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二:古琴 清微淡遠

古董雜貨店 匪我思存 第2頁,共2頁

"我看了一晚的論文,這幾位專家對《高山》、《流水》有很深的研究。鍾子期前世有很高的音樂鑑賞力,雖然轉世了,但應該不會差很多。"林楓打了一個哈欠,拿起電腦檯上一疊資料遞給伯牙。

伯牙看著兩個年輕人真誠熱心的臉龐,枯寂千年的心靈湧出一股暖流。"俞伯牙多謝兩位仗義援手。"他一揖到地。

"太客氣,你太客氣了。"紫琪慌忙鞠躬回禮,"是我把你帶回家的,偏偏我對音樂真的不懂,應該我過意不去才對。"

見她賠禮道歉,伯牙再次作揖。"方姑娘把在下從封印下解救出來,大恩不敢言謝。"

古人怎麼這麼講禮貌?紫琪剛挺直身體,連忙又彎腰。"舉手之勞,湊巧而已。"她忽然想到什麼,興奮得一蹦而起。"我怎麼忘了,那家雜貨店,那兩姐妹一定能提供線索!"

兩人帶上俞伯牙立刻前往古董雜貨店。下車的時候,計程車司機從觀後鏡瞥到那個穿著滑稽的戲服,東張西望好像第一次坐汽車的俊秀男子,居然發現他是飄著走路。

"啊!"司機一聲慘叫,慌不擇路奪命狂奔。

"他出了什麼事?"伯牙看著那輛橫衝直撞的現代交通工具,茫然詢問。

"也許發現了你的身份。大多數人都怕鬼。"林楓不以為然聳聳肩,和紫琪惡作劇地笑。紫琪想到自己最初的反應,和那個司機相差無幾。人類對未知懷有莫名的恐懼,就連孔夫子都說"子不語怪力亂神"。

"兩位難道不怕在下?"伯牙疑惑,他們難道不是人?

"好了,別管這些。"紫琪拉住他的衣袖,"你就當我們不正常好了,尤其是他。"

那個他,是站在他們身邊高大的林楓吧。伯牙微笑,由紫琪拖著自己往前走。看來,她很愛他。

冷清清的小巷籠罩在薄霧之中,帶著淡淡的詭異。紫琪領著兩人一路走到底,卻找不到那家雜貨店了。

"不可能啊,明明就是在這裡。"雜貨店所在的巷尾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荒涼無比。紫琪不死心,當下往草叢中走去。

"不可。"

"停下!"

伯牙和林楓同時出聲阻止她的冒失舉動。伯牙抬眼看林楓,從對方睿智的眼神中揣度他大致明白了這是何地。

幽冥鬼界,黃泉路上多怨魂。那些夙願未了遲遲不願投胎的鬼在世間徘徊,直到白月將他們封印在古董中帶到此處。總有一天,命中註定的有緣人會解開他們的封印,讓這些不得安息的靈魂真正解脫。俞伯牙知道,最後他會回到這裡,踏上奈何橋,喝下孟婆湯,千年的思念只剩六天的時間。

"我不相信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紫琪猛搖頭,為斷了一條線索鬱悶不已。

林楓把她抱入懷中安慰。"紫琪,不要傷心。你忘了我們手頭還有其他資料?"

"嗯。"她展開一個帶淚的笑顏,"俞伯牙,你不要絕望。我們一定能找到鍾子期。"

我所找的子期就是你!伯牙悲傷地想,看到她的眼淚,他牽扯出一個讓她安心的微笑。

漢水清清,大雨如注,來往客船一律停靠在岸邊等雨停。江上響起琴聲悠悠,在雨打江面驚濤聲聲中有如天上仙樂。

白衣男子端坐船艙,手撫七絃琴。他是晉國上大夫俞伯牙,正行進在回國途中。旅途寂寥,借撫琴自娛。移指換音,琴絃突然斷裂。伯牙心中一驚,世人皆謂"知音在,琴絃斷",莫非世上真的有人能聽懂自己的琴音?

