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1頁,共2頁

1、四夷館於十三房間日外

於十三悲憤而又可憐地狂搖頭:沒有沒有!這次,真沒有!

他這才發現旁邊的顧遠舟:老顧,你幫我說句話啊,這種事上我從來不撒謊的。

顧遠舟含笑:我可不敢插嘴。於私,李同光是她徒弟,你是我兄弟,你撬她徒弟的牆角,這是亂了輩份;於公,萬一因為這事影響了李同光和我們的合作,救不出皇帝,那麻煩就大了。

於十三:我發誓我真的沒對她做過什麼,更沒洩露過一句關於我們行動的事!

就在此時,元祿快步走來:安都分堂的兄弟傳來訊息,朱衣衛開始轉移聖上了。

眾人一凜,如意也放開了於十三:往哪個方向?

2、一組鏡頭

梧帝走出永安塔,百感交集地向塔上看了一眼,登上一輛普通的馬車。

馬車行走於街道上,周圍只是一些朱衣衛便裝的男女護衛,猶如普通富貴人家出行,但鄧恢親信親自坐在車中,手按劍柄監視著梧帝。

一戶人家的二樓,使團中人正透過窗欞注視著這一行。

如意:他們往西邊去了,八成是去東湖草舍。

顧遠舟:那個湖心島?

如意點頭。

3、湖心島日外

小船運著梧帝及朱衣衛往湖心島而去。湖心島上隱約可見一建築。

梧帝上島,有一條曲折小道通向一頗有野趣的庭院。

如意(o.s.):東湖草舍原來只是一位大儒修書之地,特意設在東湖的湖心島,就是為了遠離紅塵。後來朱衣衛看中了此處,就將其擴建為牢獄,用來囚禁尚未處決、但犯下重罪的皇親國戚。並從此不再允許普通百姓入湖,只有兩艘朱衣衛的船可以出入。

4、東湖草舍日外

俯視鏡頭,梧帝進入庭院,庭院是一回字形建築,正中一草屋被外面三層高的迴廊建築圍繞(結構類似於古代戲臺)

如意(o.s.):人犯只能住在中央的草舍中。外人若想劫獄,迴廊每隔幾步便設有望樓,樓中有箭手;人犯若有異動,草舍外鋪有響石,人一踏上便會發出聲響,再加上四周居高臨下的合圍監視,插翅難逃。

特寫回廊望樓中的箭手,他們的視線向著湖面。

特寫梧帝腳下的白砂石,梧帝一踩上就喀喀作響。

5、東湖草舍屋內日外

梧帝走入房內,房內有案有書有榻有桌,但門立刻被鎖死。

梧帝奔到窗邊,只見每個方向的二樓,都有朱衣衛的看守立於柱旁監視著他。

6、一戶人家二樓房間日內

桌上已經用筷子和杯子擺出了一個簡略的地圖。

如意:不過好在那裡我去過幾回,只要沒有改建過,裡面的結構和護衛配置,應該不會有太大改變,我很快就能畫出來。

顧遠舟看向孫朗:你去密檔室查查,近年來東湖周邊有沒有土石出入的記載。

孫朗:是。

於十三鬆了一口氣:這麼看來,攻下這兒,應該比永安塔容易不少。顧遠舟:也未必容易。難點在於上島。他指著地圖上的「湖水」:從湖邊到島心有一百丈,沒有船隻,上不了島。

但若是弄一隻船過來,光抬船的動靜不小,划槳聲也一定會引來注意。而且一來一回,至少需要一柱香時間,這中間,無論是岸上還是湖心的守衛發現了,我們都無處可逃。

錢昭:還有,以前殿下和你總算上過永安塔,知道里面的狀況。但這一回,朱衣衛未必會再同意我們上島。弄不清巡邏和換崗的時間,弄不清聖上到底藏在哪,都是麻煩。萬一,他們不讓聖上住草舍,而是換到其他地方呢?

於十三:船的事我來想辦法。我舅舅以前是水軍都督,我在他那見過一種不容易惹人注意的船。

元祿:我也可以試試用迷蝶和聖上取得聯絡,看他能不能告訴我們守衛和換班的情況。

錢昭:那這回我繼續去安排撤離計劃。

顧遠舟:好,大家分頭行動。撤。

眾人紛紛離開房間。顧遠舟落在最後,他正將筷子和杯子全部歸放到原來的位置,突然間,他

拿杯子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顧遠舟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良久才慢慢平息。顧遠舟立刻催動內力向杯子空劈,但試了幾次,杯子都紋風不動,直到最

後一次,杯子才被掌風劈為兩半。

如意這時退回來:你怎麼還沒出來?

