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跳接)幾匹馬奔過,不一會兒,卻有人折轉馬頭回來。

元祿:我說我沒看錯吧,她就是安樂侯的那個侍女,在合縣受了重傷的那位。

原來,來者正是楊盈、錢昭、元祿等人楊盈不忍,跳下馬:你要去哪兒?你還記得我們嗎?我們是梧國使團的人。琉璃沒有回答,只是呆滯地往前爬著。

楊盈:她有點不對。

元祿:送她去安樂侯那裡吧。

琉璃一震,慢慢有了反應:不,我不去,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我不……

話音未落,錢昭已經點了她的啞穴。

錢昭:她情況不太好,早送過去,我們早回四夷館。

16、安樂侯府正堂日內

李同光看到錢昭和元祿扶進來的琉璃,驚喜:琉璃!我正在派人到處找你呢!

琉璃不敢抬頭看他。李同光卻警惕地:她是被人掠走的,怎麼會在你們手裡?!元祿:喲嗬,好心救人倒成了錯了!就為了如意姐對殿下好,你就整天陰

陽怪氣地……楊盈阻止他:孤正好去東湖探望皇兄未果,正好我們也有些新的計劃,正

跟你通個氣,就順路來了。李同光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抱拳:今日之事,多謝了。他吩咐手下甲:帶她下去好好休息,記得傳大夫。錢昭突然道:她上身的披風,是朱衣衛的。李同光的眼神瞬間凌厲,他一把拉起琉璃:到底怎麼回事!抬起頭來!看

著我!琉璃顫抖著抬起頭,李同光英俊而冷酷的臉映入她的眼中,神色中有著無

限的焦急與關心,但她知道完全與她無關。李同光:抓走你的人是朱衣衛?!你跟他們說了什麼?!是不是師父的事?!琉璃的淚水滑落。

李同光果斷拔劍,架在她脖子上:說!不然我殺了你!琉璃:我只說了任尊上還活著,在京中,和金沙幫的人在一起,別的什麼

也沒說。您的事,還有她就是梧國湖陽郡主的事,更是一個字都沒提。原本緊張的楊盈等人這下才鬆了口氣。李同光冰冷:我不信。(對隨從甲)帶她下去好好拷問!琉璃:主上!(她哀求地)您信我,我是逼不得已才說了那些的,但我沒

有背叛您!李同光:可你背叛了師父。(厭惡地)如果不是因為你服侍過她,我根本

就不會把你留下來。

琉璃一震,萬念俱灰。隨從甲正要拖走她,她卻突然暴起,用盡力氣把自己撞在了李同光的劍刃

上。鮮血暴湧。

錢昭元祿忙搶上救護,琉璃被自己的鮮血咳嗆著: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我不只是她的侍女……我也是個人……我也會難過、會傷心……琉璃斷氣,但她最後幾句話,除了她身邊的楊盈,誰也沒有聽見。李同光皺了皺眉,對隨從甲:拖出去,召集部曲,鞭屍,讓他們看看背主

之人的下場。楊盈:你太過分了!她是為你死的,她明明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李同光微愕,但馬上道:那又如何。戀慕我的女子如恆河沙數,但她在我

眼裡,只是個叛徒。

楊盈:李同光!你!

李同光不耐煩了:楊盈,你才要清醒一點!我們現在一起密謀的,是篡位救帝,是隻要稍出紕漏就要掉腦袋的大事!她背叛的,也是你的如意姐、我的師父,用用那你那點娘們一樣的腦子,如果朱衣衛已經懷疑了我們,那第一個危險的是師父,第二個危險的,就是你們皇帝!

