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1頁,共2頁

1、酒樓雅間夜內

就在這時,房外突然響起吵鬧和驚叫聲。有人叫道(o.s.):又是殺千刀的朱衣衛!於十三下意識地警覺反手一摸,拔出早已藏好的匕首,如獵豹一般輕捷地

閃到門邊向外窺視。剛看了一眼,於十三卻又記起了什麼,猛然回頭——初月正震驚地看著他。於十三飛身捂住她的嘴:別叫!初月欲掙扎,於十三忽閃著大眼睛認真地望著她:幫幫我。

2、酒樓走廊夜內

朱衣衛挨間搜查。

他們來到於十三所在雅間門前敲門,門內無人應門,朱衣衛對視一眼,破門而入。

3、酒樓雅間夜內

當頭朱衣衛剛衝進房間,迎頭就被潑了一臉酒:放肆!朱衣衛大怒,一抹臉拔劍就要衝上,卻被中年朱衣衛按住。眾人這才看清,獨自坐在案前的正是初月。中年朱衣衛:見過金明縣主,朱衣衛奉旨搜查欽犯……初月:朱衣衛,又是你們朱衣衛!她帶著醉意走了過去:我是欽犯,那是不是初國公府裡全是從犯?來啊,

你們搜啊,搜啊!

她拽著中年朱衣衛。

中年朱衣衛忙道:縣主誤會了,下官多有打擾,見諒。

他一使眼色,眾朱衣衛都跟了出去。

4、酒樓走廊夜內

中年朱衣衛出門就一拍被潑酒朱衣衛的腦門:你衝她拔劍,是想得罪整個朱邪部?你忘了,上次在行宮,羽林衛那幫人找我們麻煩,還是她出手幫的忙。

那名朱衣衛諾諾。

5、酒樓雅間夜內

初月:都走了。

門邊的櫃子一下開啟,於十三閃身而出,他伏在門板上聽了聽,這才鬆了口氣。

初月好奇地:你真是欽犯?於十三一邊重新穿好衣裳,一邊笑道:你猜呢?初月又看到了他赤裸的胸膛,臉一熱,扭過頭撇嘴:八成是因為欠了別人

錢,上這兒來躲債,聽找有人找,就心虛了吧?於十三突然湊到她面前,一瞬間,兩人的面孔離得很近。於十三的桃花眼

忽閃忽閃。

初月下意識想後退,但馬上又強自鎮靜:幹嘛?於十三:我看哪家的小娘子這麼聰明,我還想費盡心思想編個理由呢,結

果你就已經幫找好了。哦,忘了,剛才你說過,初國公府的金明縣主,我想想,

叫什麼來著。(思索)初月。

初月愕然:你怎麼知道?!

於十三離開她:知道我是哪種欽犯嗎?(一字一句)採花賊。(一撫額髮,風流瀟灑)京城裡大戶小娘子的芳名,我都如數家珍。

初月一怔,隨即道:我不信,你還知道我什麼?

於十三:你叫初月,其實是就你們朱邪部那兩個字的轉寫,你母親生你的時候夢到了大母神,特意給你起了這個名字。你呢,沒準也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大母神轉世,所以經常不服你哥哥,成天舞刀弄槍,做著光大朱邪部的夢。(想了想)但是呢,突然天降一道聖旨,就把你賜婚給了一個皇親,偏偏你和他相看兩厭——(見初月震驚的表情)沒錯吧?

他來回觀察著初月:你平常愛穿男裝,今日卻穿了身這漂亮的衫子,還塗了胭脂,一定是去會情郎的。但是天才剛剛黑,你就一個人跑到酒樓裡(吸了吸鼻子)不點燈,還喝了不少酒,呵,那多半是情郎傷了你的心,借酒澆愁。

初月驚呆了:你、你到底是誰!?於十三又一撫額髮:剛才不是都說過了嗎?欽犯,採花賊啊。初月:不可能,天下哪有采花賊口口聲聲自己是採花賊的!於十三:金尊玉貴的縣主都能幫我躲朱衣衛了,世上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的

啊?初月啞口,半晌低頭道:我也想不通為什麼鬼使神差就幫了你,原本我和

他吵了一架,想進來喝口酒。可掌櫃說雅間都沒了,我又不想在外頭和別人擠,

就隨意找了一間看起來沒人的雅間……而且,我也討厭朱衣衛!

