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真是多謝你。(倒茶)這有熱茶,坐下喝點潤潤嗓子吧如意:多謝大……啊,不,前輩。中年朱衣衛看她拘謹的樣子:剛從白雀轉過來的?做了多久了?如意:做了兩年白雀,轉過來才一個月。中年朱衣衛嘆息了一聲:苦日子還在後頭呢。如意愕然:為什麼?我好不容易考上朱衣眾,還能進京,姐妹們都羨慕我

呢。中年朱衣衛似有感觸:有什麼好羨慕的?剛才街口你沒看見?百姓眼裡,

我們朱衣衛都是些作威作福的鷹犬,面子上怕我們,私底下咒我們;朝廷裡稍有一點能耐的官員,更不拿我們當正經人看,明明都是一樣按上頭的要求巡查,羽林衛就偏能踩著我們作臉。(猛喝一口酒)他們是被查了幾天,可我們追查兇手,也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呢!

如意為他倒酒:您辛苦了。

中年朱衣衛見她恭謹:聽老哥哥一句勸,你既然生得好看,就索性就抓住機會,趕緊在京裡跟一個王孫公子,做妾也好外室也好,只要他能趕緊把你弄出朱衣衛,銷掉你的名冊,你就算逃出生天,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如意愕然,半晌道:可,要我沒什麼想做的啊。中年朱衣衛無奈搖頭:你還小,真是不懂;唉,以後,你就慢慢懂了。如意:那前輩,您在衛裡這麼多年,就沒有什麼想做的呢?中年朱衣衛想了想,捲起自己袖子,上面橫七八豎,都是老傷:瞧見沒有,

這一刀,是為了追捕平安州的流寇挨的。這一劍,是在宿國當暗哨的時候挨的。都是為大安盡忠,我不指望能像小侯爺那樣風光凱旋,記功刻碑,但至少也別象剛才那樣被人指著鼻子罵是賤奴奸佞吧,你們白雀,就算是出賣色相,那也是為了大安啊……(見如意怔忡)算了,你不懂的。

14、金沙樓一房間日內

一臉上有疤的女子疑惑地看著如意:您問我最想要什麼?

金媚娘:對,這位大人是宮中女官,憐惜我們這些從朱衣衛退下的女子生活多有不易,所以才想盡力幫些忙。你有什麼想要的,但說無妨。

女子柔順地:我在這裡很好,沒有什麼想要的了。

如意:作為一個以前的白雀,有吃有喝還活著,的確是很好了。可如果作為一個普通的人呢?你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想要的嗎?

女子怔怔地聽著,突然,她眼中一閃:人,人?!……我說了您就能辦到?

如意:我盡力而為。

女子突然激動:求大人把我的妹妹救出來!她才十六歲,就也被拉去做了白雀!我想救她,可她還在名冊上,逃不掉也離不開!(抓住如意)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我不想她被糟蹋,不想她變成我這樣子!

金媚娘忙拉開女子。

女子不斷在地上磕頭:求求你,求求你!

15、金沙樓走廊日內

金媚娘歉意地:實在對不住尊上,可京城金沙樓裡,從朱衣衛裡退下來的就她一個。

如意:她神智不太清楚?

金媚娘:她跟紫衣使畢容是相好,畢容兩年前跟不良人火併的時候沒了,唯一的遺願,就是讓她以後再不用做白雀。她聽到畢容的事,當場就瘋了,從樓上跌下傷了臉,上頭瞧她實在可憐,也用不上了,就許她退出了朱衣衛,後來才來了我這兒。

如意看著對面正彈琵琶的歌伎:我還在做白雀的時候就常聽說,我們其實連歌伎都不如,她們掙夠錢還可以自贖,再不濟,等到年老色衰,也有個自由的盼頭。我不想這樣,所以我才拼命地練武,直到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噁心的身份。可我真是不知道,原來就算成了朱衣眾,就算做了五使,竟然也是一樣的不得自由,一樣地被百官們瞧不起。

金媚娘:您一路有娘娘照顧呵護,而且總是獨自外出執行暗殺,對於衛中情況,自然就不那麼瞭解……(也嘆息)娘娘對尊上真的很好,後來媚娘才知道,當年她向老指揮使下過鳳諭,說不許讓衛中的那些腌臢事,汙了您的耳朵。

如意:我那會兒可真是蠢,明明她勸過我好幾回,要我早些離開朱衣衛做她的女官。可我居然還一心想要做朱衣衛最好的殺手,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她。

金媚娘:您不知道好多事,比如好多朱衣眾,為了能離開衛裡,就想方設法去做上司的情人,不分男女。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上司,不到死,不到變成對衛裡實在沒用的廢物,也同樣沒法離開朱衣衛。因為冊令房的卷宗裡,記載著所有衛眾的資料。我們連自殺都不敢,否則就會株連父母家人……

