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彎彎曲曲,走了不遠,向右面折去,石級盡頭已到,突然間,一個陰沉冷漠的聲音,起自黑漆漆甬道一角,道:「黑心箭沒弓不發。」
古蘭香輕咦一聲,立刻答道:「蘭香賜弓發射。」
姚秋寒聽兩人一對一答,知道是進入「煉丹護」的暗號。
這時但聽那縷冷漠語音,一字一句說道:「弓有,箭失,不射。」
古蘭香這次嬌聲問道:「黑心箭,驚魂刀去了那裡?」
說著,她很快運用蟻語傳音,對姚秋寒說道:「姚少俠,這黑心箭似乎不是原來的武林衛士,語音有些不對。他現在把守甬道盡頭一道鐵柵之後,距此有七丈遠近,這道關卡,雖然只有一個黑心箭衛士把守,但因位據重地,一夫當關,是可應付千軍萬馬,此刻若真被敵人把守,情態已非常嚴重,咱們要進入‘煉丹洞府’,需要先解決了這人……」
古蘭香道:「在咱們剛開啟機關門的時候,黑心箭就該知道,發聲說出,‘弓箭在弦’,然後進來的人答道:‘弓失。’之後方才答出那幾句對詞。現在我故意問他驚魂刀去那裡?
現在對方—直沒有答出,證明情形已惡劣。」
姚秋寒道:「古女俠,眼下怎麼辦?」
古香蘭道:「他現在可能不知咱們有兩人,姚少俠請緊貼我肩後,千萬不要露出影子,待走到鐵柵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擊斃他。」
兩人這陣答話,古蘭香已經走出了三丈,距離鐵柵尚有四丈,甬道之中,黑暗得對面不見人,但姚秋寒在絕壑死谷裡,練成一雙別人所沒有的夜眼,一丈外隱約可辨清人物動靜。
他隱在古蘭香之後向前移動,腦海裡很快計算著如何攻擊敵人……
眨眼間,姚秋寒目光已可看見丈外甬道盡頭,一道粗如人臂鐵柵,將整個甬道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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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古蘭香咦了一聲,道:「他溜走了。」
嬌軀輕晃,疾速欺了過去。
姚秋寒隨後而至,抬頭一望,鐵柵之內是間丈二寬闊的石室,左面擺著一張石床,床上隱約蜷伏著一團人影。
古蘭香急聲道:「姚少俠,將寶劍撒出削掉鐵鎖。」
原來鐵鎖上一道鐵門,鐵環緊扣,加了一個大號鐵鎖。
寒虹出鞘,姚秋寒舉劍向鐵鎖上削去。
無名飛龍劍鋒芒,果是驚世駭俗,劍光過處,那重鐵鎖應聲而落。
古蘭香迫不及待開了小門,閃身而進,迅快欺到石床之—側,翻過那人屍首,只是個雙腳殘廢的老者,這時已經氣息斷絕,雙手抱著一面鐵弓,床上內側,三個箭筒盛滿十支長箭。
姚秋寒知道這人,就是護守「煉丹洞府」第一關卡的黑心箭,見他身上有一處傷痕顯然是被人運用內家重手法擊斷心脈而亡的。
古蘭香將屍體放落床上,說道:「快走!黑心箭是在半個時辰之內被害,身上尚有微溫。」
姚秋寒悽聲嘆道:「那麼強敵確是我一時失職,混進奇書網來的……」
古蘭香截住他下面的話,說道:「任何敵人絕對無法在短短一兩個時辰內,摸清‘煉丹洞府’的秘道,也不能一下子擊中黑心箭,顯然煉丹洞府中暗藏有奸細,否則,黑心箭一夫當關,任何強敵都難得由正面越得雷池一步。」
這句話,姚秋寒也有同感,甬道寬不過四尺,黑心箭把守之地,面對七丈餘長的平坦甬道,只要他發現敵蹤,暗中發箭而射,任何武林高手,都難逃箭下之危,由黑心箭喪命情形看去,他是被人在背後狙擊的。
古蘭香左手輕拂東面牆壁的黑色垂幔,立刻現出另一條甬道,這條甬道筆直奇長,兩面壁上,每隔五丈遠近,點了一盞油燈,遙遙可見南道一端盡頭,卻沒半個人影。
古蘭香和姚秋寒舉步快速向前奔去。
姚秋寒一面走一面暗忖道:「這甬道,大概是在山壁間,奇怪的是這麼長的甬道卻沒有彎旋,或另外叉道……」
古蘭香運用蟻語傳音功夫說道:「這條甬道盡頭,就是煉丹洞府的第二關,護守之人是‘驚魂刀’。黑心箭遭遇不測,驚魂刀大概亦難倖免。」
兩人奔走的身法,快逾流星疾矢,轉瞬間已奔過三四十丈長甬道,盡頭是一層猩紅色布幔遮住去路。
古蘭香又說道:「這關卡,共有七層布幔,驚魂刀通常抱刀護守在第三層布幔裡,一旦發現強敵,他假借布幔掩護襲擊,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難躲過他驚魂一刀。」
說著,古蘭香停身在第一道布幔之前,伸手輕拉了三下布幔,一陣金鈴脆響過後,不聞有人回應,她臉色驟變,掀開第一布幔,裡面空空無人,丈外之隔又有一道布幔。
當古蘭香掀開第三道布幔,目光觸處,只見一個身軀昂偉老人,雙手高舉一柄金光閃閃長刀,圓瞪雙目,一式「泰山壓頂」,要向古蘭香劈落。
姚秋寒看得一驚,一個虎步跳了上去,手中無名飛龍劍一招,「橫架金梁」,平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