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奇淡淡答道:「是敵是友,日後定然分明。」
姚秋寒心中一動,朗聲說道:「紀大俠,現在我心中明白了,你是位可恥的懦夫。」
紀英奇呵呵一聲大笑,道:「你罵得是,我是位懦夫……」
他語音略微一頓後,突然沉聲接下說道:「姓姚的,我現在告訴你,南宮琪美是古今以來,一個絕世魔女,她生於世間一日,天下蒼生就要陷於恐怖殺劫之中。但反過來,她亦能造福人間,挽救人類自盤古以來,從沒變更過的‘死’字問題。」
姚秋寒不解說道:「紀大俠的話,愈聽愈使人糊塗,她如何能挽救人類‘死’的問題?」
紀英奇揮著手中短劍,說道:「我手中短劍,叫‘煉魂之剴’,此劍,能夠操縱任何一個死去還魂的人,去做任何一件事……」
姚秋寒聽到這李,猛然想起剛才三個還魂人,似乎都聽命於他手中短劍的指揮。
只聽紀英奇繼續說道:「南宮琪美手持‘煉魂之劍’,能使死去的人還魄,人類長生與毀滅,皆在她一念之間。中原七劍以及河漢魔簫等數十個武林高手,能否生存於人世,也完全控制在她手中。
「天地間沒一個人能夠反抗她,沒有一個人能使她改變善惡意念,我是她自幼的伴侶,是她的師兄。對於她的生性知道得非常清楚。……」
紀英奇說到此處,倏然停住。姚秋寒心中一動,問道:「紀大俠可是在盡力抑制她殺劫?」
神鵰俠紀英奇,冷冷道:「你話問完了沒有?我可不耐煩要動手了。」
話音剛落,夜空中疾傳來一聲清越長嘯,一條絕快人影,由平房屋脊上無聲無息飛躍下來,遙遙站在三四丈開外。
姚秋寒見來人速度奇快,輕功造詣極是絕高,不禁一驚抬頭看去——
朦朧星光下,一個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英氣蓬勃,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身上斜插著雙劍,衣著青衫站在那裡,看年紀大約在二十左右。
姚秋寒呆了一呆,暗道:「這少年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看他年紀那般輕,卻是目蘊精光,觀他輕功身法,這人定然身負絕技。」
神鵰俠紀英奇也不回頭看來人一眼,淡淡道:「李超逸,你要性命,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青衫少年見了紀英奇,似乎一怔,聞言隨即露齒笑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紀大俠。……」說著活,那雙星目迅速的一掃場中人,接道:「請問紀大俠,這三位紅衣人可就是還魂入?」
紀英奇轉頭怒目喝道:「我叫你離去沒聽到嗎?」
青衫少年冷哼一聲,道:「上天下地,來去由人,紀大俠如何這般咄咄逼人?」青衫少年說著活,雙眼又很快由姚秋寒身上掠過,看到殿門口西玄觀主的屍體,臉色微變,道:
「他是誰殺害的?」
姚秋寒對於這個青衫少年來歷未明之前,始終保持沉默,但這幾句話中,姚秋寒已知他沒有半絲邪氣,可能是位正派人。
青衫少年見眾人不答所問,冷笑一聲,舉步向西玄觀主屍身欺去,紀英奇突喝道:「站住!」
手中短劍疾指,旁側的崆峒九靈子,像似奔雷閃電,迎撞過去,劍如匹練,劈掃向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似乎知道九靈子是位絕代劍手,他不敢怠慢,沉氣剎住前衝之勢,挫腰閃出數尺,避開九靈子一招。
紀英奇這時將指出的短劍一收,九靈子竟然也收住身勢,沒再攻青衫少年,神鵰俠淡淡說道:「李超逸,你若不自量力,莫怪我要出手懲戒了。」
青衫少年冷笑一聲,道:「上次開封承蒙賜教,今日紀大俠若是有意,在下願拜領教益。」
姚秋寒看這李超逸少年,說話間有一股子豪爽之氣,不禁對他暗生好感。
神鵰俠紀英奇,陰惻惻地冷笑幾聲,道:「你們這般輕薄少年,只知使性子,招惹是非,如果不教訓你們,哪知天多高地多厚?」
他突然縱身一躍,飛落到青衫少年跟前,「呼」地一掌,直劈過去。
「紀大陝,我來接你幾招。」人影驟閃間,姚秋寒恍似鬼魅般閃飄過來,擋在李超逸少年之前,雙掌平胸推出,硬接紀英奇劈向李超逸的一掌。
原來姚秋寒生怕這少年不是紀英奇的敵手,其次,他覺得紀英奇似乎心有隱痛,忍辱負重,潛伏在南宮琪美麾下,見機行事,挽救武林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