如意看著樓下玩鷹的客人:我們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但其實早成了被馴化的鷹犬。

金媚娘:屬下也是遇到老頭子之後,才慢慢懂得這一點。是老頭子重新教我做一個人。(懷念地)就為了這個,我也必需要幫他把金沙幫看好。

如意:他一定是個很好的男人,比於十三強。

金媚娘笑了:自然。如意:金幫主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需要五百大黃,一百斤白朮,一百斤

醉生草……

金媚娘:前兩樣好弄,醉生草得費點工夫,您要這麼多藥做什麼?

如意:做控制白雀的解藥。

金媚娘一愕,隨即激動地:您是要……

如意:我至少想讓她們自由一些。

16、街道/城門日外

李同光急不可耐的揮鞭縱馬而來,年輕的臉上有著焦灼的急切與期待。

街口初月和小星也騎馬經過,正好看到了李同光。

17、李同光馬場高坡日外

李同光策馬衝上高坡,果然遠遠地看到校場中正騎在一匹白馬上的如意。

他興奮地揮著鞭子:師父,師父!

18、李同光馬場校場日外

李同光氣喘吁吁地趕到如意身邊:真的是您!我剛收到傳信,說您要來這兒見我,差點還以為我聽錯了!

如意:這兒清淨,朱衣衛的暗哨也進不來。(看著周圍)聽說現在這片地歸你了?

李同光:嗯!我軟硬兼施,好不容易才買了下來,師父您以前總愛上這兒來跑馬,我怎麼能讓閒雜人等打擾了這兒的清淨。(開心地)我就知道您會喜歡這匹馬!這是玉獅子的兄弟。(見如意似乎想不起來)玉獅子就是娘娘那會兒要賜給您的御馬,您忘了?

如意微有感動:你呀,有時候也太細心了。

李同光美美地:只要能為師父做點什麼,鷲兒就開心。對了,您這次有什麼吩咐?

如意把手中的一卷圖扔給他:梧國使團的撤離路線,到時候,你想法子要羽林衛不著痕跡地讓開一條道來。

李同光接過細看:我能辦到,但是……但是師父,到時候,您也會和顧遠舟一起離開嗎?

如意下馬: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她踩到了一團汙物,皺了皺眉,走到校場座位邊,將馬繫好。

19、李同光馬場校場座位邊日外

李同光卻突然同然從背後抱住她:您別走!上一回您就是這樣拋下我,就再也沒回來……師父,鷲兒已經長大了,您再等我幾年好不好?等我奪了天下,我會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如意沒有動:那你說清楚,這世間最好的一切是什麼?

李同光愕然。如意:你要我等幾年?如果你奪不了天下,我是不是白等?如果你奪了天下,

你又準備怎麼安置我?皇后,還是皇太后?你和初國公家的聯姻又怎麼辦?李同光瞠目結舌:我,我……

如意笑笑:你看,你根本回答不出來。李同光:可我一定能行的,現在我已經做到了第一步,大皇子和二皇子……如意:那也是靠了顧遠舟的主意,可他又能幫你多久呢?鷲兒,梧國和你合

作的事我沒有多插嘴,是因為我覺得你已經可以自己做決定了。但是你得清楚,

梧國人幫你,也有自己的圖謀,而奪位這件事,稍有行差踏錯,就萬劫不復。

李同光的眸子劇烈收縮。

20、李同光馬場入口日外

初月和小星騎著馬,被看門人擋住。

小星不快地: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縣主是遵我們國公的吩咐,給你家主子送信來的。

看門人:侯爺不在,縣主可以將信交給小的……初月:可我剛才分明看到他往這邊來了,你覺得我會看錯嗎?看門人啞口。初月:那天在這裡,你家主人是不是親口說過,我只想來,隨時都可以進

這個馬場?

小星:哼,我們家縣主,可是你家侯府的主人!

看門人猶豫半晌,還是搖頭:請恕小人無禮……

初月怒了,一拍馬就縱馬躍過欄杆,疾馳而去,小星卻沒那麼好的騎術,看著欄杆傻了眼:縣主!

初月扔下一句話:你先回府,我自己會回去!

21、李同光馬場校場座位邊日外

李同光沉默半晌才回答:我想過了。最差的就結局不就是死嗎?我在戰場上,您在朱衣衛的時候,哪一天不用面對這些?這條路,肯定很難,但我一定要走。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李同光,不是出生卑賤的面首之子,而是權傾一方的蓋世英雄!

