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合縣驛館正堂日內
顧遠舟正走出正堂,突然一陣劇痛傳來。他扶住柱子努力平復。
良久,他才恢復過來,但這時,柱上已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抓痕。
顧遠舟深吸一口氣,抹掉頭上的汗水,這才繼續走出。
2、合縣驛館院子日外
顧遠舟走進院子,卻見如意等在院中。兩人不約而同開口。如意:我走了以後,你們還說了什麼沒有?顧遠舟:剛才你們兩個,還說了什麼?
語音一落,兩人同時皺眉。如意:除了你們要跟我跟他說的話,還能有什麼?你又在懷疑什麼?顧遠舟試圖耐心解釋:我沒有在嫉妒,也不是在吃醋,只是李同光此人太
過危險,你剛才和他過於親密,我擔心會讓他別生妄念。如意:所以呢?你又想趕我走了?又是一陣疼痛襲來,顧遠舟皺了皺眉:你為什麼要這麼想?剛才我不是已
經當著大家的面,我也收回了以前的話,低聲下氣地求你繼續留在使團了嗎?但他的表情落在如意眼臉,卻似在不快一般。如意:你這語氣,好像是在說你都是被我逼的。顧遠舟無奈地: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畢竟負責著整個使團,問你那些話
也只是為了弄清楚情況。如意淡淡地:是嗎?那你為什麼中間要突然闖進來,還以阿盈醒來為藉口,
暗示鷲兒該走了?
顧遠舟不快:你怎麼到現在還一口一個鷲兒的叫他?如意:因為我以前一直那麼叫他,叫了他很多年。顧遠舟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派人監視著驛館,聽到了你這聲「鷲兒」,
那我們的計劃就全白廢了!如意不可思議:我們倆查了這麼多遍,還會不知知道外面有沒有人監視?
顧遠舟,你是小看我還是小看你自已?我連你們在用銅耳監聽都知道!
兩人正在爭執,突然不約而同回首:誰?!
杜長史尷尬地站在一邊:顧大人,有空了嗎?
顧遠舟深吸一口氣,對如意:我們晚點再說。
杜長史抱歉地向如意一笑,和顧遠舟離開了。
如意僵在原地,一腔情緒無處發洩,一掌劈向院中石桌洩憤。
3、合縣驛館院子石桌邊日外
石桌迸裂,遠處楊盈險被砸中:啊!如意這才發現楊盈,忙趕過去:你沒事吧?楊盈搖搖頭:我沒事。(抓住如意)可如意姐,你別和遠舟哥哥吵架好不
好?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都是為了使團才……如意無奈:好了,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歡吵架。楊盈希冀地:真的?那你們很快就會合好了吧?如意:那可未必。反正我和他才開始沒多久,我這人天性就不喜歡將就,
合則聚,不合則分。(拍拍楊盈)到錢昭給你把脈的時候了吧,趕緊回房去。
震驚的楊盈欲言又止,最後卻只是點點頭,走向房間的方向。
等如意的身影一消失,她立刻轉向,奔進元祿的房間:元祿!
4、合縣驛館某處日外
元祿和楊盈並排睜著眼,一臉渴求地看著於十三。楊盈:十三哥你快說該怎麼辦啊。元祿說這事只能問你!元祿:他們倆要是真鬧翻了怎麼辦?於十三摸下巴:按我的經驗,一般呢,只要是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沒有
不吵架的,多放一放,過兩天就會和好的。
楊盈(元祿):真的?(同時鬆了一口氣)。
於十三思考著:——可是,美人兒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楊盈和元祿一下子緊張起來。於十三:老顧心氣高、手段高,可她比老顧還高。老顧吃醋固然不對,可
聽你們剛才那一說,他們倆生氣也不是完全為了吃醋,而是因為大事上有了分岐,唉,一山都難容兩虎,更何況美人兒最開始,原本就只是衝著老顧的,咳、咳,那個來的,唉呀,我怎麼能跟你們這幫孩子講這些,總之就是,大勢有點不妙。
楊盈與元祿更急了:啊?!