於十三:難怪我早就定好的房間,會突然多了個仙女兒。

初月一怔,笑了:你說話真好玩。(想了想)我還是悶得慌,要不,你陪我喝口酒吧?

於十三嘆了口氣:月兒妹妹啊,此刻風清月朗,酒香人美,所以有幾句金玉良言,你千萬要聽我說。第一,傷心的時候,小娘子千萬別一個人跑出來喝酒,容易出事;第二,更別主動拉著陌生男人喝酒,不管那個男人多玉樹臨風多溫柔討喜,都更容易出事;第三,以後要是再遇到好看的欽犯求你救他,千萬別答應。萬一他轉頭就翻臉要劫色劫財呢?那真的真的會出大事兒!(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酒)好了,這地方讓給你,酒也讓給你,我打發人去初國公府

捎個信,叫他們一個時辰過後過來接你。

初月被他一串雲流水的動作弄懵了。於十三開啟窗戶,往外看了看:看在相逢即是有緣的份上,能再幫我一個

小忙麼?別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初月點頭:我不會說的。

於十三一指窗外的上弦月:要對著初月發誓,我才信。

初月愕然,正要說話,於十三眨眨眼睛,卻已經走了。

初月急追到視窗,但見明月當街,行人寥寥,哪裡還有於十三的身影?

6、四夷館如意房間夜內

如意正在審視一把峨嵋刺,楊盈進來:如意姐,你找我?如意:快過來。(給峨嵋刺給她)上次教過你怎麼用,還記得嗎?楊盈點頭,戴在手上,比劃了兩下。如意變換好幾種姿勢,作劫持楊盈狀,楊盈都做出相應的反應。如意:再快一點,你沒有武功,最要緊的是刺傷對手。楊盈又比劃了幾下。如意:這下差不多了。別拿走,我讓元祿塗好見血封喉的毒藥再給你。別

怕,行動之前,我會給你喝一杯我的血,裡頭有萬毒解,雖說時間久,藥力淡了不少,但保你的命應該沒問題。

楊盈仍是惴惴:真的有用得到的時候嗎?這個,還有遠舟哥哥給我的這個。(出示之前的扳指)

如意:但願用不到,但我向來行事,都是要做最壞的打算。楊盈:最壞有多壞?如意:就算攻塔失敗,就算你的身份被揭破,你至少還是安國的公主,他

們不會殺了你的。但是會不會侮辱你,就只能看運氣了。楊盈一抖,但馬上道:我不怕。遠舟哥哥跟我說過,萬一出了事,我殺不

了他們,就讓自己暈過去。總之,受辱也不是我的錯,我不會想不開,也不會尋短見。只要熬過去,活下來,就有希望。

如意:你就記住,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梧國就不該把你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公主,懵懵懂懂地送來安國,辦這麼大的事。

楊盈:可是不來走一遭,我永遠也沒機會懂些啊。(轉動峨嵋刺)這幾天你們都忙,我一個人經常在屋裡自己想,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我還是會來的。

如意替她攏攏頭髮:不後悔就好。

楊盈:我才不後悔呢!倒是如意姐你,這幾天怎麼一直有點不開心?元祿說你去見安樂侯了,這個壞蛋,是不是他惹你生氣啦?

如意:不關他的事。他呢,只是性子孤僻了點,現在也在和你遠舟哥哥合作,以後別動不動就叫他壞蛋。(點她的額)算起來,他還算你師兄呢。

楊盈:哦。可你還是沒說為什麼不開心啊。

如意:我是因為……(想了想)有一個地方,一直囚禁著一群人,特別是女人,她們看起來過得還不錯,但其實跟奴隸差不多。我想盡量幫幫她們,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

楊盈:啊,是安國的宮人嗎?

