,儘速離開此地,現在你們既然來了,就趕緊走吧!」
他這番話,雖然說得很清楚,但此時,姚秋寒等三人聽來,卻感到一片迷糊。
岳雲鳳說道:「老前輩,你要叫我們離開是嗎?」
第十五章翻天一劍現神龍
缺手書生浩嘆一聲道:「你們若再延遲片刻,將要被捲入無窮殺劫漩渦之中。古女俠既然病己痊癒,你等就儘速離開此地吧!」
以缺手書生沉重語音聽來,此地將會發生一件重大爭端。
姚秋寒等人雖然不願多管閒事,但他們又不願這樣離去。
古蘭香恭聲說道:「老前輩,小女蒙受再造之恩,沒齒難忘,時時牽掛在心,思以報答。
眼下不知老前輩有什麼艱難事情,請坦白相告,我等力能所及,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企望能略盡綿帛之勞。」
缺手書生此刻臉上露出一絲痛苦難言神色,沉吟了良久,方才嘆道:
「你們現在眼見我滿身沾著血跡,可知道……」說到這崖,他倏地停頓一下。
古蘭香知他心中有著難言之隱痛,不禁趕快接下說道:「老前輩身上血跡,絕非老前輩身上所有。」
缺手書生突然仰首淒厲長笑一聲,道:「古女俠為何不問在下是不是殺了人?」
古蘭香正色道:「老前輩為人公正,肝膽照人,義薄雲天。縱然是殺了人,亦是魅魑屑小之輩,殺戮之,心安理得,有何不可?」
缺手書生突然眼蘊淚水,悲痛的說道:「你們三人先進去看看所所殺戮的人,然後再稟告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