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對不起,我忘了他也是你徒弟——如意示意她不要說了,摸了摸她的她頭髮:沒關係,你反應機敏,應對得

當,已經做得很好了。

19、馬車外夜外

楊盈和如意交談之時,馬車正調轉方向,車簾被風拂起的一瞬間,現出了楊盈靠在如意肩頭接受誇獎的樣子。

一位佇列後方握槍駐守安國士兵眼中頓時一寒——他正李同光所假扮,顯然,剛才他早已無聲無息地混在了隊伍中。

眼見梧國人馬消失,他仍站在原地不動,陰冷嫉妒地盯著那輛馬車。

(閃回)

大雨的山洞中,少年李同光與如意依偎在一起。剛才的馬車中,楊盈以相同的姿態依在如意身邊,如意還把手放在她的頭髮

上。

郡主長相如何,是否確為宮中女官,都尚不能確定。不過自禮王離開梧京以來,

這位郡主確實一直陪在他身邊,對禮王悉心教導照顧,名為姐弟,實為師徒。

李同光眼光中嫉狂之色一閃,冷冷地:名為姐弟,實為師徒?他有什麼資

格做師父的徒弟?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槍桿應聲折斷。

隨從甲大驚:侯爺!(壓低了聲音)您不是自己都說了嗎?她不是左使!

李同光: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不許!這世上,師父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他走向一軍官:傳令給合縣守將,要他整肅三軍大營,明日我要帶貴客前

去。

軍官:是!李同光又對少卿:你現在就去寫拜貼,就說本候今晚失迎,深感抱歉。明

日巳時,特在校場設宴賠罪,務請禮王、湖陽郡主駕臨!

20、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顧遠舟展開拜貼閱讀。

杜長史憂心忡忡:校場設宴?還特意指名如意姑娘,安樂侯只怕居心叵測。

顧遠舟:意料之中。

他走向如意房間。

21、合縣驛館如意房間夜內

敲門聲響起。

如意:進來。

顧遠舟拿著如意的披風進入:我來還這個。還有,這個你看看。

少卿尷尬地過來:侯爺,沒想到這禮王說走便走……

李同光舉手,示意他閉嘴退下,又彈了一下指,隨從甲迅速前來:屬下在。

李同光:查到了沒有,湖陽郡主到底是什麼來歷?

隨從甲:梧國德王確有一女湖陽郡主,但因朱衣衛梧國分衛近來折損頗多,

如意接過信掃了一眼,一曬:這小子今晚估計被阿盈那句話傷著了,明天正憋足了勁找回臉面呢。

顧遠舟:你去嗎?

如意:去,不然不知道他會對阿盈做些什麼。他從小就有點邪心古怪的。(又接過披風)你舊傷又犯了?不然怎麼會咳嗽?

顧遠舟:是有一點不舒服。不過沒關係。

兩人又沉默下來。如意:你來找我,卻無話可說,是不是因為我想要的,你沒辦法妥協?顧遠舟:你真不願意以後歸隱山林,和我一起平凡度日?如意搖頭:我更喜歡一個人繼續流浪。但那些,是你畢生的願望對嗎?顧遠舟頓頓:是。自我被趙季出賣以後,我便下決心,後半輩子一定要遠

離朝堂,漁樵耕讀。如意: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既然志趣不同,就算一時勉強,長久

也會兩看相厭。(沉默)但你放心,我還是會依照約定,把阿盈平安送到安都。顧遠舟一陣酸楚,他情不自禁地擁住如意:那之後,你就要離開了嗎?如意: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只不過機緣巧合偶爾相遇,各自溫暖了對

方一段時間而已。這樣已經很好了。顧遠舟:你真的不願意和我一起試一試?如果你厭了,隨時可以離開。如意:你就不怕我先假裝答應你,然後騙了你的孩子就走?顧遠舟:我寧願你騙我。如意:不行的,你說過你不想你的孩子沒有父親,我不能害你,更不能騙

你。她把下巴擱在顧遠舟的肩頭,輕聲道: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我真的很喜

歡你。因為我現在的心很疼,就像娘娘死的時候一樣,像有刀子在裡面攪。

顧遠舟大慟:如意!

