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營帳日內
琉璃含淚:侯爺,奴婢知道您有多念著尊上,但是,尊上真的已經不在了,您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找不回她了……(抽泣起來)。
李同光頹然跌坐在地上,閉目。
突然間,他一睜眼:不,我還能找回她,還有法子的!有一個那麼像她的人,還有你!(抓住琉璃的雙臂)你去找朱衣衛的衣裳,你教她練武,你幫我把她變成師父,聽見了沒有,你說啊,你說啊!
琉璃吃疼,只得道:是,是,奴婢答應您!
燭光下,李同光早已淚流滿面。
2、合縣驛館外日外
驛館外的警戒明顯加強了許多,於十三帶著人在驛館外巡視。
於十三對手下:再警醒點!只要靠近的驛館,不管什麼閒雜人等都要仔細盤問!特別是女人!
於十三遠遠看到孫朗正對著一牽著小羊的村婦滿臉堆笑,一皺眉上前:孫朗,怎麼老毛病又犯了?明明叫你盤查閒雜人等,你倒好,一見毛茸茸的東西就走不動路!
他正欲拉開孫朗,在看到村婦的那一刻卻後退兩步:媚媚媚媚……
來者正是喬裝成村婦的金媚娘,她皺眉使了個眼神道:沒有肥羊,只有這頭小羊,你們要不要?
於十三會過神來,忙道:要!孫朗,帶她進去交羊領錢吧!
等金媚娘走進驛館,一直身子緊繃的於十三這才後怕地抹汗,又對周圍:看什麼看!快點巡查去!
3、合縣驛館如意房間日內
金媚娘向如意行禮:尊上,遇到了一件緊急的事情,所以屬下就趕過來了。如意:你來得正好,以前的跟過我的琉璃——金媚娘:屬下正是為此事而來,屬下見到琉璃了。
如意一驚。
4、(閃回)一組鏡頭
琉璃一身遠行裝束,風塵僕僕地賓士。
琉璃走進金寶棧,給掌櫃說著什麼,掌櫃注意到她的耳墜。
金媚娘(o.s.):上次拜別尊上之後,屬下便謹遵吩咐,一直替您留心著朱衣衛的動向。昨日屬下收到離此處兩百里外的安國平州金寶棧的飛鴿,店主看到有戴著朱衣衛舊時樣式耳環的女子入住,便留了心。
一大娘端著食盤進來,將飯菜放在桌上,不動聲色地看了幾眼正在收拾包袱的琉璃。
金媚娘(o.s.):後來衛中舊人認出她就是之前服侍過您的琉璃。奴婢知道琉璃在您假死之後受牽連降職,後來又因任務失敗被處刑逐出衛中,便直覺她現在出現在附近絕非偶然,於是就連夜趕了過去探探風聲。
琉璃駐馬走向道路邊的小攤上,金媚娘故作無意經過,認出琉璃,兩人都頗為驚喜,開始交談。
5、合縣驛館如意房間日內
金媚娘:不料她跟我沒談幾句,便開始試探地問我尊上您有沒有可能仍在人間。我裝作吃驚地樣子套她的話,不久她便說出——
如意:她現在跟著李同光,而李同光要她趕過來,確認我是不是任辛。金媚娘:正如尊上所料。
如意:你是怎麼告訴她的?金媚娘:屬下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婉轉地替她分析了了一下。原來琉璃離
開朱衣衛後過得很不好,一度流落到歸德原做了洗衣婦,是安樂侯收留了她,還收了她做了(一頓)貼身近侍。屬下便道,小侯爺之所以待她不錯,無非是看在當日和您的情份上愛屋及烏。可要是您真的還在人世,她便要退後一步了。
如意眼光一閃:做得不錯。以琉璃的性子,多半聽進去了你這句攻心之語。難怪剛才在安國校場時,她明明看見了我,卻沒特別吃驚。多半之後在李同光面前,也會一口咬定我只是和任辛面目相似而已。呵,這下我就放心了。(遞茶給金媚娘)謝謝你,特意扮成農婦趕來通知我,也是怕被李同光發現吧。
金媚娘:不敢當,能為尊上效勞,媚娘歡喜都來不及。(試探地)尊上,你覺得,有了琉璃相助的,小侯爺還會再堅持原來的想法嗎?
