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帝國(四)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2頁,共2頁

話說回來,林瑤光上轎子之後,就一臉悽楚地發呆,直到下轎子才匆匆收斂神情,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戰湛跟在她身後,搖頭嘆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誰讓你感慨?」

戰湛習慣了自說自話,走出兩步才驚覺剛才那句話是針對自己,轉頭看去,卻是朱晚。朱晚道:「山主在裡頭,分不開身,叫我戴著白夢之心在這裡等你。」

戰湛乾笑道:「寒霸心情還不錯吧?」

朱晚笑道:「不會比你在的時候好。」

戰湛眼珠子轉了轉道:「你一會兒再進去。」

朱晚道:「你想做什麼?」

戰湛道:「沒什麼,就是想聽聽他在我背後說什麼。」

朱晚道:「山主很少自言自語,想聽甜言蜜語的話,這招不靈。」

戰湛道:「也許他暗戳戳地罵我。」

朱晚道:「那更聽不到。慶功宴這麼多人,罵你的話不叫暗戳戳,叫明晃晃。」

戰湛和他瞎扯了半天才說服朱晚數到一百才回來。

慶功宴辦得十分盛大,許多林大人召集人手時看到的帝國大臣都在,齊昂軒也在。戰湛先去齊昂軒面前晃了晃,發現他孤零零地坐著喝悶酒,誰也不理,掃興地回了寒霸身邊。

正和林瑤光說話的寒非邪突然扭頭。

戰湛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他看到自己了,卻發現寒非邪的目光穿過自己看向了他身後。

林瑤光道:「師父?」

寒非邪回神道:「沒事。你剛才說什麼?」

林瑤光道:「我問師父何時動身回山。」

寒非邪道:「我要先去一個地方,過一段時間。等處理完事情再來接你。」

「我可否先上山?」

寒非邪挑眉。

「我早日學成技藝,才能早日下山。」

寒非邪看出她言不由衷,卻沒有揭穿,點頭道:「我讓楊成奇兄妹護送你回去。」

林瑤光臉上這才露出一點笑容。

但就戰湛看來,她的笑容實在勉強得很。聯想林大人和仲孫昭之前的對話,戰湛可以肯定,仲孫昭一定要去做什麼事,也許這件事很危險,會一去不復返,也許這件事會對林瑤光造成傷害,所以仲孫昭才心存內疚。但是林瑤光似乎是知道的,只是硬撐著不說。

戰湛想著想著,就同情起她來。就他進入這個世界這麼久,遇到過這麼多女性,林瑤光目前好感度可以刷到第四。第一是雲霧衣,第二是寧春意,娘和嫂子是他在穿越之前就刷了不少好感度的。第三是孔妍姿,就她慧眼識人,對自己有好感這一條,他就覺得可以加六十的額外分。

至於楊柳柳、司徒勤勤、雲水靈等人,目前還在不及格里掙扎。

他想得太久,想得太出神,以至於沒看到朱晚回來,寒非邪重新戴上了白夢之心,一雙眼睛還黏在林瑤光的臉上直到寒非邪咳嗽一聲才回神。

寒非邪似笑非笑道:「打擾了。」

這時候戰湛要是敢承認,絕對是找死。他道:「我正在想你。」

「想我什麼?」

「想你運氣真好。哈哈。」

「收了個貌美如花的徒弟?」

好大一個坑。

戰湛從容地從坑上跳過去,「當然不是。你運氣真好,居然有我這麼帥的戀人。」

寒非邪面色這才緩和下來。

戰湛悄悄鬆了口氣。有時候他不得不崇拜自己,應付起寒霸來真是有一手!

慶功宴吃得實在沒意思。以寒非邪今時今日的地位,完全無須應付這些人。他稍稍坐了會兒,就要離開,卻被齊昂軒堵住去路。

齊昂軒道:「我這次雖然沒有遇到美杜莎,卻遇到一個魔獸王,兩個八階魔獸。」

寒非邪道:「以後這種事無須向我彙報。」

齊昂軒只當沒聽到他的揶揄,繼續道:「魔獸王是從九階突破的碧眼雙峰巨貉,八階是赤足虎紋象、彩雲祥瑞獸。是不是有些很耳熟?」

戰湛想起自己在還魂魔林遇到的八階魔獸就是赤足虎紋象、彩雲祥瑞獸。

「好像是從白夢山裡出去的。」

「不過,現在……」

「都死了。」

齊昂軒看著寒非邪,眼神似醉非醉,心底卻清醒得一塌糊塗。當年的寒非邪他不屑一顧,今日卻視為勁敵,甚至可以說是追趕的目標。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來說,簡直難以忍受。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夠追上寒非邪,超過他,將他甩在身後,踩在腳下。不僅僅因為寒非邪目前已經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更因為他出身寒家,入主白夢山,走到哪裡都是麒麟世家的宿敵。

寒非邪對齊昂軒的挑釁不以為然,微微一笑道:「魔獸肉好吃嗎?」

齊昂軒一怔。

寒非邪道:「餓急了,倒是能填肚子。」說罷,看也不看齊昂軒青白交加的臉色,揚長而去。

倒是戰湛對他頗為關注。因為,這明顯就是繼仲孫日之後又一個給力的踏腳石型炮灰。齊昂軒這個炮灰也算養了很久了,差不多是豐收的季節。

他們走得太快,因此沒看到他們離開後沒多久,齊昂軒收到一張陌生人紙條,上面寫著如果寒非邪和戰湛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內容。

寒非邪和戰湛回到府邸,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衝出來。

戰湛激動不已,「寧姐姐!」

寧春意看不到他,徑自和寒非邪打招呼,「聽說白夢山山主駕臨紫氣帝國,我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寒非邪抱拳道:「多謝。」雖然經常吃寧春意的飛醋,但他心裡知道寧春意對戰湛有多重要,因此表現得十分謙和有禮。

寧春意微微一怔,即坦然接受了,「戰湛呢?他最近好嗎?」

寒非邪道:「在山中閉關。」

寧春意笑道:「虧他坐得住。」

令人閒聊了一會兒,寧春意示意寒非邪找一個僻靜談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