如意一怔。楊盈:我娘也是這樣被選到宮裡去的,其實她本來早就有了意中人,可採

選的聖旨的一下,每個良家子都被列進了名冊裡,她連想逃都不可以。後來在宮裡,父皇其實也只臨幸過她一回,但她得罪了皇后,就被送進了冷宮……如意姐,如果你想救她們出宮,那可千萬要記得毀掉她們的名冊,不然,會連累她們的家人的!

一些片斷赫然閃現於如意眼前。

(閃回)金沙樓,金媚娘:冊令房的卷宗裡,記載著所有衛眾的資料,我們連自殺

都不敢,否則就會株連父母家人……

朱衣衛的冊令房,通天的櫃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卷宗,如意抽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本。

(閃回完)

如意從摸出懷中那張自己的記載和名字被塗黑的名冊頁,對著光,她讀道:任辛,天泰八年五月生,清河縣雲家集人,母早亡……

楊盈:這是什麼?

如意:就是你說的那個東西。綁住我,不,綁住他們的名冊。

她信手一扔,那張紙便平平飛到了蠟火邊,自行燃起、墜下。

她又起身,向楊盈抱拳一拜。

楊盈大驚,迴避:如意姐你幹什麼?

如意:謝謝你提醒我。以前我是你師父,可今天,你是我的一語之師。

楊盈害羞: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如意:你真的長大啦。(頓了一下)也變漂亮了。

楊盈一下子開心了,摸著臉對著銅鏡:真的?哪變漂亮了?哪兒啊?

如意指她頭頂:這兒。你越來越自信,越來越聰明,整個人就像一塊璞玉一樣,被慢慢打磨成和氏璧啦。

楊盈:那你兩個徒弟裡面,到底我強一些,還是李同光強一些?

如意敲她的頭:一樣的聰明,也一樣的愛吃醋。

楊盈捂腦袋,皺眉:疼!

7、四夷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於十三也被顧遠舟打腦袋:哎呀呀呀,痛!顧遠舟:越活越活去了,進房之前,竟然連裡面有沒有人都沒弄清?於十三:酒樓裡那麼吵!你放心,我最懂小娘子了,我看她眼神就知道,

她絕絕對對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我來跟你說這事,不過是為了謹慎。對了,撤離路線我是弄出來了,但塔那邊他們真是看得挺緊,朱衣衛也加了不少高手。我估摸著,不付出三成以上的傷亡,我們脫不身。

顧遠舟煩躁地敲擊著桌子,皺著眉:那就麻煩了。(嘆氣)等等老錢那邊的藥有沒有進展吧。

(跳接)

顧遠舟在燈下繼續看著永安塔的地圖,突然,一陣涼風吹來,他咳嗽了兩聲。

顧遠舟一怔,為自己把脈,漸漸地,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剛放開手,如意就進了門,見他的樣子道:還在為攻塔的事發愁?顧遠舟:嗯。是什麼,好香。如意:回來的時候看到街上有賣桃李炊餅,想著你愛吃甜的,就帶了些回

來,灶房剛蒸好。這東西啊,就是熱的好吃。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

顧遠舟拿起饅頭:桃李炊餅,這名字好聽。如意:是用桃花蜜和李花蜜做的,你仔細聞聞,有花香。顧遠舟嚐了一口,眼睛亮了:真不錯。

如意看著他吃得開心,笑了。

顧遠舟:怎麼突然心情這麼好?如意:我想明白朱衣衛的事情該怎麼解決了。所以昨天你陪我交手散心,

今兒我就給你買好吃的。

顧遠舟:你想怎麼做?

如意:毀掉朱衣衛的名冊,給白雀們解藥,還她們自由。

顧遠舟一怔,但他在看到如意眼中的光後,又緩緩笑了:我家如意,真是意氣素霓生,五嶽倒為諾。

如意:你支援我?可這次我要對付的是整個朱衣衛。所以很可能不是九生一死,而是一去不回。

顧遠舟沉默,良久道:我上永安塔,其實也是如此。不過,做我們這一行的,本來每一次都是在奈何橋上游走。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只有支援。以及,(掰炊餅)把我的運氣分給你。

如意想接,顧遠舟卻不肯給,如意會意,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炊餅。

顧遠舟就著如意咬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滿意的笑了。

顧遠舟:你到時一個人去?

