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二皇子府院子夜外
安帝負手而立,大皇子隨侍一旁。二皇子匆匆迎出,略帶驚慌地一禮:參見父皇。您、您這麼晚突然駕臨……安帝示意他閉口,轉身對大皇子: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所說之事,可有
確鑿證據?
大皇子一怔,正要開口。安帝:想好了再答。若為實,你二弟便是大逆。若為虛,那構陷親弟的下
場——二皇子已然慌亂起來:李守基!你誣陷我了什麼?父皇,您千萬別聽他胡
說!安帝一個眼光掃過,隨行在一側的鄧恢便立即點了二皇子的啞穴,爾後笑
眯眯一禮:二殿下,得罪。大皇子原本因為安帝之語還有些緊張,一見二皇子憤怒驚惶的神情,卻越
發肯定:此事重大,兒臣自不敢妄言。兒臣手下的死士探得,二弟將龍袍鐵甲藏在其書閣後的密室裡,您一看便知!
安帝一言不發,徑直走向主屋。有侍衛挾持著驚怒交加的二皇子相隨,大皇子也連忙跟上。
鄧恢在大皇子身邊,突然低聲來了一句:殿下的死士真是了不起,居然能把我們朱衣衛都不知道的東西,探聽得一清二楚。(一笑)不知您在宮裡,又派了幾位死士?
大皇子大駭,惶急欲解釋,鄧恢卻已身形一閃,飛身掠到主屋門前,恭敬地替安帝推開了門,
2、二皇子書房夜內
被控制的二皇子惶急不已,掙扎著想要說什麼,但卻不能出聲。
一聲巨響,密室被撞開,密室中並燈光幽暗,大皇子眼尖,一眼看到了反光的盔甲。
他大喜過望,不顧煙塵搶進了進去。
3、二皇子書房密室夜內
安帝步入書房,大皇子已經難掩激動,指著一地的盔甲與箱子中露出一角的明黃朝服:父皇請看!兒臣所言,字字無虛!
安帝眼睛早已眯成了危險的一條細線。他示意侍衛解開二皇子的穴道:你有何解釋?二皇子流淚憤怒:兒臣完全不知道大哥說的是什麼,兒臣沒有私藏什麼龍
袍鐵甲!他奔過抱起「鐵甲」:父皇壽辰將至,兒臣準備到時親舞儺戲綵衣娛親,
這些不過是塗了銀的布甲而已!
大皇子正在翻找的動作猛然一頓。早已開啟箱子,正察看龍袍的鄧恢此時也道:是鳳袍,不是龍袍。二皇子珍惜地搶過:父皇,這是母后當年的鳳袍啊,她留給兒臣的唯一念
想!(落淚)父皇以忠孝治天下,兒臣不過思念母后,睹物思人,為何要被扣上謀反的死罪?大哥,你為何要這麼害我?!
大皇子早已呆在當場,他驚怒交加,撿起布甲察看,喃喃地:不會的,他不會騙我的……這,這……對了,還有咒符!
他翻找起來:這裡應該還有詛咒父皇的咒符!
二皇子:翻,你儘管翻!我心昭昭如日,絕無任何陰私!父皇,兒臣只是不解,如果大哥的死士真的在兒臣這裡找到了所謂咒符,為何不馬上毀去,而是要原樣留在兒臣這裡做證據??難道他不覺得對父皇的詛咒,應該越早一刻毀掉越好?
大皇子徹底明白過來,他轉身,勢若瘋虎地撲了過來:你陷害我,那個朱衣衛紫衣使吉祥是你的人,你們串通一起做了一個局,故意來陷害我!
二皇子躲在安帝身後:父皇救我,兒臣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鄧恢一手攔住大皇子:大殿下,得罪。
他又對安帝道:聖上,我朱衣衛中並無叫吉祥的紫衣使。
大皇子急道:吉祥是左使陳癸的手下!(恍然)父皇,是鄧恢!他故意讓陳癸接近兒臣,勸兒臣去對付李同光,兒臣是被他們蠱惑的!