如意:你覺得呢?媚娘,以你金沙樓訊息的靈通程度,不可能不知道安樂侯就是鷲兒。可為什麼當初我們談到他的時候,你卻故意語焉不詳?
(閃回)
如意:對了,這個生擒梧帝的安樂侯是我走之後才冒出來的,近幾年似乎很得聖心?他是什麼來路?
金媚娘欲言又止:他母親出身皇族,前幾年他又跟聖上打過禇國,立了大功,這才一路得了重用。
如意:那不是和鷲兒很像?……我也好久沒聽到鷲兒的訊息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他過得如何。
金媚娘:應該是不錯吧。
金媚娘語塞:屬下有罪。
如意:我不愛聽認錯,我只要原因。金媚娘一咬牙:小侯爺與您已經見過好幾回了,尊上難道察覺不出他對您
別有用心嗎?(頓了一頓)不是徒弟對師父的那種,而是……如意眼光一寒:繼續。而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一閉眼,絕決地)小侯爺在您走後,差點就
瘋了,不,他已經瘋了。
6、(閃回)一組鏡頭
邀月樓火場,少年李同光瘋狂地想要衝進去,被隨從甲等抱走。李同光落淚。
深月邀月樓廢墟,李同光穿著夜行衣,在月光下拼命地翻找著,偶爾在地裡發現什麼,他便衝上去用手挖掘,手上不一會兒便鮮血淋漓。
金媚娘:他以為您真的已經在邀月樓遇難,便不顧性命,抗旨買通守衛,每晚潛進廢墟,自己親手一點點地挖……是屬下實在看不下去,才從化人場裡找了些屍骨藏進土裡,他才如獲至寶地停了手。
如意與李同光避雨的山洞。李同光將「故大安朱衣衛左使任辛之靈」的牌位,放在匣中,用石頭掩好。上香後,他撫摸著裁去劍,淚流滿面地倚在石頭上喝得酩酊大醉。
金媚娘(o.s):朝廷說您是謀害先皇后的罪人,不許安葬您,小侯爺便將以前您常帶他去練武的那片草場買了下來,悄悄地將假屍骨葬在那裡。此後每月十五,只要他在安都,便必定前去祭拜,從無間斷。
7、合縣驛館如意房間日內
這些話,顯然大出如意意外,她表情怔忡。金媚娘:屬下之前以為這不過是尊師之行,但後來屬下進了金沙幫後,接
了二皇子的生意去調查安樂侯,這才發現他軟禁了為您作過畫的御前畫師,繪了幾十幅您的畫像,掛滿了密室。你之前所穿過的衣裳,他也全找了來,穿在假人身上。而且這些年,無論誰說親,他都一概拒之……
如意:你想多了。他不想成親,多半是因為長公主的關係而有心結……金媚娘:尊上,您和我都做過白雀。這種最簡單的男人心思……如意閉目:好了,不用說了所以,你是因為看見我與顧遠舟舉止親密,才
特意迴避提到李同光的。
金媚娘:是。
如意睜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謝謝你。但是,作為任辛的我已經消失了,正如現在叫做媚孃的你,也不再是琳琅了。朱衣衛教了我們很多東西,但也傷害了我們很多。我們忘不了過去,但絕對不會回到過去。
金媚娘眼睛一酸:是。
如意:等我了卻手頭的事,我也想你一樣,做些有意義的事,如果能幫到之前朱衣衛的衛眾,就更好。(苦笑)有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矛盾,明明我是要去找朱衣衛的人報玲瓏和我義母的仇,但我卻偏偏還想幫他們。
金媚娘認真地:尊上心懷慈悲,朱衣衛是一個大染缸,我們都在裡面沉淪,有的人早被染黑,有的人還在掙扎。您想幫的,就是那些不願認命的人。
如意輕輕點頭。
金媚娘:到時候無論尊上想做什麼,媚娘都隨時聽召。如意:女子之所以淪落為白雀,除了父母狠心,大都因為無法自立,見識
太少,才容易被誘騙,所以我以後想建一所學堂,裡面從教習到到學生,都是女子。白雀們,不應該只懂男人,還應該更懂自己和為人處事的道理。
金媚娘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屬下能不能先預定做教打算盤的教習,屬下還會……(突然想到什麼)這學堂從教習到學生全是女子?那顧大人……
如意緩緩道:我們一路同行而來,但緣份也就僅此一路而已。
金媚娘:啊……(忙安慰振奮地)這樣也不錯,反正顧大人生得好看,您怎麼都不吃虧。屬下也認識不少相貌人才都很過得去的男人,少年英俊的,成熟穩重的都有……
如意一笑:不說這個了,你把那些在信上沒談清楚的、所有關於李同光的事,都徹徹底底地告訴我……
8、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於十三一臉驚恐地在院子裡跑著。
9、合縣驛館顧遠舟房間夜內
顧遠舟正送杜長史出來:……總之,李同光今日此舉頗失章法,可見當日失態並非偶然。他雖立有戰功,但畢竟年青,心境不穩,我有意……
於十三直衝進來急剎車。
顧遠舟:何事?