顧遠舟忙掩飾:哦,不小心打碎了東西,正在收拾呢。

如意:張嘴。

顧遠舟依言。

如意:剛才趁空買的松子糖。顧遠舟微笑:天天被你這麼喂,我要是長胖了怎麼辦?你會不會嫌棄我?如意:當然不會。我只會拉著你每天練十個時辰的劍,然後不許吃飯,這

樣你很快很就能瘦下來了。

顧遠舟搖頭:真狠心。

兩人笑著出了門。但在如意看不到的地方,顧遠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7、永安寺日外

初月站在永安寺外,進出不斷計程車兵們搬著破損的建築殘件出來。有百姓議論。

百姓甲(o.s.)……好大的煙,我就在隔壁,嗆得我頭疼!百姓乙(o.s.)……我才知道,塔裡頭住的居然是梧國皇帝,難怪總有那

多兵看著後院!

初月驚疑不定。

鄧恢:正好想問縣主打聽點事呢,不想就正好碰見了。

初月回頭,見鄧恢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身後還跟著幾名朱衣衛,立刻緊張起來。

鄧恢帶著笑:在下朱衣衛指揮使鄧恢。

初月緊張:大人請說。

鄧恢:縣主怎麼突然到這兒來了?

初月:看熱鬧。鄧恢一笑:沒和安樂侯在一起?哦,聽說前些天,你和他又吵架了,一個

人跑來了這邊喝酒?初月只覺得後頸一緊,馬上衝口而出:我和他哪天不吵……(收口,轉頭,

淚水盈眶)要不是阿爹總逼我去見他,我才不想跟他說話!鄧恢:縣主那日是去城外侯府的馬場見的安樂侯,不知道還有沒有見過其

他人?(閃回)

如意將初月拋給李同光。李同光又羞又驚地仰望如意。

初月:其他人?你是說小廝,馬伕?

鄧恢:陌生人。

初月回想著:沒有。她似是突然想到什麼,急切地:鄧大人,你來問我這些,是不是因為李同

光犯了什麼事?告訴我,我讓朱邪部的人幫你查,賜婚聖旨還沒下,只要能定了他的罪,我就不用嫁他了……

鄧恢倒被她逼得退了一步:沒有的事,縣主想多了,只是例行調查。(抱拳)打擾。

初月追上,不依不饒:你別走啊!你給我說清楚!

朱衣衛忙隔開了她。

鄧恢加快腳步,悄悄抹了抹冷汗。

等他們走遠,初月這才輕出了一口氣。

8、四夷館外院日外

於十三不解地跟著隨從甲出來:哪個四夷館的人要見我?沒見我正忙著呢。突然他愣住了,一身平民男裝的初月摘下斗笠:果然是你。於十三眼神一變,疾步將她拉到僻靜處:你怎麼來了?初月感慨:你原來真的是梧國的六道堂。(停頓,五味雜陳的)白天一看,

和晚上神情都不一樣了。於十三自然地:是不是更英俊——(咳,皺眉)對不起,你不能在這裡……初月:四夷館的管事是朱邪部的,他不會亂說話;我是從送菜的門進的來

的,沒人跟蹤。我找你也是為了正事,朱衣衛已經為了安樂侯的事盯上我了,雖然我裝傻應付過去了,但我還是怕金沙樓昨天有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會拖累你……

於十三意外,表情放緩:你別害怕,金沙樓裡的人做的都是偏門生意,大家有默契,不會往外亂說的。

初月:那就好。

於十三:你白天跟晚上也不一樣了,晚上就是個驕蠻任性的小丫頭,現在,倒真是一副朱邪部王女的架勢了。

初月: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低頭)對了,能給我出個主意嗎,我要不要把朱衣衛找安樂侯麻煩的事告訴他?

於十三:當然要,你們畢竟已經定了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你去報信,就是有恩於他,這是你們和好的大好機會嘛!昨天我教你的那些,你還記得吧?

初月:記得。(停頓,咬牙,深吸一口氣)於十三,昨晚……於十三帶著迷人的笑,堅定地打斷了她:昨晚已經過去了。初月:我明白。(強笑)那我走了。她轉身離開,於十三無聲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初月突然回頭:我還有很多元寶,能不能再買你幾晚?於十三:我是個欽犯,浪子,六道堂。你是縣主,貴女,還是訂了親的好

姑娘;偶爾遇到不開心的事,樂呵一晚就夠了。你呢,就是見識得少。以後多去幾回金沙樓,就知道只要有錢,天下會哄姑娘的美少年,要多少有多少。報我的名字,老闆娘會給你打折的。

初月努力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於十三長吐出一口氣。

他回頭,只見一圈六道堂的人都圍著他,齊齊搖頭。

9、四夷館廊下日外

於十三衝他們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疾步走到顧遠舟和如意身邊:都聽見了吧?她不是來找我算賬的,是來報信的。以後這事就算了結了。

如意卻道:她就是初月?

於十三:啊?!你不知道?