如意:但我還是不想改變主意。因鷹鷲停下來不願意再飛的那一天,就是它的死期。對不起。

她推開了顧遠舟,看向敞開的大門。

顧遠舟撫了撫她的額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果斷地離開了。

門合上後,如意摸出顧遠舟給她做的人偶,放在桌上,凝視了很久。

22、合縣驛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顧遠舟平靜地坐在桌邊,繼續寫著信:安都分堂見信如令……

他運筆如風,寫好後將信放在一邊,而後拿起桌邊的茶杯一口喝乾,喝完之後,他拿起旁邊的罈子又倒了一杯,但那罈子上卻分明寫著一個「酒」字。

鏡頭拉遠,顧遠舟的腳下已經堆了三四個酒罈。

顧遠舟喝了幾口,繼續寫第二封信,突然又是一陣痛苦襲來,他一手用力抓住桌角,一手捂著胸口,開始劇烈地咳嗽。

這咳嗽越來猛烈,顧遠舟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血如桃花,四濺在信紙上,與此同時,桌角被他抓斷。

(疊畫)信上的桃花與那日顧遠舟與如意從劉家莊縱馬而歸時兩路盛開的桃花重疊在一起。

顧遠舟嘴角現出一抹微笑,繼續執杯痛飲。

23、校場轅門外日外

顧遠舟一身勁裝,帶著同樣的微笑,與杜長史、安國少卿一起並肩而行。在他們前方的是李同光與楊盈,以及稍微落後半步,帶著幕籬的如意。

李同光言語禮貌之極,桃花眼中卻一片冰冷:本候昨日臨時外出,害得殿下空跑一趟,實在歉意之極。今日特設薄宴,多謝殿下賞光。請。

楊盈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惡意,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請。李同光對如意:郡主也請。

如意:那日我提議之事,侯爺考慮得如何了?李同光深深地看著她:郡主心急了?放心,酒宴之後,我必會給你一個答

復。如意:願候佳音。

24、校場日外

轅門之後,便是兩整排持著銳槍利刃的安國士兵,他們黑甲兇面,列成狹窄的人巷,楊盈剛走進人巷,安國士兵便齊發一聲吼,高舉長槍交織成槍棚。

楊盈被驚,旋及深吸一口氣,帶著諸人從人巷中穿過。人巷狹窄,頗為侷促,李同光卻安之如素。

剛穿過人巷,一安國士兵牽著著一群兇惡的黑犬迎面而來,衝著楊盈大叫,狗牙尖利,格外猙獰,楊盈嚇得倒退一步。

顧遠舟身後的錢昭馬上便要上前,顧遠舟暗自阻止他。李同光:啊,這些是林將軍的愛犬吧,聽說前幾日才咬死幾頭熊,真是活

潑可愛。他故意興致勃勃地逗著那些黑犬。安國少卿等人也都看好戲般看著楊盈。如意裝作被驚的樣子,抓住楊盈的手:盈弟。(聲音顫抖)這些畜生好臭。李同光不屑:原來郡主的膽子這麼小?如意並不理會,她裝作害怕,手卻穩穩地托住了楊盈的胳膊,幫楊盈迅速

鎮定下來。透過幕籬的紗巾,她飛快地向楊盈使了個眼神。楊盈會意,吸氣點頭:姐姐放心,孤這就讓它們離開。她捏碎手中的一顆藥丸,隨即上前,伸出尚在顫抖的手,探向那些黑狗,

黑狗本來兇狠撲上,聞到她手上的味道後卻哀鳴一聲,紛紛後退,任憑牽狗士兵怎麼驅趕也不再上前。

李同光微動鼻子:薄荷油?

