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闆推開雅閣門:夫人請,員外請。顧遠舟突然警覺:你不會也要給我挑首飾吧?如意:誰說這間萬寶齋只有首飾的?老闆說,他還有上好的衣料,(粗聲)
「你要是願意買其他東西打扮我,我自然甘之如飴。」員外,你說話得算話啊。顧遠舟傻了眼。
14、某商鋪雅閣日內
顧遠舟換上了一身新衣,如意在一邊喝著茶,指點著,大搖其頭。
顧遠舟又換了另一身新衣,這一次,如意總算滿意了。
如意依次從盤上著拿起幾次發冠,在顧遠舟頭上比劃著,顧遠舟已是一臉認命。
如意指著不同衣盤上的衣物:這件,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給我送到金沙樓去,(執筆畫了一個花押)附上這個,他們自然知道如何處置。
老闆躬身接過。
15、某商鋪外夜外
顧遠舟走出商鋪,還穿著舊的衣服,但已經換了一個玉冠,他長吁一口氣:累死我了,真象脫了一層皮。
如意:知道累就好。你們男人,最喜歡帶著小娘子逛商鋪,看起來是疼她憐她,其實不過是把她當人偶打扮,自己尋開心罷了。今天啊,也讓你嚐嚐這種
滋味。
顧遠舟:以後我再也不敢了——等等,聽口氣,你好像很有經驗?如意:你有意見?
顧遠舟:沒有。
如意一哂:你挑首飾挑得那麼熟練,也不是頭一回了吧?顧遠舟:我熟悉首飾,是因為我要扮好珠寶商人。但給小娘子挑首飾,這
輩子還真是第一回。
如意有些意外,半晌嘴角微勾。
顧遠舟:真不喜歡我給挑的首飾?如意一指頭上的釵子:廢話真多,不喜歡我幹嘛戴啊?兩人長長的袍袖蓋住了互相牽住的手。如意:對了,能讓你這邊的手下查查二皇子府的情況嗎,過幾日,我想替
娘娘去看看他,另外也想提醒他一下大皇子對他的動作。
顧遠舟:這簡單……
16、四夷館大門夜外
如意和顧遠舟進了門。
於十三迎上:老顧你總算回來了……哈!他一指兩人的發端:新的冠子,新的釵子!你們兩個偷偷摸摸地——(看
到如意凌厲的眼神),不,你偷偷摸摸地拐了美人兒幹什麼去了,快說!顧遠舟根本不理會,和如意越過他進了大門:你看錯了!於十三:別走啊,我眼睛比晚上的狗還利,啊不,比晚上的鷹,不會看錯
的!
大門外的陰影處,李同光用飽含嫉妒與憎恨,緊盯著如意與顧遠舟親密的身影。
他轉身,抓起隨從甲捧著的盒子扔在地上,釵環首飾掉了一地。李同光狠命地踩著那些精美的首飾,彷彿要把心中嫉恨都發洩出來。李同光:她怎麼可以和那個顧遠舟……(咬牙切齒)怎麼可以?!隨從甲:主上,您千萬冷靜。李同光深吸一口:我自然得冷靜,我必須冷靜。因為我還有求於顧遠舟,
17、四夷館外街角夜外
我還……
他說不下去,重重地一拳擊在牆上:回府!
18、馬車內/外夜外
李同光看著自己因為重擊而出血的右手。
馬車突然一頓。
李同光不快地:怎麼了?
隨從甲:稟主上,朱衣衛攔住了路,不讓過去。李同光一掀簾,只見馬車已經來到了朱衣衛官衙所在的大門外,朱衣衛服
色的人攔住了路(o.s.):都改道!都改道!不許從這兒走!周圍百姓敢怒不敢言。
李同光眼中邪光一閃:闖過去。
隨從甲:是!