如意:媚娘會幫我。

顧遠舟:什麼時候動手?

如意:我想在你們攻塔前後,如果到時候朱衣衛大亂,你們這邊的壓力也會小一點。

顧遠舟拿起炊餅,又咬了一口:唉,真想這是諸葛孔明留下的錦囊,咬開裡面就有一道密信,教我如何以最小的傷亡代價,攻上永安……(突然,他一愣)桃李炊餅,桃、李……李代桃僵?……

如意:你想找人假扮皇帝?顧遠舟:不是,別說話,讓我想想,好好想想……他拿起案上的圖紙,飛快的思索著,如意的眼光落在圖上,突然也意識到

了什麼。兩人同時開口。

顧遠舟:你說除了永安塔,其他的大牢你都很熟?

如意:你想佯攻永安塔,讓他們主動給你們皇帝換個地方?

兩人的眸子瞬間有了同樣的火光。

8、一組平行鏡頭

夜色降臨,永安塔邊,一隊巡邏的安國士兵經過後,樹從中露出了顧、元、於、錢等四人蒙面穿著夜行衣的臉。

四夷館院子中,楊盈來回徘徊,她身邊,身著安國人男子服色的如意、孫朗、侍衛甲等四人也期盼地等候著。

寺中僧人敲起了晚鐘。

顧遠舟等人對視,顧遠舟比劃手勢,示意進攻方向和協同安排。

楊盈等人也聽到了了鐘聲,一下子來了精神。楊盈翻身上馬,如意等人齊齊手一翻,戴上人皮具,轉眼化身成了顧、元、於、錢四人。

鐘聲中,四夷館門大開,楊盈在偽裝的顧元於錢四人護衛下出了門。

於十三(孫朗扮)向元祿(如意扮):今晚成國公府設宴,聽說他家的玉泉酒特別好喝……

角落處,監視的朱衣衛看看到了楊盈和四個護衛的臉,用鏡子反光傳信給街尾的朱衣衛,另一批喬裝的朱衣衛跟了上去。

9、永安塔上/下夜外對切

鐘聲中,顧遠舟等人撲向永安塔,元、錢兩人掩護,與守衛交手,顧於兩人向永安塔攻去。

顧於兩人躍上塔二層,鈴聲響成一片。越來越多的護衛從塔四周湧出。

聽到鈴聲,本在房內給檢查梧帝飲食的守衛立刻按刀撲出

梧帝半晌反應過來,狂喜喃喃:來了,顧遠舟真來救朕了!

可馬上,守衛們又撲了進來,將他粗暴地拖到塔中的樓梯邊。

元祿佯裝受傷,錢昭「大急」,顧、於兩人「見守衛越來越多,衝塔不成」,慌忙一起解下背上的弓箭點燃向塔上射去,塔上很快著火,冒出濃煙。

守衛上前撲火,被嗆得咳嗽,然後暈倒。

守衛(o.s.):有人放火了!煙裡有毒!梧帝身邊的朱衛立刻用溼巾給自己和梧帝綁上臉。朱衣衛甲(o.s.):帶他去那邊走廊,通風的地方!梧帝被一通折騰,驚魂未定,朱衣衛卻把劍架上了他的脖子,梧帝大驚:

你們要幹什麼??!

朱衣衛乙(o.s.):先別動手!按規矩,實在防不住了才能殺!梧帝:別殺朕!朕是皇……

他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朱衣衛甲(o.s.):閉嘴!

守衛們全力滅火,但已經有地方火勢頗大,濃煙滾滾。

顧遠舟也「負傷」,於十三大叫:撤!