楊盈震驚,她看向錢昭。

錢昭:他說得沒錯。希望琉璃死前說的真的是實話。不過,以我對朱衣衛的瞭解,我們這樣大張齊鼓的來拜訪,反而會打消他們的疑心。

17、四夷館顧遠舟房間日內

如意「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顧遠舟按住她的手:金媚娘說她已經收到了訊息,朱衣衛確實已經在搜捕她,她緊急關閉了安都的金沙樓,暫時安全。四夷館外面朱衣衛的暗哨也沒有增加,可見琉璃遺言,多半是真的。

如意:但我們不能賭,我必需馬上離開四夷館,否則會牽連到你們。元祿:可現在朱衣衛肯定也在到處追查你,金沙樓都關了,你能到哪去兒?如意:從我計劃刺殺大皇子那天,就已經準備好的藏身的地方。安都是我

的老地盤,放心。

顧遠舟:我們上島救人的計劃需要提前。如意:我正想說呢。朱衣衛既然查我,我的事就得事不宜遲。最好我們兩

邊同時動手,這樣,我至少能幫你們引開一部分朱衣衛的兵力。於十三臉現擔心,正想說什麼,顧遠舟已經道:好。(對使團諸人)按十

二個時辰後行動作準備。

眾人:是!

他們散去。

如意:那你保重,我走了。

她立刻越窗而去。

18、四夷館顧遠舟房間外日外

如意剛在窗外落地,準備另一次起跳,卻被追出來的顧遠舟拉住了手:喂。如意不解:怎麼了?顧遠舟無奈地:你要獨闖朱衣衛的總堂,我要去救皇帝,如果是在戲文裡,

這怎麼也該算生離死別了,結果你光丟下一句「我走了」就完了?如意:可我以前每次出去,都是這樣。顧遠舟: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如意:知道了。(想了想)那,你想我跟你說些什麼告別的話?顧遠舟無奈:算了,如果要我告訴你,你才會說,還不如不說。如意:你怎麼這麼彆扭啊……反正我會平安回來的,你也會順利救出皇帝,

到時候在約定地方見面就行了。

顧遠舟:這就是我想聽的話。如意一怔,然後笑了:早知道你這麼容易滿足,我早點說就是了。顧遠舟:只有金媚娘一個人幫你,她還有沒有其他的手下參與?如意:有她一個人就夠了,人多反而口雜。以前,我又說以前了,我也從

來都是獨自行動。顧遠舟:可那會兒你有整個朱衣衛給你在身後做支撐啊。武器呢,武器你

準備了多少?讓我看一下。如意無奈,一晃手,現出鐵指甲:這個。(亮出袖間銀絲)這個。(一拍

腰間,現出匕首)這個。元祿還給了我幾顆雷火彈,夠了。顧遠舟:可我記得你最擅用劍。如意:青雲給了鷲兒,這些年也沒遇到什麼趁手的,到時候隨便找媚娘要

幾把就行。

顧遠舟:就知道你會這樣。跟我去個地方。

如意:現在?!

顧遠舟:對,就是現在。

他吹了聲口哨,元祿應聲而出。

顧遠舟:我們現在去鐵鋪。

元祿:好!

19、鐵鋪日外

一鐵鋪,鐵匠正在揮錘鍛打著,牆上也掛著許多刀劍。

顧遠舟:這裡很安全。我們安都分堂用來掩飾身份的。

鐵匠停手:堂主。

顧遠舟:要緊時刻,別停。

如意看到了劍胚:你要我送我劍?

顧遠舟:對。

元祿:自從上回在天星峽你用劈了好幾把劍,顧頭兒就留心上了。一和安都分堂這邊聯絡上,就請楊大哥用最好的隕鐵煉這把劍了,光鐵水就熬了十多天,今天剛鑄好劍胚,結果就遇到了琉璃這事。

如意意外之極:遠舟!顧遠舟:別太感動,只是假公濟私。正好安都分堂又存著一塊隕鐵……鐵匠:差不多了。

元祿精神一振:我來!他奔過去,接近錘子擊打起劍胚來,一時火光四濺。汗水很快從他額頭上

滴落了下來。

如意擔心:你慢點兒!顧遠舟阻止她:制器是餓鬼道的拿手好戲,我有好幾把刀劍,都是元祿親

手煉的。他開的血槽,最為精妙。如意走過去,仔細觀察,果見元祿又換了小錘,配著小鑿,一點點為火紅

的劍胚開著血槽。

如意正看得用心,元祿突道:顧頭兒!如意回首,突見不知何時,顧遠舟已經脫開了上衣,露出赤裸的胸膛,右

手執著一把劍!接著,就見銀光一閃,顧遠舟左臂一道血箭噴出,盡數噴在了元祿錘下的劍胚上!