19、朱衣衛官衙外夜外
隨從甲驅車直闖,片刻就被朱衣衛攔下,一眾朱衣衛拔刀:何人竟敢擅闖——
話音未落,李同光從車中躍出,用未出鞘之劍對著領頭的朱衣衛就是一陣暴風驟雨似地襲擊,一眾朱衣衛反應不及,紛紛被他擊倒,牙齒橫飛,血流滿地。
李同光漂亮收手,引起一陣歡呼。
朱衣衛指揮使鄧恢聽到聲音匆匆奔出,一見李同光,微頓,臉上仍帶著笑,卻沉聲問躺在李同光面前呻吟的手下:怎麼回事?
手下繼繼續續:屬下……奉命設街障……左使陳大人他……李同光眼中寒光一閃,提腳踩在那人的手上,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李同光腳下重碾,眼睛卻看著鄧恢:鄧大人,本侯好象說過,在本侯心中,
朱衣衛只有一位左使尊上。本侯不希望聽到別的姓綴在這個職位後面。鄧恢眼中寒光一閃,臉上仍帶笑:安樂侯是想抗旨嗎?聖上可是親口說過,
以後滿朝上下,都不得提那位賊子到底的姓名。李同光:我提了嗎?鄧大人說的亂臣賊子到底是誰,可否明示?兩人眼光在空中交火。
鄧恢:安樂侯,差不多就得了,我勸你見好就收。李同光:憑什麼?我今兒就是特意來找你們麻煩的。本侯在合縣遇刺,誰
是幕後主使,你難道不是心知肚明?鄧恢臉上的笑容終於沉了下來:你已經派人殺了幕後主使陳癸,還想怎樣?李同光愕然:什麼?!
20、朱衣衛左使房間夜內
鏡頭搖向左使房間裡一地的鮮血狼藉,牆上直書幾個血淋淋的大字:傷安樂侯者,死!
李同光怔怔地看著,臉上表情不斷變幻,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鄧恢:不是你讓人乾的?是誰?
正掀起屍布察看陳癸傷口的李同光,用手指抹了點血,在鼻端一聞,聞言邪邪一笑:你猜。
他掉頭而去,竟無人敢阻攔。鄧恢看著地上的屍首和牆上的字,笑容越發滲人。一朱衣衛手下(o.s.):尊上,這個殺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我們朱衣衛
總堂,還挑明為安樂侯報仇,而安樂侯又看似全不知情,您說,她會不會就是……鄧恢沒有轉身:誰?!
朱衣衛手下:就是之前的那位……他還沒說完,迦陵便匆匆而來:屬下拜見尊上!她凌厲的眼光向剛才多嘴的手下一橫,後者一凜。
鄧恢:繼續說。
朱衣衛手忙改了口:是不是就是之前大家一直在傳的那些個枉死白雀的怨靈,(打嘴,悄悄看一眼迦陵)左使生前,處死過不少白雀。
鄧恢一曬:朱衣衛果然爛到根子裡去了,居然還會對這些這鬼神之說信之鑿鑿。
他這才轉身看一直恭敬俯身的伽陵:右使終於捨得回來了?伽陵一顫:屬下……
鄧恢示意她閉嘴:你說說,誰幹的?伽陵:屬下接到通報,馬上趕回,一路上都在絞盡腦汁……鄧恢:廢話太多。伽陵:是。屬下覺得,殺死左使的,應該就是左使自己。
鄧恢挑眉:哦?伽陵:左使喪心病狂,竟敢勾結北蠻人刺殺安樂侯。見安樂侯平安歸來,
您又奉旨進宮,他多半已知東窗事發。為了保護幕後主使,索性就用性命演了這麼一齣戲,重新把禍水引到安樂侯身上,如此既能攪亂視線,也能給聖上一個畏罪自殺的交代。
鄧恢凝視著她:右使還真是聰慧絕倫。
伽陵膽寒:屬下、屬下不敢當。鄧恢:那,就限你七日之內,查出這個幕後主使來。否則……(笑容加深)伽陵聲音發顫:是!