如意捂額:完了。

顧遠舟:怎麼了?如意尷尬地:那天她跟蹤我,結果我以為她只是初月的侍女,把她捆起來

交給了鷲兒,叫他自己處置好。顧遠舟:啊……(顧左言他)說正事。(對於十三)你說的船弄到沒有?於十三:弄到了,已經在後院,我收拾好就馬上叫你們過來。他勿匆地去,但是轉過走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轉頭往大門的方向看了

一眼,但這停頓也不過只是片刻而已。

10、安樂侯府李同光書房日內

李同光聽著初月的講述,面色變幻。初月:……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總之,那個女人的事,我一句都沒有提。李同光一時也找不到話說,半晌才道:謝謝你。(停頓)她對我很重要,

對我以後的大業,更重要。她也不是朱衣衛的白雀,你別誤會……他絮絮地解釋著,初月的心神卻飛到了天外去。

(閃回)金沙樓,於十三教她:你如果想把他搶回來,就得學會先服軟,看到一個

美人兒楚楚可憐地向自己賠不是,男人多半會內疚。

初月:對不起,那天,是我不該擅自跟蹤她,(低頭)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同光一怔,半晌道:我那天也在氣頭上,說話過分了些。

(閃回)於十三演示著:他一內疚了,你就得掉眼淚。女人的眼淚就是男人的刀,出刀要準、快,然後趁他心軟的時候,抓住機會,拉住他的手。

初月:……別看我總是打扮成小子,但是,我也會傷心的。

她落下淚來。李同光皺了皺眉,又覺得尷尬,又有些同情,最終只能扭頭從案上拿了張

茶巾遞給她,初月乘機抓住了他的手。李同光愣住了。

(閃回)於十三向她演示著:男女之間,一旦肌膚相接,那一切的一切就不一樣了。然後,慢慢地靠過去,說聲「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初月: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把頭靠在了李同光肩上,李同光渾身僵硬,想推開,卻又為難。

初月眼前卻浮現出於十三的樣子。

(閃回)

初見時,他半裸身體喝酒的瀟灑姿態。

跳窗時,他眨了眨眼的俏皮姿態。

扶起她時,他關心的姿態。

他把初月的手放在自己心上時,深情的姿態。

初月閉上了眼睛。

李同光已經忍到了極限,正要開口,初月卻開口:告訴我,你是怎麼喜歡上那讓你寧願死了也要喜歡的人的?

李同光一怔,良久道:她是突然出現的,一開始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後來,突然一下子,看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閃回)

初月與於十三不小心十字相扣,互視,都怔住了。

初月睜開眼,主動離開李同光:原來如此。最後一個問題,你晚送我玉簪花,當真只是因為心情好?

李同光看著她,終道:是,因為她那天跟我說話了,我開心得不得了。

初月:那我就讓你更開心一些吧。李同光,以後我們就做一對假夫妻吧,連相敬如賓都不需要。

李同光有些吃驚。

初月:有人教我,說只要服軟只要掉眼淚,就能搶回你。可剛才試到一半,我就覺得沒意思了。我們倆其實一開始就互相看不上,後來也只是因為賜婚和合作才勉強相處。我其實也沒那麼喜歡你,只是你生得好看,而姑娘家,哪個不會夢想著未來的夫君多少對自己有些真心?所以我才會吃醋、才會生氣,可現在我突然明白了,我難過,只是為了我的驕傲,不是因為你。我初月,值得更好的男人,沒必要把希望寄託在你的身上。

李同光:這件事,你父親知道嗎?

初月:他不需要知道。我們繼續在別人面前演戲就行了。這樣朱邪部還是會繼續和你合作,但如果你能成大事,我要一個國公的爵位,有實封有實權,可以自己擁兵的國公。如何?

她伸出手,李同光想了想,和她擊掌:成交。

初月長出一口氣,轉動脖子:呵,這下好了,終於不用你面前扮溫柔嫻淑了。

她飛身一腳踢翻了李同光的書案:跟外頭說今天我又來你府裡鬧了一場,就因為鄧恢今天為了你,找了我的麻煩。

李同光想了想,也飛起一腳,踢翻了另一件物事:不光鬧,我們還打了一場。

初月笑了,驕傲地:那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因為你不敢得罪初國公府。明天出門,記得往自己臉上添兩道指甲印啊。告辭。

她瀟灑地轉身離七。

李同光:等等。你剛才那樣,是不是因為喜歡上了別的男人?別誤會,我只是怕萬一露餡,要怎麼跟令尊交代。

初月轉頭:沒有。只是昨天晚上,我花一大筆錢,買了一個俊俏的郎君一晚,他教我見識了好多希奇古怪的花樣。(故意伸指劃李同光的肩)他替我開啟了一扇窗,所以,我就瞧不上你啦。

李同光被她不同往常的舉動嚇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初月銀鈴般的笑了起來,走了出去。

11、街道日外

初月在街道上策馬而行,還在笑著。

小星:剛才侯爺跟你說了什麼,您怎麼那麼開心?

