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帝國(五)

旁觀霸氣側漏 酥油餅 第1頁,共2頁

寒非邪帶她來到臨時書房,等戰湛進門之後才關門。

寧春意以為他在提防別人偷聽,壓低聲音道:「你身邊被安插了人?」

「誰?」寒非邪脫口道,「我當柳柳是妹妹。」

……

寧春意驚愕地看著寒非邪,寒非邪認真地看著戰湛,戰湛似笑非笑。

最後還是寧春意打破沉寂,「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身邊有沒有其他勢力安插進來的人。」

寒非邪恍然,耳朵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避開戰湛投過來的戲謔目光,轉身邊倒茶邊道:「沒有。成奇雖是紫晶商行的人,卻是我多年朋友。」

寧春意與寒非邪本就不熟,點到為止便不再問,轉問起戰湛近況。

寒非邪仍說在閉關,只是加了一句還有白夢主。

「能得到劍神親自指點,是他的福氣。」寧春意雖他高興,卻不見喜悅,眉宇之間反而帶著淡淡的愁緒,「你回山的時候,他若是出關,就將這個訊息告訴他。若是他修煉到緊要關頭,就不必說了,以免讓他分心。」

寒非邪見她面色凝重,跟著嚴肅起來,「什麼訊息?」

寧春意道:「這兩年,雲牧皇與軍神府的關係越來越緊張。要不是因為紫氣帝國和亡騎在旁虎視眈眈,恐怕騰雲帝國國內就會亂起來。」

寒非邪雖然也關注騰雲帝國,知道雲牧皇近兩年大肆提拔親信,衛氏三兄弟被下放軍中,司徒奮還未成年已入六部,卻不知道他與軍神府的關係已經惡劣如斯。

「如今雲牧皇與亡騎達成停火協議,元帥被調回天都,軍隊由衛盛接管,天都已是風雨欲來之勢。司徒家和衛家一直在暗中尋求高手。雲牧皇提拔親信大潮中,藍家不但沒有受惠,反而遭受不少打擊,與皇帝的關係早已貌合神離,連皇太后也三番兩次地拒絕了藍家進宮。藍家表面沒有動靜,但是半個月前寒家家主親臨天都。」她對寒非邪與寒家的恩怨並不清楚,見寒非邪面無表情,不覺有些奇怪。

戰湛聽得暈頭轉向,「這是要開戰的節奏嗎?」白夢山大戰前夕,他沒什麼大感覺。畢竟他當時是去觀戰的,只是觀著觀著,一不小心蹚進去了。可軍神府不一樣,那是他的家,他的父母。要真打起來,他捐錢捐軀,義無反顧!

寒非邪用眼神安撫戰湛,沉聲道:「雲牧皇呢?」

寧春意道:「他拜入了麒麟世家。」

……

果然,這才是重點。

這兩年,他一直有意無意地散播白夢主收戰湛為徒的事,為軍神府撐腰,雲牧皇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無所準備。

寒非邪沉聲道:「師伯是劍神,麒麟世家家主也不過是劍聖而已。」

「是三個劍聖。」寧春意苦笑道,「一個月前,齊世鐵、齊翠蘭突破成劍聖。」

戰湛:「……」這年頭,劍聖也批發嗎?

寒非邪依舊不動聲色,「等級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替代的。」

寧春意試探道:「屆時,白劍神會出手嗎?」

從她逃婚到紫氣帝國開始,寧家與雲牧皇的關係已經處於崩裂的邊緣。這兩年,雲牧皇有意扶植其他家族代替寧家皇商地位,如今寧家在騰雲帝國的地位和前景大不如前。幸好她在紫氣帝國站穩腳跟,有了一條退路,在騰雲帝國的內鬥上可置身事外。因此,儘管她內心傾向於助軍神府一臂之力,也不敢隨意拿寧家做賭注。寧秋水與她看法一致,不過他是富貴險中求的商賈本性,估量著軍神府是否有孤注一擲的潛力。

寒非邪不置可否道:「要等師伯出關。」

寧春意嘆氣道:「但願來得及。」

寒非邪看她滿臉擔憂,皺眉道:「難道情勢已經……」

寧春意緩緩道:「一觸即發。」

寧春意走後,書房沉靜如水。

寒非邪關上門就看到戰湛坐在椅子上發呆。

「我們馬上趕回去,來得及的。」寒非邪相信寧春意不會危言聳聽。

戰湛回神,張了張嘴,又合上,一雙眼睛默默地看著他。

寒非邪道:「你擔心麒麟世家?」

戰湛嘆息道:「三個劍聖……」他終於懂得為什麼那麼多玄幻小說的主角最後都變成超級無敵的存在了,不是他們本性勤奮好學,也不是他們多有野心,根本是環境壓迫的!看看,他和寒霸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衝到金字塔的頂尖,壓根就沒法消停啊。

寒非邪堅定道:「他們能成為劍聖,我們也能。」

戰湛憂鬱地看著自己的腳尖。現在的他別說劍聖,就連劍工都對付不了。

「有我。」寒非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頭看他。

戰湛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想進招魂鈴。」

「不行。」寒非邪想也不想就拒絕。

戰湛繼續道:「我想試試生魂修。」

寒非邪抿了抿嘴唇,道:「我不會讓步的。」

戰湛道:「我會天天曬太陽。」美杜莎說過,像戰湛這種吞噬別人魂魄的修煉方式最好多曬太陽。

寒非邪道:「你相信她的話?」

戰湛道:「那我不曬。」

「這不是曬不曬太陽的事!」寒非邪猛然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吹了會兒冷風才冷靜下來,突然道,「這世上又不止麒麟世家有劍聖。」

戰湛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