她恭敬退下。
鄧恢用腳尖挑起屍布,重新給陳癸蓋好屍布:可惜了,朱衣衛裡一堆討厭的女人,就這麼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男人,也沒了。
伽陵的身體一僵。
21、朱衣衛右使房間夜內
伽陵一進房間,伽陵手下就連忙關好門。伽陵腿一軟,扶著柱子:怎麼辦,怎麼辦?伽陵手下扶住她:尊上別慌,至少現在指揮使還沒有懷疑到越三孃的事,
刺殺安樂侯的事,本來就和咱們無關。伽陵用力一推她:不,你根本就不明白。那個刺客,只可能是她!伽陵手下被推倒地在地,不解地:誰?伽陵強忍恐懼:上一任朱衣衛左使,任辛。伽陵手下大驚:啊?!不可能!伽陵喃喃地:我早該想到了,那個如意就是她,除了她,誰還有知道那麼
多的朱衣衛內情?誰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一路的追殺,直入朱衣衛總堂如若無人?其實很多人都猜到了,她一輩子沒什麼親人,只有李同光這一個徒弟……伽陵手下語聲都在發兜:可是任左使早就死了啊!您說過,您親自檢查過
她的屍體。伽陵:她都能騙過聖上,自然也能騙過我!一片樹葉要藏在哪裡才最不容
易讓人發現,藏在樹葉堆裡!所以她索性調轉身去了梧國做白雀,所以她才會為了梧都分堂人的滅門一直不死不休!
伽陵手下已經面如死灰,她爬起來跪下:她還活著?……那,求尊上賜屬下一粒見血封喉。這樣屬下萬一……還能死個痛快。
伽陵一怔,隨即大怒,拉起手下的衣領:你居然這麼小瞧我?!覺得我一定會步陳癸後塵,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手下被她重重地推在在柱上,痛哭流涕:屬下罪該萬死,可屬下實在是害怕任左使,她當年,當年……
伽陵如同瘋獸一樣在房中徘徊著:我一定能想法子脫身,她回來又如何?我當初和她同一批做的白雀,現在已經和她當年平起平坐了!對對對,我要冷靜,冷靜,慢慢想,周全一點,——
突然,她的眼中寒光一閃。
22、安樂侯府院中夜外
伽陵眼中的寒光,疊畫為李同光眼中的寒光。
李同光:誰來了?李同光隨從乙:金明縣主,她是貴客,又是您的……奴才得罪不起,只敢
請她在客室奉茶。
李同光看向客室,初月的倩影映在了門扇上。
23、安樂侯府客室夜內
客室門被「刷」地拉開,李同光面無表情地進入。
初月一驚,隨即一喜,正要開口,李同光已然一禮:不知縣主駕臨,有失遠迎。縣主有何此來,有何貴幹?
初月一時對他的禮貌態度有些不適,半晌才起身道:聽說你平安回京,父親命我帶些禮物來探望你。
李同光對著禮物一禮:初國公體貼備至,本侯感激之極,請上告國公,本侯擇日必將親至貴府,登門拜謝。
初月:那倒不必了,父親讓我來,本來就是……(低頭)對不起,賞春會的事情,我實在做得莽撞,才害得那麼多御史彈劾你。聖上,貴妃姑母和父親,都已經責怪過我了……
李同光:此事全怪本侯行事衝動,不怨縣主。
初月放下心來:那我們倆之前的樑子,就算揭過了?(咬唇)安樂侯,不,侯爺,之前我們之間是有不少誤會,但是……(找不到詞,微帶羞澀地)既然賜婚之事已無可更改,要不以後,我們就試著好好相處……
李同光:縣主美意,自當遵從。日後,安樂侯府與初國公府互為臂膀,必能縱橫朝堂。
初月奇道:你幹嘛總是這樣文縐縐地跟我……(突然明白過來)你故意的,
你根本就不想原諒我!李同光:縣主多慮了,之前本侯對縣主不敬,已被聖上訓斥,以後自當痛
改前非,與縣主相敬如賓。
初月冷冷地看著他:只是相敬如賓?李同光退遠一步:夫妻之義,本應如此。初月:原以為我放下身段來道歉,你就會領情,沒想到,虧我今日還特意
換了女裝……(深吸一口氣)呵,父親說得對,你同意這門婚事,只是想借用我們初國公府的勢力而已。
李同光:本侯以為,那天在馬廄,已經跟縣主說得很清楚了。
(閃回)李同光逼退初月:我知道你討厭我,放心,我也從來沒瞧上過你。不過以
後的日子,我們最好就像剛才給馬接生那樣,面子上合作愉快,私底下相安無事即可!