於十三忙使眼色。杜長史會意:我大致明白了,反正現在我們不先不著急,視安國人的動向
再變。你們先談。(舉手告辭)等他一走,於十三就急道:知道我剛才聽到什麼了嗎?(一揚手中的銅耳)
金媚娘在挖你牆角,她要送美人兒幾個絕色男的!美人兒到底什麼意思,她要跟你拆夥了嗎?
顧遠舟沒有說話。
於十三一拍大腿:你啊你啊你啊,還跟我說什麼和美人兒有默契,結果人家下家都找好了!你們倆到底為什麼一定要鬧成這樣啊,連我都弄不明白!有什麼不能讓一讓的呢?
顧遠舟:其他都能讓,唯獨對以後的想法,我們倆都沒法退後。我想歸隱,她想繼續縱橫江湖。
於十三一怔,慢慢變了色:我明白了。志趣不同,是沒法勉強。我可以為一個女人去死,但你要叫我娶她,那是絕計不行。
一陣劇痛襲來,顧遠舟強忍,咳了幾聲,指間已經帶血。於十三一驚,忙替他拍背:怎麼回事?舊傷又犯了?顧遠舟點頭,搖手:沒有大礙。別說出去,影響軍心。於十三:放心。(給顧遠舟遞水)哎,美人兒知道這事情不,要不然你使
個苦肉計,她說不定就心軟了。顧遠舟:我的心有多硬,她就有多硬。而且,我永遠不會那麼做,我不會
再騙她了。於十三嘆氣:好吧。(精神一振)那你們什麼時候正式玩完,一定記得告
訴我一聲啊。我很有道德的,朋友妻不可戲。但你們結束了,就該輪到我這個美人兒孩子他爹的候補了吧!(暢想)我又不愛歸隱山林,我最愛縱橫江湖,啊,美人兒看在這個份上,說不定就對我……
顧遠舟:你沒安樂侯好看,還沒他年輕,沒他位尊,沒他深情。如意連他都看不上,還會看得上你?
於十三胸中如中一箭,他指著顧遠舟:你,你!很好,居然會用一個情敵來打擊另一個情敵,你這傷果然沒事!
他扭頭生氣地走了。
10、合縣驛館走廊夜外
於十三拉住一個又一個的使團眾問:我老了嗎?我不英俊了嗎?眾人只能慌亂搖頭點頭。
於十三繼續拉人:我哪老了?哪不英俊了?但不想他在走廊拐角處拉到的下一個,卻是金媚娘。於十三忙尷尬一笑,放手,舉手退開。金媚娘一挑眉,拎住他的領子正欲說話,突然元祿匆匆奔來:安樂侯來了,
指名要見殿下、如意姐、杜長史和顧頭兒!
眾人同時一凜。
11、合縣驛館正堂夜內
李同光對著楊盈等四人,態度淡漠:本侯不想多說廢話。前日郡主提議,只要本侯願意幫你們促成迎回你們皇帝,你們就願意本侯送雲、勉兩城?