二皇子愕然:什麼?!刺殺同光的,竟然真的是大哥您!他可是姑姑唯一的兒子啊!(突然撫額)啊不,一個表弟算得了什麼,我還是你的親弟弟呢……
大皇子這才發現自己失言,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鄧恢跪下:大殿下慎言。但經臣查實,右使伽陵才是與北蠻人勾結、刺殺安樂侯的真兇,左使陳癸則是在追查伽陵的罪證中不幸殉職的。大殿下是否弄混了左使和右使?(一頓)如果您所言為真,難道,您也與北蠻人也私下有所有來往?
大皇子面色變得慘白:不,我沒有!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這些,父皇,兒臣……
話音未落,他突然倒在地上,捂著頭:好痛,痛!隨即他抽搐起來,嘴角流出白沫。鄧恢忙上前檢查,點了大皇子穴道,止住了他的抽搐:稟聖上,似乎是癇
症。安帝一直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此時走近,居高臨下地用腳尖碰了一下大皇
子,方道:叫人送他回去,另賜洛西王玉璧十枚壓驚。回宮。
他轉身離去。
二皇子:恭送父皇!
他低俯的眼神里,此時方透出一股計已得售的喜色。
4、二皇子府門口夜外
二皇子對著遠去的車駕行禮。
轉身之後,他忙示意手下關門。
5、二皇子府院子夜外
二皇子快步下階,急急奔向背向他而立的一人:剛才真是峰迴路轉。同光,多虧有你火速示警,孤才能及時換掉他們的栽贓
那人轉過身來,正是李同光,他淡淡一笑:殿下謬讚。(躬身)臣此次相助殿下,其實也是在救自己。河東王喪心病狂,欲致臣於死地,臣若不庇託於殿下,也只有死路一條。(單膝跪下)臣之前輕狂無知,多有得罪。今後願痛改前
非,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二皇子滿意之極:快快起來,你我本是中表至親,又何需如此見外?他扶起李同光,意氣風發:今晚經此一役,老大算是徹底敗了,哈哈,居
然能想出用裝病來脫罪,他還真是聰明!(擔憂)不過父皇怎麼只賜孤十枚玉璧呢,怎麼也該……
李同光:恕臣直言,既然大勢已定,殿下就應戒急平心,靜待將來。此方為太子氣度。
二皇子一怔,隨即難掩喜悅:說得對,太子氣度!哈哈,哈哈哈!
興奮的他,並沒有看到李同光嘴角那抹略帶譏諷的微笑。
6、安帝御車內/外夜內/外對切
馬車前行,安帝坐於御車之上,面色木然。
他突然道:鄧恢。
車外騎馬鄧恢:臣在。
安帝:進來。
鄧恢一怔:臣不敢。
安帝:別讓朕說第二次。鄧恢一凜:是。
7、安帝御車夜內
鄧恢躍入車中,跪於車廂中,安帝俯視著他,良久方道:二十年前的詔獄死牢,你也是這樣跪在朕面前,求朕救你的。
鄧恢:聖上之恩,臣粉身碎骨難忘。
安帝:朕一步步把你從死囚提拔成親衛,做了將軍封了爵,還把最要緊的朱衣衛交給你。可現在呢?爛得跟篩子一樣,連左使右使都死了,你就是這麼給朕報恩的?
鄧恢臉上半永久的笑容消失,他用力地磕下頭去:臣有罪,臣無能。安帝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用力的磕著,幾下,幾十下,上百下,直到鄧恢額
頭磕破,血流滿面,這才伸手抓住他的髮髻:朱衣衛那些人,本來也都只是些用完就算了的耗資,朕可以不管。李同光的性命,朕也沒那麼在意。但你得記住,你是朕從爛泥裡撿起來的狗,要是敢勾結北蠻人,或是對朕有二心,朕會剝了你的皮。
鄧恢一震,即隨毫不猶豫地扯開上衣,五指如鷹爪對準胸膛:不勞聖上動手,臣這就把心挖出來給聖上看。
他猛地出手,安帝一腳飛出,將他踢到車角,他起身後,又迅速跪好。安帝:朕老了嗎?