一陣輕煙散去之後,又是一陣密集的錘聲,元祿收了手:劍成!

顧遠舟上前,從元祿手中接過已成的寶劍:以血祭劍,鋒銳莫匹,乃是上古鑄劍之道。

如意早就看得呆了,她顫抖地接過劍,行雲流水般挽了幾個劍花,只覺得暢快之極。

顧遠舟:如何?

如意手中不停:人劍合一!

元祿:如意姐!

如意回頭,只見元祿輕揭著一張如雲絲霧的薄紗向她拋來。

如意縱身而上,快速揮劍,一時間劍與人都成了殘影,數息後,片片薄紗如雪花一般墜下。

如意落在顧遠舟身邊,臉上有著難言的激動與感動,眼中也盈盈有淚。

顧遠舟為她拭去淚水:別人都是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今日我倒是反過來了。這是你的劍,給它起個名字吧。

如意:紅塵。

顧遠舟一挑眉。

如意:紅塵有你,紅塵也有我。

顧遠舟笑了。鐵匠和元祿退開,在熊熊火焰的鐵鋪中,顧遠舟和如意相擁乃至相吻的畫

面,猶如一幅剪影。

20、四夷館顧遠舟房間日內

顧遠舟正為自己上藥。

於十三進門:放著我來!他接過藥,替顧遠舟上藥:我都聽元祿說了,我於十三自詡精通天下所有

風流特技,可這回是真佩服得五體投體,以血祭劍,高啊……(含情脈脈地)要是我是個女兒身,心也早化成一灘春水了。(手中動作不停)可你也有點過了啊,眼看大戰在即,卻弄了這麼大一道口子。

顧遠舟:皮肉傷而已。

於十三突覺不對:不對,以你以前謹慎的性子,大戰之前連劍刃都要自己磨三回,這次怎麼會主動弄傷手臂?

顧遠舟沒有說話,突然,他出手攻向於十三,兩人你來我往幾回,最終一隻茶盞被兩人用內力定在空中,互相推拒。

突然,茶盞被於十三的內力推向顧遠舟那邊,砰然落地。於十三大驚:老顧!你的——

顧遠舟:我的內力不穩。離京之前,章崧為了控制我,讓我服了「一旬牽機」,中間我錯過兩次解藥的時間,如果沒有如意用了她半身含了「萬毒解」的血相救,我活不下來。但是,萬毒解原本就有用後七日內力盡失的弊端。

於十三:可你之前不是都……

顧遠舟:之前確實都一切正常,但如意怕她血裡的萬毒解不夠,到安都後,還是讓我服下了新一份的解藥。可能是兩者藥性衝突,從前幾天起,我的內力就開始若有若無。眼下這個緊要當口,這可能會影響到我們救皇帝的成敗。我沒法

保證自己能活著回來,至少要盡全力,為她多增加一分生機。於十三也急了,團團亂轉:不至於,不至於!萬一到行動的時候,你這毛

病就不犯了呢?顧遠舟:我從不把希望寄託幸運上。十三,這事絕不能告訴兄弟們,我怕

影響軍心。但行動的時候,我如果……你就帶著大家儘快撤離,不必管我,也不必管皇帝。

於十三:老顧!

