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微愕,顯然有些意外,良久才道:為何?
伽陵:上峰有令,不得不從。
如意譏諷一笑:你以為把罪過全推到指揮使身上,我就會相信?
伽陵抬起頭,懇切地:信不信由你。可是阿辛,我真的想活。兩行清淚從她眼中落下。如意:你想讓我相信,鄧指揮使以你的性命相逼,要你必須出賣幾十位手
下?伽陵:這叫投名狀,如果我不做這樣自絕後路的事,他就不會相信我已經
真正臣服於他。你查過他的履歷吧?他之前根本不是我們的人,而是被聖上突然派過來整肅朱衣衛的。他父親死在白雀手裡,所以他恨毒了朱衣衛的人,特別是我們女子。他來之前,老指揮使就被逼自裁了,他來之後,更是衛中大肆排斥異己,在陳癸之前的那位左使因為一個小小的失察,就被扔進了毒蠍池……所以,當他暗示我把收買胡太監的錢截留上交,並且出賣梧都分堂頂罪的時候,我不敢不聽,不敢不從。要是以前,我還是孤零零一個人,豁出命去也就罷了。可是,(她低下頭,摸著自己微凸的小腹)我實在想為自己留下一點子骨血……
如意:你懷孕了?!
伽陵的臉上滿是做母親的幸福:還有半年才出世。衛中禁止女子有私情,我只能勒著肚子儘量瞞著。等過陣子找個外出公幹的機會,悄悄地把他生下來。(一抖)啊,看,他踢我了。(抬臉看著如意,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可是,你還是想殺了我,替梧都分堂那四十七個人報仇,對嗎?
如意沒有回答。
伽陵慘笑,低下頭:你殺吧。來這裡之前,不,看到陳癸的屍首之時,我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了。我不該為了孩子為了自己,背棄了手下;更不該為了苟活,就被鄧恢脅迫,做了他的走狗,我狠毒、我自私、我殺人如麻(漸漸激動)可是,這不就是我們打小做白雀時就學的東西嗎?這不是我們朱衣衛一直在乾的事嗎?我只是想活下去啊,憑什麼,憑什麼就該是我死?!
她雙指緊扣地上,失聲痛哭,很久以後,她才揚起修長的脖頸:你動手吧,只求你別折磨我,快一點,我怕疼。(落淚)你知道的,以前我們一起做白雀的時候,我就最怕疼,管教媽媽一拿鞭子打我,我就從了。
如意一直沉默,此時方道:行了,你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打動我而已。你知道我以前不殺有孕的女子。
伽陵有些尷尬,但馬上道:如果我只為活命,大可以學你假死躲起來,天下之大,你未必就能找得到我。
如意:那你為了什麼?
伽陵:為了整個朱衣衛!阿辛,鄧恢他就是恨我們,恨朱衣衛的每一個女人,必需得有人去阻止她,否則赫赫威名幾十載的朱衣衛,還有那麼多的朱衣衛姐妹們,都會被徹底毀掉的!
如意:你想挑動我去殺他?伽陵:當然不是。阿辛,你知道為什麼聖上一直認定是你殺了先皇后嗎?如意的眸子急劇收縮。伽陵:是鄧恢,那會兒他是聖上的隱衛首領,是他串通先皇后的貼身宮女
阿碧,說先皇后是被你逼上了邀月樓。聖上深知娘娘素來待你親厚,這才怒髮衝冠,將你打入死牢,否則,他無論如何也應該聽你分辯一回的!
如意的手緊握,眼中俱是恨意:難怪,難怪……
伽陵:阿辛,今晚聖上在宮外進香,守衛沒那麼嚴密,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揭發鄧恢,洗去你身上的冤屈?以往我一個人不敢,可今天,我豁出去了!否則就算你今天放了我,我遲早也會死在鄧恢手上……
如意立刻有了決定:聖上在哪裡進香?!