楊盈:正是,孤此去貴國,山長水遠,稍不小心就會遇到幾隻不長眼的畜生,薄荷油味道強勁,用來驅散它們正好。

安國少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李同光上下打量楊盈:看來殿下果然是痊癒了,和前日躺在病榻上不醒人事的樣子有天壤之別。也對,你畢竟是貴國皇帝的親弟弟。當初本侯將他擒獲時,他第一日也是如行屍走肉般,第二日給了點酒食,便精神起來了。

使團眾人大怒,安國眾兵士卻哈哈大笑,杜長史強壓憤怒:安樂侯,你肆意侮辱我國聖上,居心何為?

楊盈卻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皇兄敗於貴國,不過是時運不佳,受些委屈也是難免。當年越王勾踐,不也有臥薪嚐膽之苦?倒是安樂侯您,得意歸得意,以後可千萬別和伍子胥殊途同歸。

李同光大怒,凝視楊盈,楊盈挺起胸脯,兩人眼神相匯,有如火花四濺。

良久,李同光才微微一笑:殿下的提醒,本侯謹記了。等以後殿下與貴國國主作伴時,本候必當回報今日殿下提醒之恩。

楊盈一凜。

顧遠舟一使眼色。於十三手指凌空一彈,牽狗的安國士兵褲子鬆脫,頓時掉了下來,露出兩條光溜溜的大腿,黑犬們立刻興奮起來,衝上前去聞嗅,現場一時大亂。

於十三:我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他褲帶鬆了。

眾使團人哈哈大笑起來。

李同光睨視顧遠舟,眼中一抹狠色掠過。

少卿見狀,忙道:宴席設在那邊,請,請。

25、校場宴席日外

空地上設著幾桌宴席,安、梧兩國人分座。

少卿舉杯,諸人也依次舉杯。少卿:殿下既已大安,不知何時可以動身前往安都?楊盈:孤隨時可以出發。李同光打斷他們的交談:有酒無佐,多麼無趣。林將軍,可有什麼助興的

沒有?座上將軍一擊掌,幾個做異族打扮的安國人上場,與幾個穿著蠻族服飾的

男子模擬打鬥表演。蠻族人掛著狼牙裝飾,臉上塗有黑紋,動作兇猛,楊盈強撐著挺直了腰背觀看。

李同光:禮王殿下看得懂嗎?

楊盈:孤才疏學淺,只知道這幾位(指安國人)分別作貴國朱邪部、拔野古和沙陀部打扮,但這邊幾位,卻就不太清楚了。

李同光:他們是北蠻人。北蠻世居關山以北,近兩百年來,多次入侵中原。直至五十年前才被前朝擊退,但前朝也因此國力大弱。貴國開國太祖當年不過只是一位節度使,趁此機會據居江南,這才有了梧國。禮王殿下怎麼能連祖先發家史都忘了呢?

楊盈大怒:安樂侯請慎言!孤之列祖有開國之威,豈容爾等隨意談論!李同光:本侯說的都是史書之言,不知哪裡有誤?還請殿下指正。楊盈欲言,如意示意她忍下。李同光乘勝追擊:殿下不認識北蠻人,那總認識這些人了吧?話音剛落,幾個安國士兵牽著幾個四足著地,爬行而來的男子出現。男子

們衣不蔽體,身上僅蒙了一層羊皮,頭上戴著羊角,被安國士兵用鞭子驅趕而來。楊盈意識到了什麼,梧國使團眾更是霍地站起。

杜長史:袁將軍!

顧遠舟:陶健!