初月冷笑:你以為我只能嫁你嗎?別總拿聖旨說事,我現在就找個藉口跌傷腿,我就不信,聖上還會讓你娶個瘸子!
她轉身就走。
李同光:就算你摔成傻子,摔成無鹽醜女,只要你是初國公的女兒,我就一定會娶你。
初月回身,厲聲:李同光,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
李同光:你可以回去向初國公告狀,但你別忘了,你已經二十了,在我大安已是老女。為什麼這麼久還沒出嫁?不是因為你眼光高,而是因為你喜歡舞刀弄劍,你父親根本找不到一個不會讓聖上猜疑、又身份合適的男人把你嫁出去。你以為你永遠是初國公府的掌上明珠?可惜,你哥哥不會喜歡一個總是想和自己爭奪族中勢力的妹妹。你想一直賴在初國公府,讓你父親年復一年的為你的婚事擔憂嗎?你想忍受以後長嫂的白眼,上演兄妹反目的好戲嗎?
初月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雪白。
李同光放柔了語氣:縣主,我今日對你客客氣氣,你就最好不要不識抬舉,畢竟,婚姻本就是繁衍宗族,結兩姓之好就可以,就算你我互相厭惡,也不妨礙生兒育女。
初月被他話中的冰冷徹底寒透了心,良久,她道:我明白了,你需要我陪嫁什麼,我嫁給你之後,又會有什麼好處?
李同光:恭喜縣主終於找到你我相處的正確方式。聖上給你的騎奴,你可以保留,我另外再撥五百部曲給你。但你要跟聖上去求個恩典,就說想要和我找
個自在一點的州縣做封地,盡情訓練你那些騎奴。初月:你想借此機會割據一方?李同光:是藉助初國公府的力量,割據一方。初月:真是厚顏無恥,姑母怎麼會認為你是個好郎君?李同光:不敢當娘娘謬讚。縣主放心,等到了外州,除了部曲,本侯還會
給你每年三千兩金的花銷,你大可離府別居,本侯保證,絕不干涉你的自由。初月:什麼自由?養個面首,再生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的自由?李同光的臉瞬間冷若冰箱,良久,他一笑:縣主要是願意,別說一個,養
個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以後,為夫自會慢慢幫你挑選,保證都是最好的。送客。他語聲輕柔,手勢卻堅決之極。初月僵在當場,最終昂起頭,驕傲地走了出去。
李同光轉身奔向密室。
24、安樂侯府密室夜內
李同光走到如意假人身邊:師父,鷲兒是不是越來越能幹了?以前這樣的侮辱,我肯定早就想殺人了;可今天,我卻能笑著跟她說話。顧遠舟說得對,只要我能忍,只要我繼續韜光養晦,終有一天,我就無需再忍。
他深深一禮:謝謝您幫我報仇,我就知道,在您心裡,我一直是最重要的那個。
抬起頭後,他看如意的眼神又變得迷茫,最終,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了如意假人的臉:可您怎麼能和那個顧遠舟那麼親熱呢,您應該是我的啊,我一個人的啊!那些釵環,鷲兒認認真真地替你挑了好久,可是您看都不看一眼……師父,究竟是不是您,您告訴我啊,求您了!