伽陵一指外面:南大寺。
2、道路夜外
伽陵和如意賓士在道路上。突然,如意一勒馬韁,指著另一條路:走這條路。伽陵微愕,苦笑:你還是不信我,覺得我會在路上有埋伏?行,隨你。她隨如意奔向另一條道路。一路上,沿路牆邊伸出的花枝擋住瞭如意的視線,如意果斷地揮劍將花枝
削斷,繼續賓士。
陰雲越壓越低,擋住了一半花枝之上的月亮。
3、石橋夜外
伽陵和如意奔近一處石橋,伽陵一指遠方夜幕中的高塔:那邊就是南大寺。如意點頭。她與伽陵拍馬奔上石橋,安靜的夜晚中,馬蹄聲擊在石板上的聲音分外清
脆。就在兩人奔上橋頭的一剎那,如意突然出手,一把銀針射向與自己並騎的
伽陵。伽陵急速反應,在馬上使了一個鐵板橋相避,被銀針刺中小腹,幾團飛絮頓時飛散了出來。
等到伽陵落地之時,如意已經仗劍殺到,與伽陵交手,一陣驟雨似的進攻後,伽陵很快敗落,關鍵時刻,兩朱衣衛手下趕到,幫伽陵應對如意,一時間成
三對一僵持場面。
伽陵緩過氣,扯開自己的假肚子:你怎麼看出破綻的?如意:第一。剛才我帶你走的那條路,旁邊開的全是夾竹桃花,孕婦最怕
這個,可是你連避讓的動作都沒有,只能說明你根沒有懷孕。她刺傷一個伽陵的手下:第二,你剛才說得那麼悽慘,可惜你忘了,如果你只是被逼對梧都分堂的人下手,根本用不著一路追殺我,最後甚至動用了你的
親信珠璣。她又刺倒伽陵第二個手下:第三,當初邀月樓下,是你帶著人圍攻我,還
說要給我留一具全屍。我任辛,從來不會輕信自己的敵人。她進攻伽陵:剛才你雖然同意選擇另一條路,但這道橋是南大寺的必經之
路,在這橋下設伏,最是合適。(將伽陵逼到死角),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蠢,設個陷阱都沒點新意。
伽陵驚慌後卻突然一笑:可我有一點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意一挑眉。伽陵:我現在是右使,而你,只有一個人。言畢,她驀地飛出,在空中發出長嘯.
4、石橋之下夜外
數十朱衣衛從石橋之下的陰影中湧出,整個月亮已被陰雲全數擋住。
5、石橋夜外
等伽陵落地之時,一眾朱衣衛已然團團將她拱衛。有更多的朱衣衛包圍了橋的兩端。伽陵冷笑:就算朱衣衛有史以來最好的殺手,能一敵十,憑著這些手下,
我也能把你耗光了!各位,咱們一起送她歸天!如意退後一步,警惕地評判著步步逼上的一眾朱衣衛。突然間,她的耳朵微動,隨即她緩緩笑了。
伽陵緊張:你笑什麼?顧遠舟的聲音響起(o.s.):她笑你猜錯了,她不是一個人。接著,他緩步閒適地出現在橋頭,看著如意臉上的血跡,一皺眉,然後輕
輕幫她抹淨。
如意任他施為,視一干朱衣眾如無物。
6、
(閃回)一組鏡頭
如意走出四夷館,顧遠舟在身後迴廊默默目送。
伽陵愕然,探身一看顧遠舟出現的那一頭橋下,只見數個本應在橋下防衛的朱衣衛已經躺在橋下,她就在橋上,竟無人知道顧遠舟是何時動的手!
伽陵大驚:你是誰?
顧遠舟:六道堂,顧遠舟。言畢,他手中一道銀光閃過,伽陵身邊的近衛應聲倒地,喉中正插著一枚
暗器。
此時,顧遠舟方完成拱手:幸會。眾朱衣衛大驚,伽陵的眼眸急劇收縮,看著如意,不可置信地:你找六道
堂的堂主當你幫手?任辛,你不是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只會獨來獨往的嗎?!如意看著顧遠舟,眼中滿是信任:人是會變的,你不一樣了,我自然也不
一樣了。
如意走著走著,突然有所決定,她轉身,對顧遠舟:這一次你陪我去,好嗎?