如意掰開他的手指:那就祝你大業有成。

她轉身離開。

李同光攔住她:不,我不許您走!他蠻橫地從正面抱住她,哀傷地:我只是喜歡您,愛您,難道這有錯嗎?如意輕嘆一聲:你愛的,只是那個你以為她無所不能的朱衣衛左使任辛。

(停頓)而且,時間也錯了。

李同光怔住了,慢慢的,他的眼中聚集起了淚水,爾後滑落。

如意心軟,撫幹他的淚水:再哭,我就殺了你。

(閃回)

當年的如意對懷中的少年李同光:最多再哭一柱香,否則我殺了你。

李同光:您殺了我吧,勝過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孤苦伶仃。

如意:可是你要做皇帝,皇帝就是孤家寡人啊,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而且就算你放棄這條路,我也不會回應你的。顧遠舟,才是我愛的人。

李同光心中大慟,張口欲言,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像頭小獸一樣將頭埋在如意肩上痛哭。

22、李同光馬場高坡日外

初月策馬衝上高歧,看到就是李同光與如意相擁的這一幕。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23、李同光馬場校場座位邊日外

如意:哭夠了嗎?

李同光深吸一口氣:夠了。(眼中恢復清明)而且我也想明白了。您現在不愛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一直這麼難過地等。畢竟我肯定比顧千帆年輕,也比他痴情。我會一直愛您,不管您嫁不嫁別人,也不管要等多久;直到有一天,您厭煩了顧千帆,又或是想起了我的好,只要您一招手,不論天涯海角,我都會趕過來。

他單膝跪下:像這樣。(用袖子抹去如意鞋上的汙物)只要您願意看我一眼,我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少年的話是那麼的真摯與悲涼,如意一陣心慟,也只能順勢在座位上座下,撫著他的頭:傻孩子。

李同光沒有說話,只是象少年時那樣倚在她的膝下,痴痴地仰頭看著她。

24、李同光馬場高坡日外

這一切也被初月收入眼中,她原本正氣憤地想要衝下坡去。但李同光卑微的舉動徹底震驚了她,她掩住口,情不自禁地後退著,最終策馬掉頭而去。

初月狂奔著,眼圈一點紅了起來,她喃喃地:她是誰,她是誰?!

25、李同光馬場校場座位邊日外

如意也看著李同光,良久,她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知道,在你眼裡,朱衣衛是什麼?

李同光一怔:天子私兵、朝廷鷹犬。

如意:還有呢?李同光:沾上了就挺麻煩,平時少跟他們打交道。(意識到失言)啊,我

不是在說您,是您離開朱衣衛後……如意:那我在朱衣衛做了什麼,你知道嗎?李同光有點說猶豫:我只知道您經常離京去執行任務,刺殺過禇國鳳翔軍

的節度使。如意:鳳翔、定難、保勝三軍的節度使都是我殺的,南平信王、禇國袁太

後也死在我手中。

李同光震驚。

如意:原來,就連你都不知道。

李同光低聲道:按朝中規矩,朱衣衛行事,是不許史官記錄的。

如意:史官不知道,皇帝也忘了。所以,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這些所謂的功績和痛苦。

她的語聲平靜之極,但李同光卻一陣心悸:師父?

如意:你自己好好的,我走了。

話音未落,她便已經幾個起伏,消失在了草地深處。

李同光看著她衣袂翻飛的背影,喃喃地:師父……

26、郊外道路日外

如意策馬回城,可突然間她微覺不對,身子一動,轉瞬間就已經躍起,落下時,已經在初月的馬上。

初月突覺身後多了一人,不禁大驚。

如意一扣她脈門:沒有武功,你是誰?

初月本能地懼怕:我,我是金明縣主的侍女……你是誰?!

如意一皺眉,點了初月的穴道,策馬而回。

27、李同光馬場入口日外

如意將初月丟給馬下的李同光,李同光一把接住。

如意:她跟蹤我。又說自己是初國公府的侍女,看樣子,多半剛才看到我們在一起。你這邊的事,你自己處置好。

李同光抱著初月,既震驚又尷尬:是!

如意躍馬而走。

李同光解開初月的穴道:誰讓你來的?

初月同時:她是誰!

李同光:你不用管。初月怒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子,我憑什麼不管?我和我爹為了你的野心到

處奔走,你卻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見李同光欲走,急了)說啊,不說清楚那個賤人是誰,就不許走!

