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強勁的潛力一接,姚秋寒突然覺得全身血氣一湧,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三步。紀英奇接了一掌,也感到痠麻,心下暗驚。忖道:「他的功力不弱啊?無怪古蘭香那麼重視他生命的安危。」想罷。大喝一聲說道:「你再接一掌試試。」第二掌緊隨著劈擊出手。
姚秋寒正要揮掌迎擊過去,倏地身側響超一陣呼嘯,身後的李超逸朗聲說道:「閣下退後,這掌由我接了。」
李超逸劈出一股狂飆,排山倒海似地迎接過去,姚秋寒萬沒想到,這位年不及弱冠的少年,竟有這等驚人深厚功力。驚愕間,他們掌道已自接實,旋氣回湧,激盪四溢,卷得滿地沙塵飛舞。
那李超逸少年悶哼一聲,雙肩搖晃,跌出三四步,方才拿樁站穩。紀英奇卻滿面驚容,站立原地,紋絲不動。
李超逸臉上乏出一絲苦笑,說道:「紀大俠,內功深厚,在下掌力自嘆弗如,這次想領教幾招劍術。」
青衫少年雙肩一伸,各自抽下肩後雙劍。
姚秋寒朗聲說道:「這位兄弟,請在旁側暫待片刻,讓區區先領教紀大俠絕學。」
說著話,姚秋寒將提在手中的長劍入鞘,面對紀英奇朗聲說道:「在下早就敬仰紀大俠武學,今日有幸,願受教益。」
紀英奇淡淡說道:「你非我敵人,還是趁南宮琪美未到之前離去,我已說過幾次,不耐煩再說了。」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我要離開,早就走了。」
紀英奇綏緩將那柄煉魂之劍收入懷中,說道:「我一經動手,極少有人能逃厄運,你還是三思之後,再作決定。」
姚秋寒笑道:「在下若真喪命紀大俠掌下,那恨自己學藝不精,絕不怨恨別人。」
紀英奇道:「好!你若在我十招之內,安然無恙,我就帶著三個還魂人離開玄都道觀。」
姚秋寒說道:「一言為定,紀大俠發招吧!」
神鵰俠紀英奇,似乎不願再耽擱時刻,猛地欺身而進,舉手一掌劈去。姚秋寒側身一避,呼的一拳,「直搗黃龍」
向紀當胸劈去。
神鵰俠紀英奇見他一拳擊出,不帶半絲風響,知道是一種極凌厲的內家拳掌,不過紀英奇有意識想試姚秋寒的武學,故作閃避不及之狀,身子向後一仰,下身完全暴露在敵人拳勢之下。
姚秋寒自從廬山一役以來,歷經多少次的搏鬥,對敵經驗已然長進不少,他見紀英奇身軀仰下,已知對方故作詭計,他暗暗一笑,將計就計,猛地一翻手腕,拳勢下擊,快逾奔雷。
忽見紀英奇身子一轉,姚秋寒一拳落空,神鵰俠右手如閃電橫裡直抄過來。
這招變化,轉身擒拿,手法奇詭異常,又快如電閃。
姚秋寒只感擊出的右拳腕上一麻,脈門要穴已被他指尖扣住。
姚秋寒臨危不亂,就在紀英奇心喜一招得手,正欲暗運功勁,五指加力的時候,姚秋寒身軀恍似箭發,沉肩出肘,右肘一曲,很快撞向紀英奇左腰側「血結穴」。
這一肘,真是太玄妙了,神鵰快紀英奇沒有防範,待他驚覺,暗叫一聲:「不好。」
姚秋寒的肘跟已牴觸上「血結穴」,紀英奇只覺半身一麻,勁力頓失,好在姚秋寒沒有存心下辣手,肘尖稍稍一觸他的穴道,立刻飄身閃出三四尺,雙手抱拳一禮,朗聲說道:
「紀大俠武學造詣高深,在下自感相差極遠。」
兩人這次交手,不過是兩個照面,快得令人覺得他們是一迎一拒而已,若是普通武林中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怎樣出手交接的。
神鵰俠紀英奇這時呆呆站立原地,臉色極端難看,不發一話,旁邊的李超逸少年,滿臉驚異地打量了姚秋寒數眼。
當然他們兩人舉手投足,一招一式,他都看得非常清楚,兩人這種交接,外表看去,可以說是平手,但其實是姚秋寒勝了。
要知姚秋寒是在紀英奇扣住他脈門,內勁尚未運出之時以肘制住了紀英奇穴道,使他內勁消失的。
紀英奇和姚秋寒這種交接,雖然已定勝負,但並不能決定出那一個人的武學較淵博。因這兩招,都極盡玄奧詭秘,最主要還是姚秋寒以詐制勝,紀英奇敗在輕敵、驕狂之下。
神鵰俠紀英奇,酷似不甘心這般敗北,但武林中一言九鼎,駟馬難追,他不願毀食諾言,更不願認敗而退。
姚秋寒知他心裡非常難過,江湖中人對於勝敗之看重,莫過於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像神鵰俠這種成名高手,更看重名譽。
突然紀英奇轉身一掠,躍出四五丈外,再一縱身,消逝在茫茫夜幕中,杳如黃鶴。
河漢魔簫古虛飄、九靈子、點蒼派掌門武田野三個還魂人,在紀英奇逝去同時,各怪嘯一聲,聯袂追蹤而去。
姚秋寒目睹他們離去,雙足一點,騰身飛上北面屋脊,向祭靈塔奔去,他心慮仙穀神醫跟梅華君的安危,無暇詢問那青衫少年。
來到祭靈塔廣場庭院,只見周道一片冷靜,西樂道長和三清八位道童,不知身在何處?
姚秋寒心頭一驚,急如箭發,兩個起落躍登上長石階,朗聲叫道:「梅妹梅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