顧遠舟一怔,隨即舒心地笑了:任君差遣。
如意和顧遠舟接近土地廟。
如意:如果是我,不會膽目張膽在這裡設埋伏。
顧遠舟:你帶著迷蝶,我在外圍接應。
如意縱馬馳過選擇的新路時,見伽陵對花枝不避不讓,眼光一閃,便削斷沿路牆邊伸出的花枝,花枝飄散之時,迷蝶從她袖中適時飛起,伽陵全無注意。
7、石橋夜外
伽陵咬牙:上!
一眾朱衣衛湧上。如意與顧遠舟聯手會敵,他兩人都是絕頂高手,此時淋漓盡致地施展開來,雙劍合璧,配合無間,宛如同一人一般攻防,不一會,就有七八位朱衣衛受傷倒下。
天空中隱隱有悶雷響起。伽陵臉現懼色,但仍冷笑道:不愧是左衣衛左使!不愧是六道堂堂主!可
惜,你們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抵不過槍林箭雨!(一彈指發出鳴鏑)一柱香之內,在附近駐守的羽林衛必會趕到!你們有本事能在一柱香之內殺光我們所有人嗎?顧遠舟長嘆一聲:唉,知道我是怎麼坐上六道堂堂主的位置的嗎?不是憑
這個(揚揚手中的劍),而是憑這個(指指腦子)。言畢,他擲出一顆彈丸,伽陵手下忙用劍擋開,彈丸卻在空中爆開,當先
的伽陵幾人嗆咳不已。顧遠舟趁機揚聲道:朱衣衛的人聽著!伽陵是殺了你們左使和梧都分堂衛
眾的真兇!她的性命,我們一定會取!你們可以選擇:要麼,留下來,在一柱香的時間裡有六成的機會被任左使和我殺死。要麼,現在就走,就當今晚沒來過這裡,什麼也沒看到過。否則,就算你們今晚不死在我們的手上,明天也會被鄧指揮使當作伽陵的同黨治罪!
伽陵驚怒萬分,嘶啞地:別聽他的!
但她的聲音難以被聽到,而朱衣衛眾已經有人被打動,開始猶疑。
如意會意,她巡視一圈,揚聲道:珊瑚!玻璃!
兩朱衣衛下意識一震,其中一脫口而出:屬下在!
如意:你們還認得我嗎?
兩朱衣衛猶豫了一下,都點了點頭。如意:回答我,我任辛自入朱衣衛,是不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兩朱衣衛被她眼光所逼:是!此時,伽陵的幾個親信緩了過來,此時瘋狂撲上,如意身如鬼魅,合身撲
上,一親信被她瞬間執劍穿胸而過。如意看向其他:我知道你們都追隨伽陵,但從此刻起,我只誅首惡,絕不
會再尋你們的麻煩——她拔出劍,伽陵親信屍體滑倒在地,如意一橫銀鋒,此時閃電劃過天際,
照亮了鏡鋒上的血跡!
如意:以此為誓!
雷聲動地而來,眾朱衣衛深被震憾。顧遠舟:你們加入朱衣衛的時候沒得選擇,但現在,你們還可以選!伽陵此時也緩了過來,瘋狂撲上進攻,邊打邊道:你們別聽他的!聽到馬
蹄聲了嗎?羽林軍的人已來了!顧遠舟單手負於身後,一手與伽陵交鋒,輕鬆道:那你發出鳴鏑之前,有
沒有想過,現在的羽林衛將軍是誰?!珊瑚突然省起:安樂侯,李同光!任左使的徒弟!伽陵一怔,面色刷得變為雪白,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如意幹掉了伽陵另
一親信,反手一劍,刺入伽陵小腹。伽陵臉現愕然,往後踉蹌退去。與此同時,不知是玻璃還是珊瑚帶頭,朱
衣衛的人不約而同掉頭奔下橋去!(特效慢動作)伽陵不可置信,伸手:別走!回來!但所有朱衣衛的人很快消失不見。如意走向伽陵,伽陵臉現恐懼,往後退去,不料石橋欄杆在剛才打鬥中已
然斷裂,伽陵一靠,竟整個身體和欄杆一起落入了水中!