元祿扔出雷火彈,擲向永安塔一層,炸塌一部分建築。濃煙升騰。

塔頂,巨震傳來,各物落下。梧帝驚恐萬分之時,朱衣衛已經在他脖上拉出一道血痕。梧帝不敢叫,拼著手上受傷,用力地想把劍從脖子上推開。

朱衣衛不耐煩,舉起了劍,眼看就要往梧帝刺來。朱衣衛甲(o.s.):停!刺客撤了!梧帝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10、一組鏡頭

濃煙中,顧於等四人乘亂躍出永安寺院牆。

永安寺外早有天道的人推著一輛車接應,顧於等人飛快地在車後將身上的衣物武器放入箱中——箱中早有戲服、刀劍等物——換上平民的服裝,各自四散開去。

天道之人推著車也快步離開。

轉過一個彎後,他將車中兩具早已準備好的,和顧於等打扮一樣屍首放在地上,接著將箱子交給另一架過路的馬車,自己也離開了。

11、永安寺塔下夜外

鄧恢馳馬匆匆而來,在塔前下馬,諸正打掃戰場的人迎接。

鄧恢親信上前稟報:梧帝還活著,刺客沒有活口,只在外面找到兩具屍體。他們射來上箭裡有毒煙。梧國使團那邊也查過了,六道堂的人今晚都陪著禮王在

成國府赴宴。鄧恢檢查著著守衛呈上來的箭,銳利地在箭頭中上發現了一道特殊的彎曲

血槽:這不是來救人,而是來殺人的。箭頭上的血槽不像是六道堂之物,倒象是軍中之物,查查。

親信:是。

鄧恢檢查著被毀的一層,然後直上樓梯。

12、永安寺外街道夜外

於十三一身戴著斗笠的漁夫裝束行來,路過前幾日經過的酒樓時,他走過,又倒退回來。

從他的角度,看得到小二在倒酒,酒色迷人。他吸著鼻子,喃喃自語:好香。進酒樓都是衣冠楚楚之人,於十三立刻摘下斗笠想進酒樓,但馬上又猶豫

了,他正要重新戴回帽子,初月的聲音響起:我請你喝酒。

於十三看到一邊的初月,大驚,忙戴好帽子大步離開。

初月快步跟上。

13、永安寺塔頂夜外

鄧恢看著塔上亂七八糟的房間和癱軟在地的梧帝,皺眉後繼續檢視塔中各處。

鄧恢親信趕到:尊上,屬下比對了卷宗,箭頭是梧國北蒼軍常用的紋樣。本來失魂落魄的梧帝聞言驀然抬頭。鄧恢親信:屍首也驗過了,腿內被燙過的傷疤,應該是為了遮掩原本腿上

的刺青所用。

鄧恢:果然不是六道堂,他們沒這麼蠢。他走近梧帝,仍是帶著萬年不變的笑:陛下可否提醒一下下官,北蒼軍在

貴國,是誰的勢力?

梧帝艱難地:丹陽王。鄧恢帶著假笑:炸不倒塔,就用毒煙,還真是兄弟情深。陛下剛開始的時

時候,是不是還特別開心,以為有人來救你了?可惜,看起來,有人並不想你回去呢。

梧帝顫抖,一滴眼淚落下。

鄧恢又打量了一下週圍,離開房間後對手下道:把東湖精舍收拾出來。鄧恢手下:尊上是要……鄧恢:這裡塔基已經松,沒法再住人了。等我稟告過聖上,就把他遷那兒

去。他長出一口氣:今天擊退了刺客,總算立了一功,但願聖上見了我,能有

點好臉色。看好這裡。鄧恢手下:等等,尊上還是明天再進宮吧。您忘了,今天是大殿下頭七,

宮中只怕正在做法事。

鄧恢一怔。

14、安國皇宮靈堂夜內

大皇子靈前,大皇子妃一身孝衣,哀傷痛哭。安帝撫摸著棺材,鷹眼中終於有了淚光。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挪出宮去吧,別誤下葬的好時辰。大皇子妃哭得更大聲了。安帝轉身,在紛紛的紙錢中走出靈堂大皇子妃尖利的聲音(o.s.):父皇,你要為殿下報仇啊!

15、安國寢宮院子夜外

安帝孤獨地走回寢宮,雖仍是狼行虎步,但終於顯出了一點老態和孤寂。

安帝看著空蕩蕩、四處是素色的院子,對內監:宣貴妃來陪朕。

內監低聲道:娘娘昨日就已去法山寺為大殿下求祈冥福了。

安帝一怔,喃喃道:又只剩朕一個人了啊。

內監:陛下可要用些膳食?

安帝:拿些玉泉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