原來,那些被迫扮羊之人,竟全是梧國的俘虜!一扮羊男子羞愧落淚:顧堂主!陶健無能,丟了六道堂的臉了!他又發現了錢昭:錢大哥!(用力磕頭,額上出血)我對不起你,沒能護

好柴明兄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說不下去,嚎啕大哭)。錢昭不顧安國士兵阻攔,大步上前,一把拉起陶健:柴明他們葬在何處?陶健搖頭哽咽:青衣江裡……錢昭大慟,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猛然轉身看向李同光,目光幾能殺人。

李同光:錢都尉可有什麼疑問題?。

兩安國人接近錢昭,半拔出腰間佩劍。顧遠舟也早已雙目微紅,他輕吸一口氣:錢昭。

錢昭回座,腳步沉重。

李同光:繼續。安國士兵揮鞭,驅動陶健等去叼地上的青草,陶健等人不從,被馬鞭重重

擊在身上。杜長史:夠了!安樂侯,士可殺不可辱!你故意如此,難道想破壞兩國和

談嗎?李同光:杜大人言重了,本侯在朝中可是一力主張和談的。今日這些,不

過是幫禮王殿下提前適應而已,畢竟你們皇帝這幾月所受的折辱,比起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呢。若是殿下到了安都,還想象昨晚那樣在展威風,呵……(輕叩桌面示意)

安國士兵更加猛力揮鞭,楊盈:住手!住手!

她早已淚流滿面,衝下場去試圖攔阻安國士兵,但對方繞過她,仍然不斷地鞭打陶健等人,楊盈的身上捱了好幾鞭。

俘虜們感動不已,陶健:殿下您躲開!躲開!顧遠舟閃身而上,用身體護住楊盈,如意也看不下去了: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樣太過了些,安樂侯,你

師父當初就是這樣教你的嗎?李同光本來正興致勃勃地看好戲飲酒,此時揚杯往如意臉上一潑:閉嘴!

(陰冷地)你以為自己長得像她,就有資格隨意議論嗎?如意因為喬裝的身份,不能躲避,硬生生被潑了一幕籬。

楊盈:阿姐!顧遠舟眼中寒光一閃,正欲出手,如意卻冷冷道:原來你只會這個?!她摘下幕籬扔在地上,起身拿起酒壺走到李同光面前,一翻手緩緩倒在李

同光發頂,一字一句:來而不往非禮也,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李同光原本大怒,但接觸道寒冰一樣的目光後,卻沒來由地一陣戰慄,竟

愣在當場,動彈不得。鮮紅的酒液澆在李同光的白衣之中,紛外駭人,宴席上頓時鴉雀無聲。如意澆完酒,扔了酒壺,轉身看向諸人:不敢真動手,只敢用這些下作手

段折磨人,這樣的鴻門宴,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所謂和談,無非是你們出人,

我們出錢。交易公平,這戲才唱得下去。要是不想談,請便!

她一腳踢翻酒案:我們走!

眾使團齊聲:是!

李同光此時才回過神來:攔住他們。

眾安國士兵拔劍執槍,兩方對峙。李同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如意,轉頭對楊盈:禮王殿下,剛才湖陽郡主所說,

是否能代表貴國使團?楊盈:阿姐之言,便是我心中所想。我心中所想,便是整個梧國所願!李同光:很好,那日後兩國再度刀兵相見,屍橫萬里,便是禮王殿下的功

勞。楊盈反唇相譏:安樂侯這是又想爭軍功了?也是,不靠著你手上的鮮血,

只怕也洗不乾淨你那面首之子,十七歲都不配有姓的好名聲!李同光雙眼兇光大盛,出手直扼楊盈之喉,但電光火石之間,顧遠舟已然

出手,李同光腹部重重中了一拳,頹然倒地。

少卿及林將軍:侯爺!他們話音剛落,顧遠舟拔出腰間佩劍擲出,遠處掛著安國旗幟的三杆大旗

齊齊被半截削斷,飛劍回到顧遠舟手中之時,三旗也砰然落地。

於十三、錢昭、元祿同時扔出飛爪,將三旗凌空抓來。

顧遠舟接過一面旗,扔掉陶健身上的羊皮,將安國旗幟披在了他的身上。

於十三等紛紛效仿。

楊盈扶住陶健:我們走。一行人就這樣扶著幾位俘虜而去,安國人被他們氣勢所懾,竟然不敢阻攔。地上李同光因為疼痛,此刻才緩過勁來,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如意經