伯牙走出船艙。岸邊,瓢潑大雨中站著一個身披蓑衣的年輕樵夫。他抬起了頭,斗笠下是一張溫柔善良的臉。

接下來的故事流傳千古。他叫鍾子期,在他死後俞伯牙從此與琴絕緣。

方紫琪自夢中醒來,她躺在沙發上,伯牙背對她盤腿坐在地上對著古琴發呆。她茫然,想著夢中所見。萬古高山,千秋流水,夢裡的山水,她未曾踏足感覺卻如此真實。嘆著氣坐起來,伯牙聽到響聲輕飄飄回身。

"你醒了。"他輕輕問候,眉宇間的憂愁揮之不去。

"我做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夢,好像小時候被嚇到過。"她回想夢中那抹白影,悵然若失。會不會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可惜每次她想看清他的樣子,就會立刻醒來。

"什麼樣的夢?"

紫琪沒聽到伯牙的問題,左右張望不見男友的身影,便向伯牙探問林楓的去處。

"他去聯絡演出事宜。"林楓計劃辦一場古琴演奏會,以這個為藉口邀請各位專家。他想出的廣告夠眩目,用"不世出的天才"形容俞伯牙。他深諳炒作之道,越是狂傲不羈,越能吸引眼球,也越會引起專家的興趣。

"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紫琪在琴的對面坐下,他轉回來面對她,"鍾子期是你的知音沒錯,可天下之大不一定就他一個人聽得懂你的琴。你太死心眼了。"

伯牙撥絃,清音如吟。"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慰平生。"他含笑,溫柔如春風。

她微怔,俞伯牙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鬼的身份有些怕人。像他這樣的人,所交的朋友一定也是溫和無害的。"鍾子期是個怎樣的人?"她好奇。

伯牙的表情愈發柔和,紫琪甚至有種錯覺他思念的人並非故友,而是情人。呸呸呸,她趕緊打消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熱心、善良,知足常樂。"他陷入回憶,兩千多年前那個健談風趣的年輕人,在自己的漫漫長路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在子期墓前撕心裂肺地彈了一曲,可嘆聽者如雲究竟再無一人能分辨曲中深意。

"希望我們能夠早一天找到他。他一定能欣賞你的琴藝。"紫琪羞澀一笑。從雜貨店回家後,伯牙提出撫琴一曲酬謝他們幫忙,結果她又睡著了。對牛彈琴,估計就是這個意思了。

人一生往往只能遇到一位有緣人,鬼也如此。方紫琪的血解開了封印,不管她究竟是否鍾子期轉世,今生的她就是他的有緣人。

"我執著地尋找他,是為了讓他聽一次我在他墓前彈的曲子。"他垂下眼睛看著琴絃,慘白的臉色更暗淡。若黑夜中乍見,肯定能把人嚇暈過去。"不提也罷,我活動一下。"伯牙起身,在房中飄蕩。他看到很多相架,裡面是紫琪與林楓的合影。

"你和他怎會在這裡面?"這個時代的一切對俞伯牙而言都是新奇事物。《高山》、《流水》不變,人事已全非。

"這是照片。對了,我給你拍張照留念。"紫琪扔下泡了一半的杯面,從房間內取來數碼相機。

"我是鬼,沒有實體。"他據實相告。

紫琪失望地放下相機。"我忘了你和我們不一樣。"方才提議拍照的時刻,她真的忘記他是個曾讓自己害怕的鬼。

他兀自瞧著照片中相親相愛的男女,悠然問道:"你對他是非君不嫁?"

她笑起來,講他說話文縐縐。從伯牙手上拿過相架,她甜蜜地回想每一個幸福的瞬間。"嗯,我愛他,好愛好愛。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感受了,如果林楓不在世上,我也不會開心。"她用力拍伯牙的肩膀,"所以,我一定會支援你!"