那該怎麼辦啊?!
於十三:分頭行動,各個擊破。元祿,美人兒面冷心軟,你得纏著她,說剛才看見殿下偷偷哭了,說自個兒害怕那個安樂侯,要她千萬別離開使團;殿下,你去找老顧,要他以使團為重,千萬不能再和美人兒爭下去。總之,先得把兩個人的氣都弄平了,千萬不能把裂痕再擴大了。
楊盈元祿同時點頭:好!
兩人急急分頭跑開。於十三卻還在摸著下巴:要是美人兒和老顧真崩了……那我不就有機會了,
嘿!(眼睛一亮,馬上黯淡,輕打自己一記)冷靜,冷靜,現在不能出手,不然對不起老顧,怎麼也得等他們分了再說!
5、合縣驛館杜長史房間外日外
楊盈急急而來,侍衛甲見她行禮。
楊盈:顧大人與杜大人還沒談完?侍衛甲還沒說話,房間裡就傳來顧遠舟不快的聲音(o.s.):杜大人,請
慎言!楊盈一驚,本想進房,走了兩步卻遲疑了,她示意侍衛甲不用作聲,自己
轉身離去。
6、合縣驛館杜長史房間後窗外日外
楊盈走到房間後窗外,見四下無人,靠近偷窺。房中,顧遠舟緊皺雙眉,正和杜長史談話。杜長史:顧大人請稍安,老夫知道這的確是強人所難,但國事當前,難得
這安樂侯對如意姑娘如此迷戀……
顧遠舟背向鏡頭:如意不是我們梧國人。
杜長史:但她已經跟了您啊。女子本應有三從之德。而且如意姑娘畢竟之前也做過間客,還與金沙幫那行事風流的金媚娘是舊識,依老夫看,若是你請她與安樂侯虛與委蛇一二,她未必就會反感……
幾個使團中人點頭附和。
楊盈赫然變色,她氣惱地下意識就想推開窗子,手臂卻被臨空握住——如意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
如意搖了搖頭。
楊盈: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如意淡淡地:早就習慣了,在很多人眼裡,女人再強,也不過是男人的附屬
品而已。別聽了,走吧。
她欲帶楊盈臨開。
這時屋裡卻傳來一聲巨響。
楊盈忍不住回頭。
7、合縣驛館杜長史房間日內
房內,杜長史已經跪下:老夫求您了!如意姑娘若能拉攏安樂侯,我們營救聖上之事,必能事半功倍!
顧遠舟平靜地:杜大人,夠了。您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對您動手嗎?
杜長史赫然一驚。
顧遠舟:以下的話,請你聽好了,我不會再說第二次。第一,女子不是可以用來交換出賣的物品,至少我治下的六道堂,便從未要求女道眾出賣色相;第二,如意的武功、智計遠勝於我,這樣的女子,我敬之愛之尚且不及,怎能將她視作掌中之物,任意將她讓與他人?是以你剛才那些無稽之談,不管對於她還是對於我,都是極度的侮辱。第三,我可以為了梧國不要性命,但如意沒有這個責任,她已經為了使團、為了我、為了殿下做得夠多了,如果以後你還想用其他方式勸她行此不堪之事——
他足下用力,一塊青磚變得粉碎。顧遠舟依舊平靜地:莫怪我不顧同僚之情。
杜長史的臉色變得雪白。顧遠舟環視其他人:也請替我傳話給大家,若有人再妄議如意與安樂侯之事,
便是與我顧遠舟為敵。
他臉色依舊波瀾不驚,但氣勢卻有如千鈞,讓眾人無言敬服。
8、合縣驛館房頂日外
窗外,如意看著顧遠舟,一時間心中萬千起伏。
楊盈早已感動得眼圈紅了,在她忍不住要抽鼻子的那一瞬間,如意果斷地帶走了她。
9、合縣驛館房頂日外
楊盈和如意在房頂上並肩而坐。
兩人看著遠處的山鑾。
楊盈揉著還發紅的眼睛:我們為什麼要上這兒來?如意:不知道。只是覺得上來了,或許就能想得清楚一點吧。楊盈抱膝思考著:如意姐,你說杜大人為什麼會那麼想呢?你之前明明還救