鄧恢:陛下龍馬精神,在臣心中,一如當年。安帝:可朕的兒子們都嫌朕老了,一個兩個都開始動起心思來了!(冷笑)
老大想搞死老二,老二又設了局讓老大鑽,個個都以為朕瞎了嗎?鄧恢:臣之前確有失職,現下唯能以性命保證,自此以後,朱衣衛絕不會
再與各位皇子大臣有任何勾連。
安帝:那北蠻人呢?
鄧恢:北蠻人犯我中原,血債累累,臣深知聖上心中恨北蠻人勝過七國百倍,是以絕不會與北蠻人沆瀣一氣!(一頓)臣有罪,適才說右使迦陵與北蠻人勾結,不過是為了交代搪塞,但據臣這些時日的調查,左使陳癸雖確與大殿下暗中交通,卻與北蠻人並無干連,(一頓)就連迦陵,也應該是與北蠻間客火拼,才不敵而亡。
安帝微感意外:迦陵?你不是恨極了這幫白雀出身的朱衣衛嗎?現在居然為她說話?
鄧恢:臣恨朱衣衛,無非是私怨,但膽敢裡通身負數萬百姓血債的外族者,卻是國敵。伽陵雖然可憎,臣卻不應讓她背上千古罵名。
安帝:那北蠻人為何會與刺殺安樂侯的朱衣衛混在一起?難道只是湊巧?
鄧恢:聖上精通兵法,自然知道戰場之上,確實巧合良多。如今正是北地青黃不接之時,那些北蠻人多半是為了草糧,趁天門關防守空虛之機潛入中原劫掠,卻正好碰見陳癸手下偷襲安樂侯,安樂候車駕華美,而北蠻人素有擄掠中原高官索取贖金的習俗……
安帝閉目深思,手指敲擊扶手:北蠻已經幾十年未敢犯邊,可今年頻頻試探,甚至還把手都伸到安都來了……(睜眼)朕再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給朕查清北蠻的真實動向!
鄧恢:遵旨!按腳程,臣前幾日派出的探子現在應該已過了天門關,不日就能到達北蠻傳回訊息。
安帝點頭,信手拿起一邊的手巾扔給鄧恢。
鄧恢:謝聖上。他抹著頭上的血,良久手一頓:……還有一事,想請聖上開恩。安帝:說。鄧恢:按例,凡叛國罪人,都應暴屍、夷三族。伽陵既然並非真與北蠻勾
結,那她的族人,是否可以免於一死……
安帝冰寒的眼光掃過他,鄧恢一寒。放下帕子,重新叩首:臣失言。
安帝:她既然做了朱衣衛,就別怨命不好。
鄧恢緊扣在地縫裡的手指,幾不可見地微緊了一下。
8、安國正殿日內
大殿上,內侍宣旨:皇長子河東王李守基,宿疾日重,前日自請辭去職守,歸沙陀部養病;朕聞之甚憂,嘆息再三,唯能允之……
殿下大臣面面相覷,但看著丹陛上面色平靜的安帝,皆不敢多言。
內侍:……因兩國鏖戰,天門關破損良多,此地乃防衛北蠻之要衝,故特令皇二子洛西王李繼業令代朕出巡,親赴監修……
原本尚有得意之情的二皇子難掩愕然,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兒臣遵旨,父皇萬歲萬萬歲!
9、安國宮殿階梯日外
眾官散朝。
二皇子在階下某處急急拉住李同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父皇為什麼會突然要孤去天門關那種鬼地方?