林楓動用自己在媒體的所有關係搞定演奏會事宜,四天後將在劇院舉行。萬事俱備,他們突然想起一個棘手問題。俞伯牙是鬼,就算演奏會現場能瞞天過海,又怎麼能躲開攝像鏡頭?若到時鏡頭裡沒有演奏者的身影,豈不要天下大亂?

"林,你再想想辦法嘛。"紫琪搖著他的手,"取消媒體轉播,行不行?"

"如果行的話,我用得著這麼煩嗎?我答應媒體全程直播,否則能那麼快搞定?"林楓眉頭緊皺,心煩氣燥地拿起餐桌上的啤酒。

"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不能放棄。"紫琪火大地搶下林楓的啤酒。"你想想,俞伯牙沒剩多少時間了。"

"我當然知道!"他大聲吼回去。"方紫琪,拜託你以後不要再讓我來收拾爛攤子!我忍你很久了!"舊事重提,他們都想起為什麼鬧到分手的地步。

她變了臉色,"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心話。林楓,你給我聽好,俞伯牙的事我自己想辦法。"她狠狠撂下氣話,衝出書房。經過茶几邊,紫琪抱起古琴氣沖沖揚長而去。

她不知上哪裡去才好。昏昏沉沉中,發現計程車帶她來到古董雜貨店所在的小巷口。前一次他們來過,結果無功而返。

她下了車,抱著古琴走到巷尾。迎接她的仍然是一片荒草地。她挫敗地在地上坐下,放下古琴。

想到林楓,紫琪又悲傷起來,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紫琪,別這麼傷心。"伯牙從琴中飄出,看她哭得傷心,他下意識將她摟入懷中。她像遇到親人一樣緊緊抱住了他,斷斷續續把兩人的爭執說給他聽。

"也許是天意如此。"伯牙喟然長嘆。他認為的子期轉世對音律一竅不通,而她費心安排的計劃也不能實現,想來上天註定不讓他和子期再度聚首。他遲遲不願走過奈何橋,就是不想忘了鍾子期,可是如今他不得不認命。

他們只有萍水相逢之緣,沒有長相廝守之命。

"俞伯牙,你等了這麼多年,現在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方紫琪被他無奈的語氣刺激,暫時拋開和林楓的齟齬轉而給他打氣。

"你這麼想讓演奏會成功?"他被她的執著打動了。

"嗯。不止為了尋找鍾子期,"紫琪擦乾臉上的淚痕,"我雖然不懂音樂,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偉大的音樂家。如果你的演奏能讓所有熱愛音樂的人聽到,那是不是更有意義?"

伯牙啞然,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鍾子期固然是他生平唯一知音,但除了子期之外尚有很多人愛樂聽樂。當年他摔琴絕弦之後,不知有多少人扼腕嘆息。回頭看千年之前,或許是他自私。

"還有一個辦法。"伯牙猶豫再三,方提出建議。"讓我附身於某人,借他的形完成演奏。"

引鬼上身?方紫琪愣了,這種事有誰會同意?

林楓聽到開門鎖的聲音以為是紫琪回來了,結果走進來的是她的母親鍾愛靈。為了俞伯牙的事情忙碌,他都忘了每週二鍾愛靈都會來幫忙整理房間。

愛靈沒看到紫琪,倒是意外本該出門工作的林楓居然在家,林楓含糊過去。發現茶几上擺放古琴的琴盒,愛靈奇怪地問是誰在學琴。

"是紫琪,她說在家太悶。"他不敢說紫琪買了一張鬧鬼的琴,怕嚇壞老人家。

愛靈將琴盒放好,笑著說起紫琪以前學過一陣琴,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居然會重新再學。

"怎麼可能?她現在的樂感這麼差。"林楓大吃一驚。

"紫琪沒說嗎?難怪,她那時候太小,老說做夢看到一個白乎乎的人在彈琴,嚇得再不敢學琴唱歌了。"鍾愛靈惋惜地說道,"我和他爸爸就把琴賣了。"

林楓陷入沉思,莫非方紫琪真是俞伯牙尋找的人?