過他!找回黃金之後,他還跟我說多虧有你相助……(咬唇)虧我以前還覺得他耐心教導我,是個大好人呢。
如意:他對你的好,確實是真心的。但這份好,更多是因為把你當禮王看吧?楊盈一震。如意:沒有誰是簡單的黑或白,大家都是基於自己當下的立場做出有利於自
己的選擇。就像你那位丹陽王兄,既派了鄭青雲來誘拐你,又不想讓你枉自去安國送了性命,那你覺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楊盈:政事太複雜了,我想不明白。
如意有些悲涼地一笑:那換個容易的。我以前做過安國朱衣衛的左使,但現在卻要回安國,替我死去的梧國義母找朱衣衛報仇。那在安國人眼裡,我是好人還是壞人,是英雄還是叛徒?
楊盈慢慢地明白了什麼。她思考了一下,認真地道:都不是,你不用管別人怎麼想,你就是你自己,任如意。我也一樣,不管別人眼裡我是禮王還是公主,我都是楊盈。是我自己要去安國出使,是我們自己選擇了面前的路。
如意摸了摸她的頭,一笑:總算有點開竅了。
楊盈把頭靠在如意肩上:那如意姐你呢?你想清楚了嗎?遠舟哥哥在別人面前都那麼維護你了,你還生他的氣嗎?
如意:好像還在生,又好像不生了。
楊盈:哦。那我陪著你繼續生。
如意:不幫他當說客了?
楊盈搖頭:我現在覺得男人們真討厭,總把我們女人當工具。就算遠舟哥哥跟他們不一樣,我也要站在你這邊。
如意一笑,信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楊盈沒躲:如意姐,你對那個安樂侯,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如意微微嘆氣:你們都是我的徒弟。我從他十三歲起,教了他整整五年。當
初我假死離開的時候,來不及道別。我以為他早就忘了我了,可沒想到他卻一直念著我,還念得那麼深。他看著我,一次次地叫我師父,但我卻不能認他……(嘆息)你覺得我該怎麼想?
楊盈默然:他也挺可憐的。遠舟哥哥居然吃他的閒醋,真蠢。
如意:可不,真蠢。
夕陽照在雙姝相互依偎的臉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淺金。
10、合縣驛館顧遠舟房間日內
顧遠舟透過窗子,看著屋頂上的楊盈與如意,片刻後低頭在靠窗的書桌邊寫信:章相……
寫完兩字之後,他筆下一頓,握筆的手微微顫動,凝眉平息半晌後,才繼續寫下「謹啟」兩字。
於十三的一顆頭突然升起在窗子邊。
顧遠舟頭也不抬:幹嘛?於十三一臉同情地看著他:杜長史那餿主意,千萬別讓美人兒知道,顧遠舟:好。於十三:光一個好字就完了?殿下還沒跟你說清楚?你們再這麼鬧下去,會
出事的啊。
顧遠舟:我現在在忙正事。於十三奪過他的筆:你和美人兒的事就是正事。你以為我想多管閒事啊?她
要是被你氣走了,我們就少了一員生力軍,救起皇帝的來就更麻煩,說不定我這條風流倜儻的性命就得折在這兒了。
顧遠舟:這一次真不需要你幫忙,我和她之間的誤會,其實已經講清楚了。於十三一指屋頂:那你們還一個在這,一個在那?顧遠舟:講清楚不代表能理解。我們兩個人都太驕傲了。之所以會選擇彼此,
是因為我們倆都很強。但也正是因為我們都太強,我們才很難去服從對方的意見。這會兒我心境不穩,她也多半在為李同光的事為難,一說話,只怕又會吵起來。
所以不如放一放,慢慢來。
於十三:這麼拖下去,你不怕她跑了?顧遠舟:不會。(看向屋頂上的如意)朱衣衛最好的殺手,絕不會意氣行事。
而且我心裡有數,不管她再怎麼生我的氣,也不會輕易離開我的。
於十三:呵,你憑什麼這麼有把握?