李同光忙示意他小聲,將他往角落裡拖:殿下也太不小心了,聖上多疑,若被人發現你我突然交好……
二皇子:孤知道,但孤顧不了那麼多了!讓孤去修關隘,那不成了流放嗎?萬一北蠻人突然來犯……(不寒而慄)壞了,父皇是不是猜出昨晚咱們的佈置了?李同光:殿下稍安。臣以為,以聖上的精明,生疑是難免的,但臣佈置精
巧,並沒有留下破綻;而聖上之所以派殿下去天門關,既是考驗,也是重用。二皇子愕然:何出此言?李同光:李守基既然明病實貶,您就是唯一的太子人選。可古來立太子的
詔書上,除了誇獎皇子仁孝聰穎之外,還需有治國理政的實績。這次您若能把差使辦得漂漂亮亮地回來,便是有功於國。昨日您不是還嫌十枚玉璧的賞賜太少了
些嗎?這一次,聖上賞您的,可是代天子出巡的實職啊。二皇子眼中瞬間閃亮:孤明白了。李同光:要修好關隘,便要有人力、土石、銀錢,殿下外公家的拔野古部,
有不少人都在工戶兩部身居高職。但聖上一向不喜歡您和母族走得太近……二皇子:你有沒有信得過的親信在戶部?李同光:倒是有一個,是我的奶兄,但現下只是個主事。二皇子:孤會讓舅舅儘快升他做侍郎,以後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李同光:謝殿下!臣深信,臣岳父所在的朱邪部,多半也願意為殿下助一
臂之力。李同光的眼光看向宮殿一側,那裡,李同光的侍從甲,正引著初國公走來,
交談的李同光與二皇子,落入了初國公的眼簾。
二皇子馬上會意,隨著李同光向初國公拱了拱手。
初國公靜默了片刻,最終也向二人深深一禮。
10、初國公馬車日內
初國公的馬車內,初國公審視地看著李同光:你故意讓老夫看到你和二皇子在一起,是想告訴老夫,今日朝中的局面,都是你的手筆?
神情恭敬的李同光:小婿不敢居功,但小婿以為,以岳父您的韜略,絕不會希望您的愛女以後只能屈居侯夫人之位。
初國公:你的眼光,最後想要瞄到多高?
李同光:貴妃沒跟您提過嗎?
初國公:老夫想聽你親口說。
李同光:岳父覺得呢?
初國公:丞相?輔政?李同光此時方抬眼,眼中盡是茫茫野心:小婿與列位皇子的身體裡,一樣
流著李氏皇族的血。初國公震驚,良久,他方道:那你的翅膀,配得上你的眼光嗎?李同光:請岳父再耐心多等幾日,等岳父看到了實績,自然會願意將朱邪
部的勢力交付與我。初國公一皺眉:你少,痴心妄想,朱邪部向來不涉入這些……李同光打斷他:那岳父就希望看到身為安國最大部族的朱邪部,一點點淪
為皇族所在沙陀部的附庸?世人都誇您的兒子、小婿的大舅兄頗有父風,但言下之意就是尚不如您。連您都無法阻止朱邪部衰落,他能行嗎?
初國公怔住了。
李同光逼近他,聲音中帶著無限的誘惑:但我可以。朱邪部,也應該出一個皇后了。
初國公:你到底想做什麼?
李同光:岳父莫非以為小婿這次對付的,就只有大皇子一人?(一笑)唯有一石二鳥,讓聖上對所有的成年皇子都失望,才能有小婿的機緣啊。
11、郊外河邊道路夜外
(字幕:三日後)
一行車隊行走在河邊的荒郊道路上,無精打采。汪國公世子從馬車裡撲了出來,手中還拿著酒葫蘆,拼命嘔吐。大皇子也下了車,厭惡地:剛出京就這個鬼樣子,你要不想陪孤去沙陀部,
就自己掉頭陪你妹子去!汪國公世子哭泣:臣不回去,王府有王妃坐鎮,臣也放心。臣只是替父親
難過,為殿下難過,事情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個樣子……大皇子:老二用心歹毒,孤只是一時陰溝裡翻船而已。但父皇心裡有數,
所以還留著孤的王爵,只要避過了這陣風頭,孤一定能東山再——話音未落,一箭凌空飛來,直穿他的腿肚,大皇子撲倒在地上,大聲慘叫。汪國公世子驚惶地:護駕!護駕!
