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這一劍,似在援救古蘭香,那知劍式橫出,遲遲未見對方金刀砍落,心頭一怔,收劍仔細望去。
果然對方仍是高舉驚魂刀,似在劈砍敵人的一剎那,被人從背後點了「命門」死穴,故此刻雖已氣絕,身軀挺立不倒,保持原狀。
古蘭香淒涼地長嘆一聲,道:「驚魂刀軀體尚未冰冷僵硬,顯然也是剛遭受毒手不久,過了第七層布幔,就是‘煉丹洞府’,難道十三位武林衛士,都遭了不測?……」
她不敢再說下去了,她真怕那是事實。
要知煉丹洞府中,以皇甫珠璣為首的天下群醫,生命安危,關係著她父親,以及很多武林高手,能夠重生之秘,以及今後武林的存亡。
姚秋寒知道她這時的心境,當下右手持著無名飛龍劍,左手很快掀開第四、五、六道布幔。
當他伸手掀開第七層布幔,一陣冷風迎面拂過,眼前景物忽然一變。
這是一個幽美、奇怪的深谷,四面峭壁千仞,直插雲霄,這地方酷似姚秋寒被困的廬山絕壑死谷。
不同的地方是前者荒涼、髒亂,草木不生。而這個死谷,卻花木扶疏,幽谷中央重樓疊障,住有幾家,是所莊院。
尤其是一座碉堡式的摩天高樓,直衝天空,不知有多少層。
這重樓疊閣的莊院中,除了那摩天高樓最頂層有燈光之外,出奇地寂靜。一種淒涼的氣氛,充塞於這廣大幽美的谷底之間。
姚秋寒正看得啞然出神的時候,一聲長嘯,破空傳來,一道白影,從天而降,一道驚濤裂岸的掌風,連人向姚秋寒頭頂劈下。
這突如其來的威勢,使姚秋寒無法閃避,只得翻開左掌硬接了一掌。
來人落地一掌,將姚秋寒震得胸口氣血翻騰,左臂痠麻,腳步不穩,連退了三四步。
對方一掌震退姚秋寒,接著欺身疾進,一道凌厲狂飆,呼嘯著湧了過來。
姚秋寒這次有了準備,長劍搖揮振起一道冷芒,直指來人「幽門穴」。
來人武功奇高,右手一記「揮塵清淡」,封住長劍,左掌「神龍現爪」,兜頭抓下,隨手潛力逼人,威力奇猛無倫,姚秋寒不得不疾躍後退。
這時又一聲龍吟長嘯,破空傳來,兩條絕快人影,由重重樓閣莊院內,疾速聯袂馳來。
姚秋寒細看來人,身穿一襲月白僧袍,身材矮小,骨瘦如材,年約六旬以上,他那雙逼人冷眸,掠掃了姚秋寒一眼,問道;「施主是誰?快報上名來。」
語音剛落,一縷嬌脆聲音,接道:「大元撣師,且莫動手……」
甬道中的古蘭香很快走了出來,接道:「他是姚秋寒少俠。」
這時另外兩條人影,已經落在那白袍和尚之側,見了古蘭香齊齊躬身合掌為禮,道:
「古女俠,你好!」;
古蘭香一面回禮,一面問道:「煉丹洞府摩天樓的群醫都安好嗎?」
姚秋寒這時已知眼前的人,乃是護守煉丹洞府的十三位中原九大門派武林衛士,他們安然無恙,諒仙穀神醫等也不會發生不測。所以姚秋寒心中寬慰了許多,將手中的寶劍入鞘收下,站一旁。
白衣僧袍老和尚,合掌說道:「皇甫珠璣等施主都安好,古女俠是否有什緊急事情?」
古蘭香聞言芳心稍安,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大元撣師,煉丹洞府已潛伏強敵,黑心箭驚魂刀都被害了。」
這句話,使老和尚跟兩個老者,臉色大變,大元禪師問道:「古女俠這話是真的嗎?」
古蘭香突然說道:「大元禪師,快帶他們搜尋深谷每一個角落。我上摩天樓見仙穀神醫等後再詳細敘述經過。」
古蘭香現在乃是護守群醫安危的負責人,命令一下,大元禪師和兩個黑綢長衫老者——
雪山雙傑,立刻躬身而退。
姚秋寒眼看三位武林高手退去後,低聲說道:「古女快,憑大元禪師等三人身手護守此地,大概不會發生什麼大的差錯。」
古蘭香道:「咱們快去摩天樓,在我尚未親眼看到仙穀神醫等人之前,心中還是難安。……」
說著,當先疾馳而去。
她一面奔走,一面道:「這次中原武林道派出十三位武林衛士護守深谷,個個皆是中原九大門派的長老,武功淵博,身負絕技,黑心箭,驚魂刀是崆峒,華山等派的高手。尤其是衛士長大元禪師,是少林派的長輩,乃是廬山煉丹遇難的大雄禪師的師弟,他的師兄,正幫助岳雲風率領群豪對抗武林群魔,少林大慧、大雄、大元,被武林稱謂:‘少林三神僧’,武功名望,皆重於天下……」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嘆道:「……所以今日黑心箭,恢魂刀之死,真是使人迷惑,難道十三位武林衛士之中,會有不忠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