伽陵恐懼的尖叫聲傳遍了夜空。
8、石橋遠處夜外
李同光縱馬率眾趕到,聽到了伽陵的尖叫聲和緊接而起的落水聲。
李同光:在河邊!
他拍馬而去。
9、石橋夜外
等到李同光及手下趕到,石橋上一片寂靜,如果不是還有幾具伽陵親信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幾乎看不出來這裡發生過一場血案。
閃電再度亮起,李同光目光一閃,從石橋縫裡找到了一根銀針,他拾了起來,細細觀看,眸中星光一閃而過。
負責搜查的隨從甲:大人,那邊有帶血的足跡……李同光一舉手,眾人立刻噤聲。李同光站起身來,頗有心情的環顧四周:這兒風景倒是不錯,看這天氣,
是要下雨了。眾人不解。
李同光:既然下雨,就會沖走很多東西。
隨人甲會意:是!李同光:記,亥時三刻,羽林衛得鳴鏑報警,至清溪橋橋頭,見朱衣衛三
女一男橫屍,別無痕跡,疑內鬥而死。
眾人:是!
李同光看向橋下的河流,眼中似有煙雲。
10、一組鏡頭
伽陵的「屍體」仰面朝天,僵硬地在河中漂流。
但在經過另一橋洞的陰影時,她突然翻過身子,靈活地為自己裹傷服藥。
確定四周無人後,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和冷笑,遊向河岸。
11、河岸夜外
可就在伽陵接近河岸的那一剎那,岸邊停著的一艘畫舫突然亮了起了燈。燈光刺眼之極,伽陵下意識擋眼。顧遠舟(o.s.):你又對了,她果然沒有死。伽陵驚懼欲遊走,一根削尖了的青竹迎面而來,身在水中的她只能避開頭
臉,青竹穿肩而過。劇痛之中,她模糊地看到船上的如意執竹高高揚起,片刻之後,她便重重
地摔在了甲板上。
12、畫舫夜外
如意扭動青竹,伽陵傷口劇痛。
如意站在不斷抽搐的伽陵身邊:雖然我問過很多人了,但我還想親口聽你說一次,為什麼要出賣整個朱衣衛梧都分堂?就為了貪墨收賣胡太監的那三千兩金子?
伽陵笑著,喘著粗氣:不然呢?你以為我還能象陳癸,投靠皇子?我們是女人,朱衣衛裡的女人,沒有明天,也沒有人會相信。我不想被鄧恢除掉,不想步你的後塵,我要為自己安排後路,所以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如意:我義母、還有玲瓏家人,也是你下令殺的?伽陵:事到如今,這些還重要嗎?如意:重要,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伽陵譏諷地笑了:那我們不是命?那你之前殺的那些人,不是命?你能活
到現在,還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骨上來的,我今天栽在你手裡,不過是運氣不好,不代表著你就是正義的!(喘著粗氣)顧堂主,你被她迷住了吧,我告訴你,她全是裝的,她和我一樣,都是最卑賤的白雀出身,天天躺在男人的身邊出賣色相,不管多淫蕩的事都幹過,她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如意身子一僵。顧遠舟握住瞭如意的手:你錯了,不管她做過什麼,她都和你不一樣。她
手辣,我心狠,正好天生一對,地配一雙。伽陵愣住了,隨即,她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越是淒涼,最終變為抽泣:憑
什麼,憑什麼你就能遇到這樣的男人?!我費盡了全身的勁,坐到現在的位置,
可還是隻會被他們騙,被他們罵!