過他時淡漠的一瞟。

李同光心中大慟,伸出手,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26、校場日外

但如意一行並未停步,他們走近轅門時,一馬匆匆而來。馬上之人正是風塵僕僕的琉璃。琉璃一眼就看到了如意,她驚疑勒馬,隨即跳下馬來,站在路邊。如意和她眼神碰觸,顯然,她認出了琉璃,但她眼只中是厲光一閃,便繼

續步履不停地走。。

如意經過時,琉璃低下了頭。

李同光追出來時,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頓時如遭雷擊。

他跌跌撞撞地奔過去:你到了?!你看清楚了嗎?!

琉璃點了點頭。

李同光脫口而出:她是不是——但他及時注意到了身邊的安國諸人,立刻住口,貪婪而心急地看了一眼如

意——此時,顧遠舟正安排諸人將梧桐國俘虜送上楊盈的馬車。而如意和楊盈各自翻身上馬。

(特效)

如意此時的背影與數年前草原上,她與李同光告別後縱馬離開的緋色背影交織在一起。

李同光胸中如擂鼓,無比艱難地對琉璃:跟、跟我回去再說。

27、道路日外

使團一行人趕回驛館。

如意麵色冰寒地揮鞭縱馬而行,顧遠舟探看車中的俘虜後趕到她身邊:別打了。

如意停手。

顧遠舟:很生氣?如意:這個小混賬,幾年不見,越來越變本加厲了。我教他的那些冷靜機

變,一點都沒記在心上,只會陰陽怪氣地耍威風!顧遠舟:他是安帝最信得過的重臣,不可能不擅長冷靜機敏。今日這些做

派,確實有些失態,但多半也是因為你的緣故吧。怎麼樣,收拾自己不肖徒兒的感覺到底如何?

如意:你在嘲笑我?

顧遠舟:我只敢嘲笑我自己,原來我之前確實在吃飛醋。你絕對不可能對這種陰狠彆扭的少年有什麼意思。

如意:就算你承認之前錯了,我也不會留下來。顧遠舟唇邊的笑容消失:我明白。

兩人又沉默地並騎了一會兒。如意突然道:剛才在軍營,我碰到了一個朱衣衛的舊人。

顧遠舟:誰?如意:之前服侍我的侍女,琉璃。但我沒把握她有沒有認出我。更不知道

她會不會告訴別人。

顧遠舟:她還在朱衣衛嗎?

如意:不確定。

顧遠舟急速分析著:朱衣衛劉家莊那二十九人全數死在我們手中,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朱衣衛總堂多半也收到了訊息,她會不會就是朱衣衛派來確定你身份的人?

如意:很有可能,但她剛才沒有朱衣衛的服色,直接就去了李同光身邊,而跟據媚孃的訊息,李同光和現在的朱衣衛幾乎沒有交情。

顧遠舟:無論她是誰,都需要多加提防。(揚聲)提升警戒,遊哨放至三里!

眾人:是!

28、一營帳日內

李同光剛掀開簾子進帳,便一把拉住琉璃:快說,她是不是師父?琉璃盯著他,緩緩搖了搖頭。李同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她的眼神,她的背影,明明和師父一模一樣!琉璃:她的相貌確實和尊上有七八分相似。但尊上在邀月樓蒙難之前,剛

受了一次重傷,傷在這裡(指著脖頸處)深可見骨。奴婢服侍之時,親耳聽到縫合的太醫說,就算是華陀再世,也消不掉那道疤痕。可奴婢剛才看得清清楚楊,湖陽郡主的脖頸上,什麼都沒有。

李同光大受打擊:你騙我!你騙我!她明明就是師父!她不可能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