楊盈看了眾人一眼:正是。
李同光:好,我可以答應你們。甚至還可以保證,讓你們在一個月之內大功告成。
楊盈一喜,顧遠舟卻道:你有什麼條件?李同光一指如意:她。把她給我,我就讓你們心想事成。眾人愕然,楊盈怒極:放肆!郡主是孤的姐姐!安樂侯,你是想欺辱我大
梧……李同光:現在是你們求我。我給你們一晚時間考慮,明日巳時,你們要麼
送她過來。要麼,就做好到安都後替楊行遠收屍的準備。
他拂衣便要離開。
顧遠舟面寒如霜,正要伸手攔他,如意:站住。你指名道姓地要我,卻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李同光一震,僵在當地。
如意冷冷地:轉過身來。
李同光僵硬半晌,但最終轉了過來。
如意: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把我走過後,想做什麼?是罰我去做苦力,以報今日之辱,還是要我做你見不得人的姬妾,日日供你作賤玩樂?
李同光下意識地搖頭:不,怎麼可能!(意思到失態)我,我會對你好的。
如意冷冷地:怎麼個好法?是讓宮廷畫師來替我上個幾百張小像,掛滿你的密室,還是把那些陳年的紫衣朱衣緋衣全穿在身上,做一個活動的人偶?
李同光大駭:你怎麼知道?!
顧遠舟等人都是一震。如意:你們朱衣衛整個梧都分堂都折在六道堂手中了,你覺得我們會不會
知道?李同光,李鷲兒,你要了我去,無非就是想我做那個人的替身。(逼近他,突然出手,打了他一耳光)像這樣罵你,教訓你,你就心滿意足了?
李同光被打蒙了,捂著臉,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如意:你真賤,真蠢。
李同光渾身顫抖:別那麼說我,師父。如意: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師父,我是大梧的湖陽郡主。(冷笑)你自
以為最大的秘密都不過只是糊了一層紙,你要了我去之後,還能瞞得了誰?兩位皇子知道你把敵國郡主私藏在府裡,該多高興?安國國主那麼多疑,冷落了那麼久才提拔了你,你現在想又一切回到原點?還有你那朱邪部的未婚妻金明縣主,知道多了一個郡主姐姐,也一定很開心吧?
李同光被她逼得步步後退。
如意:你這麼前不顧頭後不顧尾,難道不是蠢?難道不是沒腦子?你費盡心思才爬到如今的位置是為了什麼,就為了得到我,就全忘光了?你想過一旦失去帝王的信任,就會淪落回以前那種被人嘲笑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嗎?你想過——(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得到聲音)你師父泉下有靈,知道你對她還抱著見不得人的心思,該多噁心嗎?
李同光如遭重擊:我沒有!我沒有!!
如意笑了,媚眼如絲,卻語聲冰冷,她用手指勾起李同光的下巴,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真的嗎?
李同光再也無法承受,他慌亂地踉蹌退後,抱著頭,大叫一聲,如受傷的野獸般奔了出去。
楊盈和杜長史都驚愕地看著這一切。
如意平靜地看著杜長史:解決了。這樣,是不是比要我去誘惑他,要更管用一些?