林楓同意讓伯牙附身,幫忙完成演奏會。關鍵時刻,他終究不忍讓紫琪一人承擔,同時他也想確認紫琪的身份。

"就當我是傻瓜好了。"他只對她說了這一句。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他不想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他們。

方紫琪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慚愧不已。她發誓再也不衝動,不給他惹麻煩了。

"林,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她由衷道謝。林楓沒說什麼,只是把她擁入懷中。

俞伯牙看著這一幕,滿懷欣慰。他突然覺得能不能讓子期聽到最後一曲並不重要了,兩人若心意相通,冥冥中子期定已明白他。

演奏會那一夜,俞伯牙跟著林楓飄進臥室。林楓望著他,心裡沒底。

"如果,我是說萬一你離不開我的軀殼,你好好照顧紫琪。"只聽說鬼上身很可怕,被附身的人免不了灑狗血之類腌臢的事。他苦笑,為了方紫琪真是做到無怨無悔了。

"我一定會把你完整地交還給紫琪。"伯牙靠近林楓,佔據了他的身體。

他開門出去,等候在門口的紫琪迎上前緊張地問:"俞伯牙?"

他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林楓受到傷害。"

演出公司的汽車停在樓下等他們。方紫琪抱起古琴,"走吧,伯牙,我們去尋找鍾子期。"

他笑著搖搖頭,"不單單是為了找他,也是為了所有熱愛音樂的人。"他複述她的話。

演奏會相當成功,人琴合一的境界是不分你我。他坐在古琴後,從他指尖流瀉出各種各樣大自然的聲音,栩栩如生。那些苛刻的評論家最初帶著挑刺的神情,此刻不由自主凝神屏氣。

完美的技巧,果然無愧天才二字。

最後的高xdx潮是《高山》、《流水》之曲。他撥絃起調,曲中所含的感情並非漢水初遇,而是他在鍾子期墓前最後一次彈奏的《高山》、《流水》。

他們能聽出的僅僅是悲傷,只有子期一人能聽出藏在曲調中的希望。而鍾子期不在這些評論家之中。

"你別難過。"得到否定答案的方紫琪比伯牙更沮喪。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想,俞伯牙沒有時間了。

"演奏會成功了,不是嗎?"伯牙反而看開,笑著安慰紫琪。"你好好照顧林楓。"離開林楓的身體後,他就陷入沉睡。俞伯牙向紫琪解釋這是正常現像,讓她稍稍放心。

"剛才我一直提心吊膽,害怕萬一出現意外。"她用毛巾擦去林楓臉上的薄汗,俯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俞伯牙飄出房間回到客廳。牆上掛著房中那一對情侶放大的照片,他長長嘆氣。

手指從琴上滑過,他想,離開的時間到了。

俞伯牙在陽間的最後一夜,方紫琪與林楓同他依依惜別。

"在我離開之前,我有一個請求。"伯牙望著茶几上的焦尾琴,開口說道。

"是什麼?"紫琪學乖了,先問一聲再回答。

"我想再附身一次,單獨為你彈奏一曲。"伯牙向紫琪說道,眼睛卻看著林楓。演奏會上紫琪破天荒沒有中途睡著,他想是因為林楓的緣故。

林楓看看伯牙,他還是認為紫琪才是鍾子期的真正轉世?演奏會上紫琪雖然沒打瞌睡,但對伯牙的琴聲毫無反應,打消了他的疑慮。"一定要這樣?"被附身是件極耗體力的事情。

"僅僅是報答方姑娘為我所做的一切,我不希望她再睡著。"俞伯牙無奈而笑。

這倒是大問題。林楓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方紫琪一驚,想開口阻止。但是林楓的眼神讓她把話嚥下。

窗外又颳起了風,黑壓壓的雲遮住了月亮,也蓋住了星星。紫琪在沙發上坐下,專心聽對面的林楓,不,是俞伯牙為自己撫琴。

曲調十分耳熟。第一次聽時風雨大作,琴音寂寥,含著無法排遣的孤獨。紫琪無法控制腦海中不斷湧現的畫面,彷彿千年的時光倒轉,她看到了白衣男子詫異得站在自己面前。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曾見過他。