顧遠舟:元祿太小,錢昭有些過於忠心,兄弟之中,我只放心你,也只能託付給你。雪冤詔實在拿不到也沒關係,殿下已經漸漸成長了,天道的冤曲,我相信她以後一定會盡力。如果你當我是兄弟,就把幫我把他們平平安安地帶回去。

他伸出手,於十三眼中含淚,良久也才伸手,與他緊緊一握。

半晌,於十三突道:八字還沒一撇,說那麼多喪氣的話幹嘛。要託付,也得把美人兒託付給我才對啊。(故意流裡流氣地)你放心,你要是沒了,我一定和美人兒快快活活風風流流——

顧遠舟出手如電,一招制住了他的咽喉:你敢!

於十三正色:那你就跟我一起平平安安地回梧京,別給我撬牆角的機會。

兩人對視,然後緊緊擁抱在一起。

21、安都金玉樓日外

大門被衝開,朱衣衛們衝進金玉樓,但樓中空無一人。眾朱衣衛搜尋,也一無所獲。

鄧恢親信:尊上,一個人都沒有。鄧恢走過去,摸了摸溫酒壺裡的水,又看了看下恭敬對自己弓身的諸朱衣

衛,良久道:撤。

22、鄧恢馬車日內

馬車前行。鄧恢:把當初跟著我從近衛軍來朱衣衛的那二十個人全都調回來。鄧恢親信:現在?全部?鄧恢:對。外面那些人,不可信。剛才溫酒壺裡的水,還是熱的,說明有

人跟金沙樓通風報信。鄧恢親信猶豫地:其實金沙樓這些年一直和我們互相買賣情資,樓中還收

留了不少退出的衛眾,所以,洩露之事,確實在所難免。鄧恢一怔: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鄧恢親信:屬下有罪。鄧恢很快明白過來:你是跟著我來的,他們不想我知道的,自然也會瞞著

你。鄧恢親信:是。

鄧恢:金沙樓收留了我們多少退職的衛眾?

鄧恢親信:一百五十餘名。

鄧恢愕然:這麼多!鄧恢親信一咬牙:其實屬下剛才還隱約聽到,其實那天晚上,有不少衛眾

都親眼目睹了任辛當街擊殺迦陵,但他們一直聯手隱瞞此事。

鄧恢震驚之極。

鄧恢親信低聲:屬下無能,本想審問幾個人,把情況查清了再向尊上彙報。但一是時間來不及,二是他們好像早就互相套好了口供,我就算用了刑,也沒問出什麼結果……

鄧恢臉色變幻,終道:不用問了。當初迦陵和陳癸如何瞞著我的,我又是如何瞞著聖上的,現在,他們就如何瞞著你。(長嘆)朱衣衛號稱天子爪牙,其實早爛到根裡了。聖上罵得對,我的確無能。

鄧恢親信:可是,總不能放著不管吧,要是他們和任辛串通……

鄧恢:如果衛中有六成的人都已和金沙樓或任辛勾結了,就算我們查出來了,又能如何?難道靠手中剩下的四成人,把他們全數投入大牢?

鄧恢親信無言。

鄧恢閉目:召集我們自己的人,再從近衛軍借一百。向安都所有線人重金懸賞,一定要查出任辛的下落。金沙幫裡泥沙混雜,既然向我們賣過情資,就一定也有願意被重金收買的人。

鄧恢親信:是!

23、一房舍日內

如意放下筆,正隨手拿起那把「紅塵」把玩,突然間,屋內一個類似張衡地動儀的器具裡掉下了一顆珠子。

如意伏在地上,只聽得地震微微震動。一片馬蹄聲翻飛而來。

(跳接)

一陣箭雨透窗而至,隨即,房門被踢開。

但房內早已空空如也。

鄧恢和鄧恢親信疾步而入。

鄧恢親信看著後窗的腳印:人剛走。快追!