顧遠舟:我和她之間的默契,不是你這種光棍能懂的。
於十三一怔,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是光、光棍?!呸!老子明明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聖手!
顧遠舟盯著他,一字一句:金-媚-娘?於十三瞬時洩了氣,臊眉耷眼地重新縮回了窗下。顧遠舟再次往窗外的屋頂上一望,如意與楊盈卻已經消失了,他微微一怔。
11、合縣驛館杜長史房間日內
杜長史震驚地:什麼?您要去拜訪安樂侯?
楊盈堅定地:對。而且孤想現在就去。來而不往非禮也,畢竟安樂侯已經來探過孤兩次病了,孤現在身子漸安,自然也應該去他的驛館看看。您放心,安樂侯多疑,多半會藉口夜深已經休息而推辭不見,孤一去一回,最多一個時辰,順便還能探探安國那幫人的底細。
杜長史:這,這……不妥不妥,殿下怎麼都沒有和老臣商量,就自作主張了嗎?
楊盈:剛才您似乎也沒有同孤商量,便擅自請了顧大人來商議「密事」吧?
杜長史這才發現楊盈身後站著的正是如意,她面色平靜,雙眸中的寒光卻讓他心中一凜。
楊盈:無論孤之前出過多少岔子,但請杜大人都不要忘記,孤才是那個安國人想要的迎帝使。是以,此後使團的任何重大事務,都請不要繞過孤。(深揖)孤替皇兄,也替自己,在此先行謝過。
杜長史面色漲得通紅,連忙避過:臣不敢當,殿下吩咐,臣必當謹記。
如意轉過身,向房外不知何時出現的顧遠舟:關於此行,不知顧大人意下如何?
顧遠舟:我現在就護送你們過去。
12、合縣驛館走廊夜外
楊盈走在前面,顧遠舟和如意並肩走在她身後。顧遠舟:我原本想請殿下明日再去見安樂候。如意:現在去更好。出其不意,也能探探他們那邊人的虛實。顧遠舟:好。你要去見李同光嗎?如意:不見。我現在的身份是郡主,深夜不適合見外男,由你陪送殿下比
較好,我在車裡等你們。楊盈聽著他們公事公辦地討論,心中著急:不如大家都坐車過去,我和元
祿一輛,你們倆一輛。
顧遠舟(如意)同時道:不必了。
如意:元祿還需要養傷,不能勞累。讓錢昭他們去。
顧遠舟:我是護衛,坐在車裡,與禮不合。
楊盈無奈。
13、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楊盈華麗的馬車前,使團人馬聚集,顧遠舟對排列整齊的手下訓話:前日安國人趁亂前來,我們應對倉皇,大失章法。日後前去安國,困難重重,若不能在今日扳回氣勢,只會更被安國人小看為難。所以這一回,我們務必軍容嚴整,行動迅速。都聽明白了沒有?!
眾人齊聲:聽明白了!
顧遠舟:出發!
