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林靜訓靠在牆上看著她笑,「看你,喝個藥跟英勇就義似的,有那麼難喝嗎?」

「請你把嗎字去了。」蘇闌抽了張紙擦乾淨嘴角,「比你能想象到的程度,還要難喝十的階乘倍。」

林靜訓一愣,「那是多少?」

蘇闌比她更驚訝,「你mba怎麼考上的?」

她非常認真地想了想,「mba還用考的嗎?」

蘇闌:「……」

蘇闌把音箱開啟,她定了定神,接著來細分聲部。

卻驀地聽見林靜訓道了一句:「我以為我有生之年,都無緣見到沈叔叔對哪個女人上心呢,你真挺讓我開眼的。」

她隨了瑾之的輩兒,慣來叫沈筵小叔叔。

林靜訓臉上咂舌攢眉的表情,讓蘇闌滿腦子的腐朽思想都活泛了起來,她用琴譜擋了下半張臉,緊張兮兮地問:「他性取向有問題嗎?還是他有嚴重的厭女症?我不差這點時間的,方便詳細展開談一談嗎?」

說實話,從沈筵說他沒談過戀愛起,蘇闌就起疑心了,可從他優異的性.功能來看,又找不出破綻。

林靜訓:「……你還看琴譜吧,當我沒有說過。」

而那位被蘇闌親口認證,某方面強得可以衝出亞洲走向歐美的沈總,打高爾夫時卻不在狀態。

沈筵的發揮還不是一般的失常。

大概就是失常到,泰林銀行的幾個董事要裝作技不如人輸給他,身上必須得有拿三金影帝的精湛演技才行。

人郭董很有眼色地遞上杯香檳,「沈總一定是為集團勞心過度了。」

沈筵不可置否地一笑,取下白手套扔給球僮。

董事們忙跟上去挨個說著奉承話,間或提一兩句貸款的事情,畢竟人人盯著這個大專案,要是沈筵能點頭跟泰林銀行合作,那今年政策貸款的kpi就完成了。

可幾個回合下來,也沒得到沈筵一句挨邊的準話,盡是些官方回答。

臨近中午,沈筵也沒應承他們的飯局,而是徑直坐上車出了莊園。

泰林的幾個同事面面相覷。

「我還以為把這位沈總請出來,已經是最難的一步了,沒想到見了他的面也這麼難。」

「咱們旁敲側擊了半天,人家全都裝作聽不懂,真是個打太極的高手。」

「這位太子爺也就三十出頭吧?那官腔讓他打的,只怕比那些老油子還要順嘴。」

沈筵回了集團辦公室,等他把出差這些天積壓的公務都處理完,外頭也已經是夜深前殿按歌聲的時辰了。

他靠在椅背上闔了會兒眼。

不多時又拿起手機來看,資訊倒挺多,四面八方的,唯獨蘇闌連音訊都沒有。

就連早上他給她發的,叮囑她喝藥的資訊,也沒見她回個好字。

呵,小姑娘氣性也忒長了點兒,這都一天一夜了,人影沒見著吧,也不肯搭理他。

看來還得他親自賠個不是才行呢。

沈筵摁下桌上的紅色按鈕。

鄭秘書很快進來,「沈總。」

他交代事情向來簡潔:「定購一塊白金色7118。」

鄭秘書在大腦裡瘋狂檢索所有名牌腕錶的型號,以他作為職業秘書的素養,不久就鎖定了patekphilippe,只有它家最近出了一款以雪花鑲嵌鑽石工藝的女表,型號就是7118。

他遲疑地問:「是patekphilippe的nautilus系列嗎?目前好像只有香港才能買到現貨。」

沈筵抬眼睨他,遞給他一個「怎麼買那是你的事情,做不到就捲鋪蓋走人」的表情,寒聲道:「你看著辦。」

「是,沈總。」

但蘇闌的拗勁兒遠比沈筵想的要大。

她整整五天都住在學校,除了去沈家補課,就是和靜訓在琴房排練。

也不知道是由奢入儉難,還是身體變嬌了,蘇闌住進寢室的第二天,就光榮地感冒了。

再加上來例假,她一咳嗽就感到身下一股熱流湧出,跟血山崩似的。

症狀也反反覆覆不斷,頭昏腦漲打冷戰,直到月事來完才好轉。

週五傍晚,蘇闌和林靜訓在寢室裡換禮服,她們的節目在第三個,去會場更衣室換想必要來不及。

蘇闌的床上平鋪著一件外聯部送來的禮服,說是zuhairmurad的春夏高定,當時連林靜訓都詫目了,她和蘇闌異口同聲地衝著風騷的俞部長喊:「這麼難搞的禮服,你不是偷來的吧?」

俞閩:「……」

當時宿管阿姨就在樓道里,聽見以後立馬小跑著進來,「小夥兒你偷東西可不對,好孩子,聽阿姨一句勸去自首吧。」

蘇闌和林靜訓還在一旁點頭,跟連聲筒似的一起喊口號:「坦白罪行光榮,爭取寬大處理。」

俞閩:「……是泰林銀行贊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