幾位朱衣衛飛身而出。鄧恢卻看著案上散落的幾張紙。上面寫著的是:天泰四年三月紫衣使瑤環

破汝州循王謀逆案晉丹衣使;天泰五年九月丹衣使康安自宿國劍南節度使府中盜得輿圖助車騎將軍劉鴻大破劍南軍……

鄧恢問身後中年朱衣衛:紫衣衛瑤環、丹衣使康安,是否當年跟隨過任辛?中年朱衣衛:是。

鄧恢:傳他們過來。

中年朱衣衛一滯:可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鄧恢一怔,只得揮手讓他退下。

24、鄧恢馬車日內

鄧恢認真的看著些紙,回想著:汝州循王案,怎麼總有點耳熟?

他看到經過的建築,突道:停車!

25、國史院日內

一座肅穆的建築。(字幕:安國國史院)官員取出卷冊,放在鄧恢面前:天泰四年和五年的實錄都在這裡。鄧恢翻閱著,很快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他讀著:三月,汝州循王謀逆事敗

循王卒妃嬪親信以下四十餘人賜死。四月…鄧恢:只有這些?破循王謀逆的人,為什麼沒有記載?官員:這個,下官就不知了。鄧恢又翻到五年的那一本:大破劍南軍這一條上為什麼也只寫了車騎將軍

劉鴻,沒有寫提到我們朱衣衛的丹衣使?官員瞭然:原來是因為這個。鄧指揮有所不知,自我大梧立國以來,朱衣

衛的任何功過,都從不錄於史中。

鄧恢霍然起立:這是誰的命令?

官員嚇了一跳:先、先帝!

26、朱衣衛令冊房日內

鄧恢翻閱著令冊,在丹衣使瑤環的名冊下,看到了循王案等幾筆記錄,但都幾乎已被濃墨勾去,看不清晰,最下方用紅字寫著「亡,銷」兩字。

鄧恢扔下名冊,又去找另一本,果然也看到了丹衣使康安的名字。可當他翻到下一頁時,令冊裡卻赫然出現了一張夾著的紙!

紙上紅色字跡龍飛鳳舞:鄧指揮使鈞鑒:今日酉時,大相國寺,衛中舊俗第一。任辛。

鄧恢的眸子急劇收縮。

他轉頭問隨侍一邊的親信:什麼叫衛中舊俗第一?

親信不解搖頭。

這時,屋外突然喧鬧聲起。

27、朱衣衛令冊房外日外

鄧恢疾步而出,只見朱衣衛中庭的旗杆上,赫然掛著一幅隨風飄動的通天長卷,上面血紅的的大字分外鮮明:鄧指揮使鈞鑒:今日酉時,大相國寺,衛中舊俗第一。任辛。

鄧恢親信急道:誰掛上去的?一眾女朱衣衛都搖頭:剛才突然有一支箭,帶著這個射中了旗杆……鄧恢卻厲聲問中年男朱衣衛:什麼叫衛中舊俗第一?

中年男朱衣衛猶豫。

鄧恢:說!中年男朱衣衛:這是陳老指揮使在立衛之初定下的規矩,衛中凡有爭執不

能決者,準兩人私鬥,生死不論,他人不可插手。若有違者,全衛共誅之。

鄧恢臉上永久定型般的笑容,再一次消失了。

鄧恢親信不可置信:任辛這是主動向您挑戰?

28、大相國寺日外

黃昏中的大相國寺庭院,空無一人。

鄧恢獨自進寺。如意一身紅衣,在庭院轉身而來:鄧指揮使果然有膽色,竟然真的不帶隨

從,獨自應約。

鄧恢:不及任左使萬一。大殿下、汪國公他們,都是你殺的?

如意:是。

鄧恢:為報先皇后之仇。

如意:是。

鄧恢:伽陵和陳癸……

如意:也是。鄧恢拔出劍來:很好,你既然已經認罪,那我一定要將你擒拿歸案。今晚

我們兩人之中,只能有一個走出這大相國寺了。

如意拔出「紅塵」,劍如龍吟:好巧,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