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是背棄武林,你還能活在人間嗎?姓姚的,今夜我虔誠的削心相告,古蘭香是我嬌妻,對她至死深愛不渝,但我生性善嫉,絕不容許任何男子親近她,勾引她。現在我指示你一條逃生之路.趕緊離開玄都道觀。」
姚秋寒對神鵰俠紀英奇的認識本來來就非常的陌生,由古蘭香口中得知一鱗半爪。他是南宮琪美的師兄,已故西會會主大羅神南宮玉堃的弟子。不錯,他若真是背棄武林,怎會讓自己逃出南宮琪美虎口?
其實當日姚秋寒如何被南宮琪美捉去煉製還魂人……至古蘭香向紀英奇談判要援救之事,還是一片迷糊不清。他知道其中牽涉著很多極端複雜的恩怨,隱事。數日來,氣氛緊張,令他沒有時間去分析這些事情。但今日想來,姚秋寒感到當今武林動亂根源,與那些恩怨瑣事,好象都有著莫大關連。
要解這些如蠶絲般的細小事故,也非一時能夠明瞭的,而且目前問題跟那些事,也顯得不太重要。
姚秋寒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道:「紀大俠,在下對你肅來敬仰,你說沒有反叛江湖,但現你卻驅使還魂人殘害西玄觀主,替南宮琪美毒殺武林同道,如果你就此棄邪歸正,古蘭香跟你還有破破鏡重圓之日。」
神鵰俠紀英奇,冷冷道:「憑你一個後生小子,竟然老氣橫秋教訓起我來了。我如能明日張膽反抗南宮琪美,也輪不到你對我說這些話。今口我再次警告你,趕緊離去逃生,否則南宮琪美到達,我也愛莫能助了。」
這些話,已非常坦白地說出紀英奇完全是控制在南宮琪美手中,逼迫他難以跟嬌妻結合。
姚秋寒冷屑的笑道:「南宮琪美要到玄都道現來,我樂意恭迎她,正想看看她到底是一位怎麼樣的三頭六臂之人,竟能使一位名滿江湖的神鵰俠紀英奇屈膝馴服,縱然捨棄愛妻亦在所不惜。」
紀英奇臉上泛起一縷殺機,突然伸手由腰間抽出那柄短劍,冷冷地說道:「姚秋寒,我現在告知你幾句,聽與不聽,由你自擇。江湖少年,不知深淺,乏經世之才,而蓄蓋世之志,遠不足造福人間。近不能安身立命,大則殃民禍世,小則殺身殞命。然古今往來,大英雄,大豪傑,卻絕不意氣用事,而是大智若愚,能屈能伸。今日話說到此,後會有期。」
說罷,他短劍一揮,那本是蓄勢以待,虎視眈眈的古虛飄、九靈子、武田野三個還魂人,突然各自收下兵器。
「慢點走!」姚秋寒急聲喚道。
原來姚秋寒感到紀英奇那番活,通情達理,隱帶一縷弦外之音,那似乎說紀英奇屈膝於南宮琪美,乃是一種遠大志向,潛伏待變。
神鵰俠紀英奇,緩緩轉過身來,說道:「你還不快些離此,就要遺恨人間了。」
姚秋寒道:「紀大俠的話,恕在下生性愚笨,難悟其意,不知能否請紀大俠說明白一點。
今日紀大俠要我離開玄都道觀,那絕對辦不到。我姚秋寒當今本身無過人之力,也無凌人之心,更沒有蓄意蓋世之志,也不願當什麼大英雄,大豪傑,所以死不足惜,但唯一知道的,乃是敵我分明。因此紀大俠你何不坦白說明身份來歷?」
紀英奇冷冷一笑,道:「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你既然沒過人之力,也沒蓄蓋世之志,那就殺了你,免得影響大局。」
說話間,紀英奇本要回鞘的短劍,突然高舉指劃三圈,那三個還魂人的兵器,也同時出鞘。
姚秋寒喝道:「慢點!」
紀英奇冷笑道:「你怕死嗎?」
姚秋寒臉色一沉,肅穆說道:「死!對任何人說來,都有一絲恐怖,但一個人之死,卻有重如泰山和輕若鴻毛之別,在下雖然對於‘死’字,看得很淡,卻不願這般死去。何況閣下跟三位還魂人,不一定就能置我於死地。」
神鵰俠紀英奇目睹姚秋寒俠凌然,英氣勃勃,不禁怔了一怔,道:「你當真能敵得過三位還魂人?」
姚秋寒淡淡道:「雖然敵不過他們,但自保性命,大概沒有困難。」
紀英奇星目中射出一股奇異的光芒,投注在姚秋寒身上,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一次說道:
「你自信有這分能耐,我倒要試試看。」
姚秋寒抽出肩頭長劍,說道:「在沒有動手之前,我先請教紀大俠幾件事。」
紀英奇道:「什麼事?你儘管問來。」
姚秋寒道:「你今夜率三個還魂人到玄都觀,意欲何為?」
紀英奇淡淡一笑,道:「這個你何必再問,南宮琪美同樣欲得皇甫珠璣。」
姚秋寒「噢」了一聲,道:「仙穀神醫身具蓋世才能,武林中人爭相要獲得他,可惜他老人家已經仙逝數日了。」
紀英奇冷笑一聲,道:「西樂道長乃是南宮琪美的心腹奸細,關於皇甫珠璣生死之謎,他已對南宮琪美詳細報告過。」
姚秋寒聞言一驚,暗道:「阜甫珠璣眼食‘冬眠一月還魂丹’,只有自己和梅華君與西玄觀主知曉,諒西樂道長也不知此事……」想著,姚秋寒冷冷道:「仙穀神醫已死,信不信悉聽尊便。現在我誠懇相詢,閣下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