他的琴聲讓她想到太山,於是自己說"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他又鼓琴一曲讓她想到滔滔漢水,於是自己說:"善哉乎鼓琴,湯湯乎若流水。"

他放下琴徑直走到她面前一揖到地,"子期,當世只有你是我俞伯牙的知音。"

方紫琪掩住嘴,天啊,原來自己真的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琴音未止,她繼續看下去。千年前的子期身染重疾,哀求父親在自己身死後到約定地點等待伯牙。他死了,但掛念伯牙知音之情久久不忍離去。他終於等來了伯牙,聽到了他的琴聲。

"當世知音,唯君一人;為君之故,斷絃絕響;來生有緣,不離不棄。"方紫琪,不,千年前鍾子期的靈魂在自己墓前呢喃著俞伯牙藏在琴音中的心聲。

清音漸止,若水聲漸不可聞。方紫琪淚流滿面得望著俞伯牙。她想清楚前世今生,可是已沒有了時間。

"我把林楓還給你,他答應我會一輩子照顧你。"伯牙笑得雲淡風輕,他的心願已了。

"對不起,兄長。"她伏在他肩頭痛哭,"對不起,我直到今天才明白。"

"我不怪你,子期。"俞伯牙將她的手和昏睡中的林楓握在一起。"他是你不離不棄的那個人。"

"那麼你呢?"她悲傷地看這個等了自己千年的男子。

風已停,雲開霧散,淡淡的月光照耀大地。

"今晚適合去散步。"他笑道,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我該走了。方紫琪,能和你今生相逢,我很高興。"臨別之前,他終於釋然。

她努力笑著。下一次,下一世他們一定不會再錯過。

俞伯牙飄飄蕩蕩來到小巷盡頭。和前兩次來不同,雜貨店又出現了。

一身性感短打扮的紅雲靠著門,似笑非笑看著伯牙。"你的心願完成了?"

他點頭,神清氣爽。

白月嫋娜地走了出來,依然穿著風情萬種的旗袍。"那麼,你可以上路了吧?"

他點了點頭,一身輕鬆。

白月紅雲分兩邊站開念動咒語,一扇黑色的大門緩緩開啟。

奈何橋,黃泉路,人世萬種隨風去。這扇門之後便是幽冥鬼界。

俞伯牙整整衣衫,踏入大門。他沒有回頭。

門在他進去後慢慢合攏,消失不見了。

古董雜貨店依然在那條小巷,默默等待下一個有緣人的到來。

附錄:

古琴考證:

古琴是中國最古老的彈撥樂器,有三千多年的歷史,是中國古代地位最崇高的樂器,被譽為哲學性的藝術或藝術性的哲學,被列為"琴棋書畫"四藝之首。是古代每個文人的必修之器,歷史上的著名琴家有孔子、蔡邕、蔡文姬、李白、杜甫、宋徽宗、嵇康等。古琴也是孔子辦學重要的六藝之一。《詩經》中就記載著"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我有嘉賓,鼓瑟鼓琴"等。

古琴的樂器本身就充滿著傳奇的像徵色彩,比如,它長3尺6寸5分,代表一年有365天,琴面是弧形,代表著天,琴底為平,像徵著地,又為"天圓地方"之說。古琴有13個徽,代表著一年有12個月及閏月。古琴最初有五根弦,像徵著金、木、水、火、土。周文王為了悼念他死去的兒子伯邑考,增加了一根弦,武王伐紂時,為了增加士氣,又增添了一根弦,所以古琴又稱"文武七絃琴"。

古琴有100多個泛音,這大概是世界上擁有泛音最多的樂器。古琴有自己的記譜方法(簡字譜),至少有1500多年的歷史。古琴現存有150多部古琴譜,包含著3000多首琴曲流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