假人自然是毫無回應。
李同光終於忍耐不住,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假人:師父,別離開鷲兒,別不要我……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25、安樂侯府外夜外
初月臉色鐵青地揮鞭疾馳。
侍女小星遠遠落在她身後:縣主,您慢點!初月突然勒韁,後悔地:我不該那麼說的,我怎麼又忍不住了?居然提到
了面首,他肯定最恨這個……(狠狠地扔掉了馬鞭)
小星趕上,氣喘吁吁:縣主?!
初月:可他憑什麼那麼對我,憑什麼啊?!我哪點不夠好了?!我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他為什麼還嫌不夠?!
她的紅圈紅了。。
小星小心翼翼地:您別太難過了,奴婢打聽過,安樂侯好象一向不近女色,對哪個女子都差不多。好象,自從他母親長公主去世之後,他便有了心結……
初月:我不管他有什麼心結,但我的驕傲不允許我的夫君如此慢待我!(仰頭深吸一口氣,不讓淚水滑落)回去之後,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剛才的事,就說,我在安樂侯府上受到了厚遇,我與安樂侯,也相敬如賓。呵,相敬如賓。
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慘笑:我不想讓父親擔心,更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言畢,她再度縱馬而行。但這一次,她卻走格外緩慢。
月光照在她孤獨卻猶自挺直的背上,小星眼睛一酸,終於抽泣了起來。
26、某酒閣夜外
月光也照在伽陵的臉上,她同樣仰著頭,看著有人在酒閣簷角上掛上了一串燈籠。燈籠顏色三紅一白,依次間隔。
27、四夷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顧遠舟正與如意、於十三等人商議著什麼,他的面前放著一張新繪製永安持和永安塔的地圖。
突然,孫朗急急推門奔來:如意姐!金沙幫的人突然聯絡我們外圍的遊哨,帶了一句話,讓您上樓往西南方向看!
如意一挑眉,一個飛身便穿出窗子。
28、四夷館院子夜外
如意腳尖在各處輕點借力,片刻之間便飛身上了院中閣子的最高處。西南方向,酒閣那那一串三紅一白的燈籠格外醒目。顧遠舟也飛身而上,站在她身邊:出什麼事了?如意:朱衣衛早年間一種特別暗記,只有我那批白雀才用過。她轉身看向另一個方向,另一處高閣上,有幾串紅綠、黃白相間的小燈籠。如意的眼神從上而下依次掃過小燈籠:有人約我,明晚子時,在城南土地
廟相見。
顧遠舟:蛇出洞了?
如意:自然,我特意留下那句話,就是為了引出真兇。與其我費力去找,不如逼得她自亂陣腳。呵,這麼快就有反應,看來她應該比陳癸更難對付。
顧遠舟:那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如意一哂,躍身而起。
29、土地廟夜外
如意落下之時,已經到了土地廟。
她推門進入,只見庭院中空空如也,只有一身尋常女子服色的伽陵,背對她而立。
聽到聲音,伽陵驀然回頭,看到如意後,她的眼神混雜著驚喜與恐懼:果然是你,任左使。不,阿辛,你還活著,我真開心。
如意狐疑地看著她。
伽陵:你不認得我了?我是林己啊,當年和你一起在白雀申字第五期,總睡你對面那個。(黯然)你當左使的時候,我才是一個小小的紫衣使,難怪你不記得我。(勉強一笑)不過我現在也做了右使啦,改名叫伽陵,因為我再也不想被人用天干地支的代號去稱呼了。
如意冷冷地:特意約我來,只是想敘舊?(打量一下週邊)埋伏在哪,都出來吧。
伽陵苦笑:以你的耳力,難道還不知道這裡沒有第三人?(深吸一口氣)尊上,我孤身前來,除了表明誠意,還想跟您坦承一件事——(驀然跪下)向六道堂出賣梧都分堂滅門的命令,確實出自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