不料李同光卻聞言大怒,他揮掌就向初月擊來。初月下意識閉眼,李同光那一掌,卻偏了過去,將馬場圍欄擊得粉碎。初月被嚇呆了。李同光:我不打女人,但要是讓我再聽到你這麼叫她,別怪我翻臉無情。初月的身體顫抖起來,半晌吸氣道:好,那我賠不是,但你必須告訴我她

是誰!李同光:要想成大事,光靠和你們朱邪部聯手還不夠多。她是……先昭節

皇后的人。初月:你撒謊!拔野古部裡的姑娘,不會有那麼高的武功!(想到什麼)

她是朱衣衛對嗎?那些專門勾引男人的白雀?李同光大怒,深吸一口氣:這些你不用知道。總之,你要是不想出事,最

好當今天什麼也沒見過,也別跟你爹提起一個字。初月:其他我都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她?!李同光沉默了,良久,他開口:喜歡,喜歡到骨頭裡的那種喜歡,喜歡到

寧願死了,也要喜歡的喜歡。初月愕然,又悲憤地: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成親?為什麼還要對我好?李同光:你好像忘記了?這樁婚事並不是我求來的,而是聖上強賜的。我

願意和你好好相處,只是因為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相敬如賓,對你我都好。初月大受打擊,退後兩步。

(閃回)李同光在馬廄威脅初月:以後的日子,我們最好面子上合作愉快,私底下

相安無事即可。

街道,李同光把玉簪花射在了初月的發上。

安樂侯府客室,李同光:只要找到你我相處的正確方式,以後,我們也可以相敬如賓。

馬場,李同光遞過紅髮帶:要是喜歡,隨時歡迎。

初月喃喃:原來,只是我會錯了意……

李同光:會錯了意?(皺眉,突然明白過來,笑了)縣主,你以前不是一直瞧不起我生父不明嗎?怎麼,難道現在,你又喜歡上我了?

初月觸電式反駁:沒有!我沒有喜歡你!我沒有!她搶過旁邊的一匹馬,飛奔而去。

28、一組鏡頭

初月奔過郊野,奔過城門,穿過街道。

她不停打馬飛奔,但始終緊咬著唇。

初月看到遠處的酒樓上高掛的「酒」字燈籠,調轉馬頭,急馳而去。

29、永安寺日外

黃昏時分,安國士兵們正驅趕著永安寺內的的香客(o.s.):從今天起,這寺裡不許閒雜人等出入了,趕緊走!

扮成書生的於十三也混在被往外趕的香客中,他微有心急,在拐過一個彎的時候,趁士兵們沒怎麼注意時,貓身藏在階下。爾後繞遠,幾個起伏躍上茂密的樹頂。

樹頂正好和永安塔的最高處是一線。

於十三瞄了瞄,在樹幹上深深扎進一根鐵環,又從懷中摸出吊索扣具,扣在鐵環上。他用力地拉吊索測試,鐵環都紋絲不動,他方才滿意。

於十三拍拍手,躍下樹頂。

於十三快步離開,卻又和幾個士兵碰了個對臉。那士兵認出了他:你怎麼還在這兒!

於十三點頭哈腰,一臉歉意想要離開,卻被士兵攔住:別動。於十三瞟看周圍,見士兵不少,只得站定,讓那士兵搜身。(特效)士兵搜左袖的時候,於十三便縮動肌肉,移開袖中的吊索扣具。

搜右袖的時候,也是如此。

士兵搜查無果,只得放他離開。於十三鬆了一口氣,可就在他要走出寺門之時,一中年朱衣衛(即與易容

如意交談的那個)突覺不對,喝令:站住!

於十三加快腳步!

中年朱衣衛更覺不對:攔住他,他會武功!

話音剛落,於十三飛身而起,躍上永安寺的屋頂。

一眾朱衣衛也跟了上去,在街道的屋頂上展開一場激烈的追逐。

30、一組鏡頭

朱衣衛不斷射出暗器,於十三把吊索在身後甩得像風車一樣,攔住暗器。

於十三躍入一酒樓,朱衣衛跟隨。

朱衣衛不斷拉著酒樓裡書生打扮的男子檢視,但都不是於十三。

31、酒樓雅間夜內

於十三閃身進入一間沒點燈的雅間。

他關好門,迅速把自己扒了個乾淨。又順手開啟櫃門,拿了件衣裳出來胡亂一皮。又脫下書生方巾,解開發髻,隨意的搖了搖頭,任一頭長髮飄散。

於十三轉轉脖子:累死老子了。

說完腳一勾,地上的酒壺就到了他手中。於十三左手執壺,酒液直入他口中。

正在暢飲他忽覺不對,一手飛出火星,點亮了雅間中的燈的同時,也制住了房中的另一人:誰?!

燈光明滅,照亮的卻是初月震驚而通紅的臉!初月別開臉,不敢看於十三。於十三也傻了,他打量了一下自己幾近赤裸的上身和手裡的酒壺,慌忙跳

開,手忙腳亂地穿著衣裳:對對對對不住!我不是有意唐突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