眾人翻身上馬,侍衛甲也驅動楊盈的馬車。顧遠舟走到坐騎前,正欲發力,突然又是一陣胸中劇痛,他掩飾的咳了兩
聲,翻身上馬。突然,馬車中一件物事扔了過來,顧遠舟下意識接過,發現那是一件披風。移動中車簾微動,現出如意似乎毫不關心的臉。顧遠舟將披風披上,縱馬奔到了隊伍最前列。看到了這一切的錢昭和於十三對視一眼,揮鞭跟上。
14、合縣道路夜外
使團一行高舉火把,鮮衣怒馬,浩浩蕩蕩而來,一路風塵飛揚,威勢非凡。
15、合縣李同光住所外夜外
驛館外數名守門人正在巡邏,突聽得遠處地面隆隆作響,忙警覺望去。只見火光熊熊中,大隊人馬賓士而至,馬蹄紛飛,煙塵陣陣。驛館內安國士兵警覺起來,紛紛湧出,持劍退後,嚴陣以待。
大隊人馬當先兩騎正是勁裝的錢昭、於十三,他們急馳到到驛館近前才猛然勒韁,雙馬同時人立長嘶,紋飾繁複的錚亮馬蹄反射著火光,耀得守門人睜不開眼來。
兩人控馬落地,讓開背後道路,同時擊掌三聲。隨後出現的使團隊伍站定兩旁,齊齊用劍鞘跺地,如戰鼓般轟鳴。
顧遠舟肅然護衛著楊盈的馬車出現,他一身六道堂堂主官服,馬身更是裝飾著著華麗的轡頭,英挺之極。他微一抬手,四下裡立刻安靜下來。
顧遠舟拱手:大梧禮王,特來回拜,還請通傳!
安國士兵這才回過神來。
16、合縣李同光住所院子夜外
守門人跌跌撞撞地奔入院中,李同光卻已前來,不待他發聲,便已一舉手:我已經聽到了。
他在門縫裡看著院外的火光,冷笑一聲:這會兒病好了精神了,就想來耍威風找回場子?
他轉頭對鴻臚寺少卿:人家都侵門踏戶了,不見,倒顯得我們氣勢弱上一截。你去應付他們吧,就說本侯已經睡了,不,說我去附近的酒樓鬆快去了,冷他們大半個時辰,再見也不遲。
鴻臚寺少卿:是。
17、合縣合縣李同光住所外夜外
驛館外,安國士兵與梧國使團各自對峙,以眼神對抗。
鴻臚寺少卿整了整衣冠,走出門外,故意對著於十三道:唷,這麼大的陣勢。看來禮王殿下的病好得挺快嘛。
話音未落,隊伍中心早以下車,正負手背對他的楊盈卻轉了過來:怎麼?難道少卿還盼著孤繼續病下去?
火光下,楊盈金冠烏髮,氣勢逼人,少卿語塞,半晌才尷尬道:玩笑、玩笑而已。殿下玉體康復,下官甚是欣慰。夜深了,外面寒氣太重,還請入內詳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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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盈應對得體:請。
兩人一起步向驛館。顧遠舟等人隨護身後。
楊盈與少卿寒暄。
楊盈突然站住,一挑眉:安樂侯不在?少卿:正是,引進使大人外出飲宴未歸,不過下官已讓人趕去通傳了,還請
殿下稍候片刻。
楊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一笑道:現在已經過了亥時,安樂候初到合縣,
公務在身,卻著急深夜出去宴飲。不愧是風流倜儻的少年將軍,只是安樂侯自己也說了,這合縣風水不好,他可千萬別染上什麼風流症候才好!
使團眾人暴笑起來,少卿大窘。
楊盈:既然安樂侯不便,孤明日再來便是。畢竟安樂侯也曾經兩次過來給
孤請安,孤再多跑一趟,他也當得起。(拱手)告辭。
見她轉身真走,少卿傻了眼:殿下,殿下!
他欲攔阻楊盈,卻被於十三和錢昭擋住。
楊盈徑直上了車,顧遠舟略略欠身,指揮使團人馬調頭離開。
18、馬車中夜內
楊盈全沒了剛才的從容,難掩興奮激動:如意姐,剛才我表現得怎麼樣?
如意:不錯。
楊盈:哼,他想讓我吃閉門羹,我怎麼也得損損他!(突然想起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