杜長史大汗淋漓。
如意對楊盈:學著點,一個人狂妄之極的要求,往往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她也轉身離開了,楊盈震憾之極,若有所思。
顧遠舟一直沉默,此時卻突然追了出去。
12、合縣驛館走廊夜外
顧遠舟追上了如意,拉住了她手。
如意詫異,顧遠舟卻已將她拉進了一間房間。
13、合縣驛館一房間夜外
如意不解地:幹嘛?我剛才哪兒又說得不對了?顧遠舟只是定定地凝視著她,如意尷尬:你在看什麼?顧遠舟卻突然抱住瞭如意。
如意愕然,半晌才問:你,怎麼了?顧遠舟:沒什麼。(在她耳邊道)你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他們聽不到,
但我都聽到了。
如意一僵。
顧遠舟:說那些話的時候,你的心裡,其實也很難受吧?他畢竟從小教大的弟子,現在卻變成你完全不熟悉的樣子,你既心痛又難過,還不得不為了我們,挑破你以前的傷疤。
如意扭過了頭,仍道:這些都不算什麼。顧遠舟:我明白。但我就是想象這樣,抱著你。如意鼻子一酸,掙扎:我不需你同情。顧遠舟:是我需要你。讓我再多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好嗎?如意哽咽了:顧遠舟,你別這樣!你就算對我使這招,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留下來的。顧遠舟:到那天我會放你走的。可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一日,我就……(他
更緊地抱住瞭如意,良久)只要我還在你身邊,這個懷抱和肩膀,也都是你的。
你累了的時候,可以靠一靠,沒有人會知道。
如意遲疑了一下,終於慢慢而試探靠近。最初只是輕輕接觸,但感受到顧遠舟的溫熱體膚時,她終於放任自己全然地依了上去。
如意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慢慢滑落。
顧遠舟沒有看見卻能感受到,輕輕地為她抹去淚水。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月光如水,時間彷彿凝結。
14、合縣驛館走廊夜外
金媚娘遠遠地看著如意與顧遠舟相擁,嘆了一口氣。
不料與此同時,也有人同時嘆氣。
金媚娘看到了對面的於十三,於十三也發現了她。
兩人同時一怔,但凝視對方良久後,卻不約而同地同時選擇了轉身離開。
15、合縣驛館外夜外
李同光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走出驛館。
琉璃和隨從甲大驚,連忙迎上。
琉璃扶著李同光上車。但她登車時,卻發現驛館外角落裡靜靜站著的金媚娘,不禁一驚。她看了
看金媚孃的農婦裝束,又看了看驛館外鎮守的孫朗等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金媚娘用指著自己的唇,搖了搖頭,又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琉璃一凜,忙曲指勾了三下,輕輕點頭,這才急步上了車。
16、道路夜外
李同光馬車在道路上行駛著,前後只有四騎護衛,烏雲飄了過,黑暗的道路上不見一絲月光。
17、馬車中夜內
顛簸的馬車中,琉璃為縮在車廂一角的李同光擦著汗:主上,主上,你怎麼了?
李同光喃喃道:她說我對師父有見不得人的心思,我沒有,我沒有……琉璃一滯,輕聲道:他們胡說八道,您對尊上,自然只有一片孺慕之心……李同光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汗,將她一點點地引了過來。李同光將琉璃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別說話。他將另一隻手按自己心臟上,片刻後,他道:可是,她這樣的時候,我的
心就跳得很急,都快蹦出喉嚨來了。
琉璃大出意外,臉色瞬間緋紅,但李同光卻全無知覺,他突然又將琉璃推倒在車壁上,自己依偎在她懷中。琉璃驚喜之餘,卻難掩羞澀。
(閃回)李同光在山洞避雨時,以同樣的姿勢依在如意懷中。
李同光捂著心臟:可現在,它一點都不快。
李同光閉目回想。
(快速閃回)
李同光偷看著半褪衣衫給自己換藥的如意。
李同光和如意比武,贏了如意後,如意那如冰蓮初綻的一笑。
李同光得到裁雲劍後,痴痴地看著座上的如意。
李同光在掛滿如意畫像的密室中喝著酒。
李同光為如意的假人整理著緋衫。
李同光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音訊特效)
他猛地睜眼,推開琉璃,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原來我真的喜歡師父,我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淚水從他的指縫中滴了出來。琉璃的臉猛然從血紅變為蒼白,眼圈也瞬間紅了。李同光:我真蠢,我真噁心……難怪她那麼看不起我……琉璃深吸一口氣,微微地顫抖著伸出手,覆李同光的手上:一點都不噁心,
不自知地偷偷喜歡上一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事情。李同光一震,慢慢抬起頭,疑問地:真的?
琉璃攏緊他的手,點頭。可就這一瞬間,變故突起——隨著一聲馬的慘嘶,整個正在急馳的車廂突
然停了下來,琉璃和李同光被巨大的慣性,猛地拋在了車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