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來506他一定提前翻黃曆。
他交代了一句好生保管,就逃離了這間三人法庭。
蘇闌先做好了妝發,梳了個精緻的公主頭,捲曲的長髮自然垂落,臉上是粉嫩桃花妝,只不過比平時更著重了眼妝部分。
她提著件束身衣,「靜訓,你幫我拉下繫帶。」
林靜訓才剛把自己塞進一件緊身長袖禮服裡。
她撫著胸口直喘,「你那麼瘦,什麼禮服穿不上?還用這個。」
「我怕穿這禮服,胸部會掉下來。」蘇闌暗戳戳地凡爾賽了一把,「你也知道的,它有多爭氣。」
林靜訓衝她翻了個巴洛克式華麗又高貴的白眼。
然後輕鬆地把兩條束帶抽到了最緊,蘇闌半點感覺都沒有,她在後背打了一個結,看著薄紗束身完美貼合蘇闌的腰線。
姣好的胸型也被託舉成兩個雪白的半球。
這絕對是林靜訓見過最纖軟的腰身。
細到蘇闌一咳嗽,她都怕會折斷腰。
她輕拍了下蘇闌的屁股,「我看你才是天生的尤物。」
蘇闌卻聽出了弦外音,「怎麼有人說你是啊?」
林靜訓神色一變,瞳孔猛地一縮,莫名地驚恐起來:「沒、沒有。」
蘇闌本來是想和她玩笑一句,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奇怪,如果會有人說她是,那也應該是她男朋友之類的。
照理她該會臉紅害羞,但不論怎麼樣,也不能做這副表情啊。
蘇闌也被她嚇著了,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
林靜訓極快地點了下頭,「知道,我先出去等你。」
蘇闌換上那條輕紗抹胸曳地禮裙,滿幅綴以手工縫製的立體繁花,高收腰搭配微蓬裙襬的獨特剪裁,將她高挑而窈窕的修長曲線展露無遺。
她小心翼翼提著裙襬走進會場時,惹來一陣陣驚歎,女學生們一開口卻都是誇禮服的。
彷彿她這個人還在其次,今夜格外貴重,都是託了這條裙子的福。
蘇闌後來沒法子,只能把俞閩喊來,她說:「你想買下這件禮服送我嗎?」
俞閩語塞:「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蘇闌要的就是這反應:「那你還不清場子!在旁邊瞎看什麼熱鬧?摸壞了不用賠啊?」
等俞閩把她們都弄出去以後,蘇闌清清靜靜地坐在休息室裡補妝,手機裡還放著鋼琴曲的影片。
林靜訓拿了盒柔霧珠光粉,給自己眼尾擦了一些,她喜歡這種blingbling的妝感。
蘇闌伸手給她揩勻了,邊給自己鎖骨處抹上:「我們家靜訓真漂亮。」
她倒一點不臉紅,「我打小招人喜歡。」
林靜訓挑的是《降b大調第二鋼琴協奏曲》。
她拉大提琴,蘇闌彈鋼琴。
她們倆練了一整週,配合得還算默契,不默契也沒辦法,研院的人都死絕了。
最後謝幕的時候臺下掌聲雷動。
泰林銀行的郭董事問旁邊的劉院長說:「這個頭髮長些的姑娘是誰的學生?她穿的好像是我們贊助的禮服吧?」
劉院長前陣子才接了校長電話,聽他言語之間頗為關照蘇闌,他說:「是老陶的高足,叫蘇闌,不過她好像……」
但色迷心竅的郭董沒聽進去,急急忙忙地打斷劉院長說:「後天和貴院的飯局,麻煩劉院長帶上她。」
還沒等劉院長點頭,他又匆忙離了座位。
林靜訓才到化妝間沒多久,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出去了,連手袋都忘在了蘇闌這裡。
蘇闌提著裙子小跑出去追她,一直到會場外面的臺階旁才追上,只是她沒想到鄭臣也在這裡。
林靜訓就站在車邊,和另一個與沈筵年歲相仿的男人說著話,似乎是在求他什麼。
鄭臣手裡夾了一支才點燃的煙,就這麼看著蘇闌緩緩邁下臺階,像到了午夜十二點就要坐進南瓜馬車裡消失不見的灰姑娘。
而蘇闌的心思在林靜訓身上,擔心她碰上什麼事兒,只看了鄭臣一眼就撇開了。
直到聽見鄭臣「嗷」地一聲扔了煙,他食指一側被燙出道肉紅色的印記。
蘇闌滿目疑惑地轉向他,「你在演什麼狼嚎鬼叫呢?」
「被、被煙燙了一下。」鄭臣尷尬地錯開她的目光,又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今兒這麼漂亮?」
蘇闌高傲地昂著頭,「那你倒說說看,我哪天不漂亮?」
鄭臣悶笑一聲,「我說這位迷之自信的妹妹,咱做人是不是得謙虛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