初月:做了一場很美的夢,然後醒了,總不能哭吧?

小星不解,但初月已經拍馬飛馳起來。

初月的馬與一輛馬車錯身而過。

馬車窗簾飛起,露出了琉璃憔悴的臉。

而駕馬車的人,分明是一位朱衣衛。

12、朱衣衛正堂日內

兩朱衣衛將琉璃架進了正堂。

鄧恢親信:我們的人剛出京不久,就碰到了安樂侯府的人送她進京。外傷好得差不多了,但傷了背脊,站不起來了。

琉璃被放在地上,強自鎮定:放我走,你們抓錯人了!

鄧恢:琉璃,天泰十二年生人,承天四年由白雀轉入朱衣眾,隨侍紫衣使任辛。承天八年因罪廢去武功,罰往洗衣局效力。(揚著手中的檔案紙)你是誰,你自己或許記不得了,但這份冊子不會錯。

琉璃臉色刷地變白,但仍道:就算屬下曾屬朱衣衛,但小侯爺如今才是我的主子。

鄧恢親信:真是一心為主。可你跟著安樂侯,不過也才短短幾個月吧?主子年青俊朗,你又是他唯一的貼身侍女,時間一長,自然就會生出些該或不該的夢想。可惜,你為了保護他勇鬥北蠻人,差點送了性命,他卻只留下一聲「忠僕」,接著就把你一個人扔在合縣休養。

琉璃一震。

鄧恢親信在她耳邊,猶如毒蛇一般低聲道:可惜,現在你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你以為以後他還會讓你繼續服侍嗎?接你進京,不過也就是為個好名聲,然後就把你往莊子裡一放,讓你自生自滅罷了……

琉璃身子一軟,伏在地上:不是的,不是的。

鄧恢親信急速地: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髒有醜嗎?你知道他這麼久從來沒想起過你嗎?你對於他唯一的意義,就是你做過任辛的侍女,你就是個替身,是個擺件!

琉璃崩潰了:我不是!

鄧恢:你是!你只是一個被他利用的可憐廢物!他從來都沒有瞧上過你!你一直在痴心妄想!

琉璃掩著耳朵:不,不,我不是!別說了,求您別說了!

鄧恢親信一使手勢,兩朱衣衛(其中一為中年男朱衣衛)上前,硬生生扯開琉璃的手,不斷在琉璃耳邊重複:你就是個廢物!你真難看!真噁心!

琉璃被逼聽著,不一會兒,她的心理就完全崩潰,不再掙扎,神情也變得漸漸呆滯。

鄧恢親信示意兩人停止,放柔了聲音:好了,歇一會兒吧。他遞給琉璃一皮囊水,琉璃顫抖著喝著。鄧恢親信溫柔地:你現在是不是很恨他,恨就說出來,我們會幫你的,是

還是不是?

琉璃下意識地:是。

鄧恢親信稍加快速度:那你是已經不再喜歡他了?是還是不是?

琉璃:不是。

鄧恢親信:他最近是不是見過任辛任左使?

琉璃:是。

一語既出,鄧恢親信滿意地笑了。

琉璃意識到自己失言,手中皮囊跌落。鄧恢走到她身邊:說清楚他們何時何地見過面,我就放你自由。你是衛中

老人,不合作的人,會受到什麼樣的刑罰,你應該比我清楚。琉璃再度顫抖起來,天人交戰後良久,她道:任尊上,現在應該就在京中,

她和金沙幫的人,過從甚密。

13、城內某處日外

一馬車停下,兩朱衣衛將琉璃放在僻靜的路邊。

中年男朱衣衛不忍心,解下自己披風替她替披上,還放了串錢在她身邊:尊上開恩,放你全須全尾的出來,你好自為知,呆會兒叫路過人送你去想去的地方吧。

他上車走了,琉璃呆呆地坐在路邊。

14、道路日外

馬車上,中年男朱衣衛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朱衣衛甲:腿都斷了,你還能瞧上?中年男朱衣衛:我同情她,不過是在同情自己。誰知道以後我們會不會落

到她的田地?朱衣衛甲沉默了,半晌:任尊上真活著?這事要不要告訴金沙幫?中年男朱衣衛:用得著我們嗎?早有人去了。這些年大夥受了他們不少好

處,誰都想怕如果有個萬一,好歹還能有個落腳收屍的地方。

15、郊外某處日外

很久之後,琉璃才開始動彈,她木然地拖著殘廢的雙腿往前爬著,不一會兒就一身狼狽,塵土滿面。

偶有路人經過,要麼只是覺得奇怪,要麼根毫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