但他發現一行人已被黑衣人包圍。
大皇子的護衛和黑衣人打鬥起來。
汪國公世子連滾帶爬地扶起大皇子。一陣激烈地戰鬥後,黑衣人包圍了兩人。當頭黑衣人一劍刺向大皇子,大皇子急拖汪國公世子擋劍,銀劍一劍刺穿
了世子的身體,直扎入大皇子身體。當頭黑衣人拔劍,踢開倒上的汪國公世子,上前拎起大皇子,喜道:這下
殿下該該滿意了……
同伴示意他閉嘴,眾人收拾戰場,爾後消失。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良久,混身透溼的汪國公世子從草從中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檢視自己傷
勢——他的寬袍上雖然被刺了一個大洞,卻只是從腰間擦過,傷了皮肉。世子看著空蕩蕩的道路,雙腿發軟,跌坐在地。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草從中的某間物事,世子連忙拾了起來,那
竟是一個小小的金狼頭!
12、昭節皇后陵前夜外
雨點濺落,暈倒在石地上的大皇子醒了過來。他先是迷茫了一陣,接著就看到了階下戴著斗笠的黑衣如意。大皇子驚懼:你是誰?!你是老二的人?!他瘋了,你不能瘋,刺殺當朝
皇子是多大的罪名,你知道嗎?!
如意:那逼殺當朝皇后呢?大皇子一怔,轉頭打量四周,這時閃電劃過,照亮了皇后陵前石案的兩顆
人頭。
大皇子尖叫一聲,摔倒在地。如意:那是你的好岳父汪國公,和前吏部侍郎蕭謂,你不認識了?大皇子記不起來:蕭謂?如意:勾結你岳父上書,構陷拔野古部侵佔草場,最終逼得拔野古部不得
不出賣娘娘的蕭謂。
大皇子驟然變色: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如意抬起斗笠,露出她假扮吉祥的那張臉,然後一手抹去人皮面具:我是
任辛。大皇子眸子猛然收縮:是你!居然是你,你沒死?!(恍然)所有的事都
是你乾的?!
如意沒有回答,只是摘下斗笠,走上臺階。大皇子往後退縮著:不,不,你不能殺孤,孤沒有想害死她,孤只想廢了
她!
如意一步步走上臺階,不發一語。大皇子絕望:你想為皇后報仇,別找我,找父皇啊!所有的事情都是父皇
默許的!如意:說完了?
大皇子:殺了我又有什麼好處?你之前替父皇效命,現在還想替死了的皇后效命?他們什麼好處都不會給你的!可你只放了我,我可以把全部私財全給你,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如意拔出了劍。
大皇子意識到了什麼:別這麼正義凜然,你不過只是個可憐鬼!做了那麼久的左使,連一個親信也沒有,那麼多手下,轉頭就咬定你是弒主的兇手……
如意的手顫抖了一下,但旋及道:閉眼。
大皇子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突然騰空,一陣旋轉之後,他發現自己和汪國公的人頭並排。
大皇子的眼前漸漸暗去。
他的屍身倒在了地上,血水漫入雨中。
如意拿起線香,想借昭節皇后陵前的火燭點燃,但火燭卻被大雨淋滅。
黑衣的顧遠舟走上前來,點亮火折,如意點燃香燭,恭敬地下拜。
元祿等他們拜完後,將蕭謂的頭顱取下,裝入皮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