如意:聖上認定我是刺殺娘娘的兇手,當真因為是鄧恢?伽陵:我說了,你會讓我痛快地死嗎?
如意點頭。
伽陵:我還有一個要求,答應了我才會告訴你。
如意:說。
伽陵:把我的屍身偽裝成是力戰北蠻間客不敵而死的。如意大為意外:為什麼?顧遠舟卻明白了過來,嘆息了一聲:她想學陳癸,死後算殉職,這樣朝廷
會有追封。伽陵笑了:不錯。因我而死的人,我用命去還。可我不想像其他衛眾那樣
死得沒聲沒息,只變成冊令房上一個被塗黑的名字,我要我哥哥知道,我不是一個只會出賣色像的賤人,我配得上朝廷香火,不會讓家裡蒙羞……(喘氣)你不答應,我就咬舌自盡,這個秘密,你。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了。
如意:我答應。
伽陵:以昭節皇后之靈為誓。
如意:以昭節皇后之靈為誓。
伽陵:好,我告訴你,不是鄧恢。
如意:那殺了娘娘的是誰?!伽陵哈哈大笑:任辛啊任辛,你到現還不明白嗎?為什麼你去邀月樓救皇
後,皇后卻不走?!誰會讓你家娘娘心甘情願地死?!(劇烈嗆咳)如意不可置信,她拉起伽陵:你說清楚,是誰?!到底是誰?!伽陵卻不斷地喘著粗氣:我喘不過氣來,你快動手,快,我不想被憋死!
(劇烈喘息)快,快!輕一點,我真的怕疼……
話音未盡,她癱軟了下去。
如意猶自搖頭她:你說啊,說啊!顧遠舟探了探伽陵的呼吸:這次是真死了。如意瘋狂地翻找著身上:我的藥呢,你的大續丹呢,拿出來,給我!我必
需得知道答案!顧遠舟捉住了她的手:其實你心裡已經猜到了,但是你不敢相信,對不對?如意摔開他: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癲狂地指著伽陵)她故意那麼
說的,她從來都滿口謊話,她想騙我!聖上和娘娘結髮夫妻,伉儷情深二十年,
怎麼可能會想殺她?!
顧遠舟:如意,你冷靜些,聽我說……
如意退後:不要說了,你們都在騙我,娘娘她那麼好……
她竟然一腳踩空,跌落在了水裡。
顧遠舟大驚,忙躍入水中。
13、水中夜外
如意直沉入水底。
昏暗的水中,她似是看到了昭節皇后,皇后帶笑含淚站在邀月樓,推她離開。
如意在水裡張嘴伸手,試圖叫「娘娘」,但水卻不斷灌入她的肺部。
如意掙扎,在她面前出現了伽陵、陳癸、玲瓏、義母、越三娘……等等所有死在她手中的人,所有人都是蒼白而恐怖的。
他們團團圍住瞭如意,如意掙扎著想突破包圍,而在這些人的遠處,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沉默地站著。
如意力盡,向深水處墜落。就在這緊要關頭,她的頭頂上忽有一線光芒射致,顧遠舟就在這光芒中奮力遊了過來,將她從深水中拖起,為她渡氣後,抱著她踩水浮向水面。
14、畫舫夜外
顧遠舟將半昏迷的如意抱上甲板,聽她的心跳,為她控水。遠處的水面上,有一盞羊角燈正在漂浮——這正是剛才的光源。如意吐出水來,但仍然沒有睜開眼睛。顧遠舟一摸她的額頭,只覺滾燙之極,他暗叫不妙,抱起如意,飛身進了
黑夜之中。
15、四夷館如意房間日內
如意在榻上昏迷不醒。錢昭在為他扎針,元祿看護著她。
楊盈一身正式禮服,走到如意身邊,擔心地為她抹去頭上的汗,顧遠舟於十三陪伴在側。
顧遠舟:幫我照顧好她。
元祿鄭重點頭。
16、畫舫日外
朱衣衛的人在甲板上發現了伽陵的屍體,並在屍體邊發現了一個血色的狼頭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