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合縣驛館如意房間夜內
如意:你有,別忘了我是殺手,我的直覺,從不出錯。告訴我,為什麼?顧遠舟撫額: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在擔心你和李同光——如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這口氣,你說我和李同光……顧遠舟,
你在嫉妒?!
顧遠舟一怔:當然沒有,你誤會了。如意卻審視地看著他:否認得這麼快,你心虛了。顧遠舟一滯:好,就算我有一點吧。那小子對你不一般,你可能感覺不到,
但我很擔心。如意啼笑皆非:你在吃一個半大小子的閒醋?他自小不在母親身邊長大,
所以才有些粘我,但……顧遠舟:他不是半大小子,他是安國一言九鼎的權臣,是安帝身邊最信任
的人之一。他看你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也是男人,我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我才希望你答應我。
如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凝視著顧遠舟:那你說清楚,你想讓我離開使團,究竟是為了保證任務不出岔子,還是因為你在吃飛醋?如果僅僅是前者,你應該明白,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了解李同光,留下我,才是應對他的最好的選擇。
顧遠舟半晌方道:兩者皆有。
如意露出瞭解的神情,沉默了下來。顧遠舟有些被刺傷了,他道:如意,你多半還念著往日的師生之情,但你
不明白,他對你的感覺……如意冷冷地:我明白。我人生六分之一的時間都在做白雀,我或許的確不
懂平常人家的夫妻該如何相處。可我對男人慾望的瞭解,未必比你差。
顧遠舟一怔。
如意:鷲兒或許在少年的時候,對比他大的我有過那麼一點若有若無的綺思。但哪個男人不是這樣?你和裴女官訂過親,我也嫉妒,可我有要求過你從此不再與她聯絡、一刀兩斷嗎?如果有一日,我們在安都遇到當年曾與你把酒言歡的歌姬,我是不是也可以用我擔心、我希望為理由,要求你退出任務,立刻返回梧國?
顧遠舟:這兩件事情不能這麼簡單地類比,我負責著整個使團。
如意:但我並不是你的下屬。
顧遠舟: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這麼做,我只是請求。
如意:你只是溫和地把要求隱藏在好聽一點的話語下而已。而我,不喜歡這樣。
顧遠舟沉默了。
如意:顧遠舟,你說你喜歡我,是因為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完全全地敞開自己。可在你內心深處,其實更希望我理解你、依從你吧?但我們應該是平等的,畢竟早在你坐上六道堂副堂主位置之前,我就已經是朱衣衛的左使了。你不能一邊說你相信我,一邊卻質疑我的判斷和能力。這樣不公平。
顧遠舟:如意……
如意:聽我說完。那天我說不喜歡看春花聽鳥叫,可你要我一定要喜歡,因為這是你希望的。其實我當時就有一些不舒服,但看你那麼開心,我才沒說出來。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努力的讓我拋開過去,想讓我去領略平常人的幸福。可十九歲就做到位同二品將軍左使的我,是平凡人嗎?那些普通人的幸福,真的適合我嗎?
她指著自己:我這雙眼,可以看清三十丈以外鳥羽的分岔。這隻手,無名指和食指一樣長,天生就適合握劍。我能在旁人一息間刺出十劍,只消一瞥,就能看輕對面敵手的弱點。這樣的我,生來應該是最好的殺手,可你希望我去劈柴、種花、洗衣?
顧遠舟:我不是要你去做這些事,我會陪著你一起,遠離所有的紛爭和殺戮……
如意:是我陪著你,而且,那只是厭倦了梧國政局傾軋的你所向往的生活,不是我的。
顧遠舟:可昭節皇后也希望你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如意:娘娘只希望我一輩子別愛上男人,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就好。她從沒說過讓我放下劍,她只要我安樂如意地活著。
顧遠舟:你總不能做一輩子的殺手吧?
如意:即使不做殺手,我也可以精研劍法,開宗授徒,或者經營別的事業。我當年的下屬媚娘,都可以執掌金沙幫,我為什麼不可以?其實娘娘在世的時候,只消一道鳳旨,就可以隨時讓傷重的我解甲歸田,但是她沒有,因為她知道我喜歡劍,喜歡血,喜歡站在高處,喜歡叱吒風雲的感覺。雖然你也待我很好,但是,你不懂我,這就是你和她不同的地方。
顧遠舟沉默了。
如意:之前你說我動手的時候,總是不顧自己會受傷會死,是被朱衣衛教傻了;但我清楚,那就是我喜歡的,每一劍,都賭上自己的性命,用盡全力,孤注一擲。如果做不到這樣,我也不能能夠成為最好的殺手,站在你面前,讓你欣
賞、讓你喜歡。可是遠舟,你清楚嗎?你真正喜歡的,究竟是你喜歡的我的那一部分,還是整個的我呢?
顧遠舟被深深地震動了:當然是整個的你。如意,我……
如意伸指按住了他的唇,又搖一搖手:彆著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她站起身來。
顧遠舟:你要去哪裡?如意:去看看元祿,再陪著阿盈,萬一李同光或是朱衣衛來了,我在才放
心。她走出了門。
2、合縣驛館如意房間外夜內
顧遠舟下意識地追出門,想挽留,但卻發現院中有不少使團之人,他張了張口,終究沒說出聲來。
於十三過來:杜大人和老錢在西廂等你,商議後面的安排。
顧遠舟:好,我馬上就去。
3、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如意穿過院子走向元祿的房間,使團很多男子見她都匆忙恭敬地一笑,但在她身後,卻難掩好奇的目光和討論。
如意淡漠地繼續走著。
4、合縣驛館元祿房間夜內
榻上的元祿已醒,孫朗跟他說得正一臉獵奇,見如意進來,忙起身:如意姐來了,你坐,我把這些拿回灶房去。
他拿著元祿吃完的碗碟略帶尷尬地走了。
如意:醒了?吃了?好了?
元祿點頭:那可不,我屬貓的,九條命。如意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回又算你運氣好。要不是上回迷蝶聞到的是我的
血的氣味,也不會找到我。元祿:嘿嘿,現在我沒事了,黃金找回來了,公主也沒丟,我是不是顆小
福星?(眼珠卻骨祿祿亂轉)對了,你剛才聽到孫朗叫你如意姐沒?他其實都三十二了。
如意:想說什麼就直說。
元祿立刻滾珠彈一樣:那個安樂候你真認識?你真是他師傅嗎?孫朗說顧頭兒的醋味十里遠都能聞到了,你們剛才說什麼啦?
如意彈他一腦蹦,起身。元祿立刻呻吟:別走啊,看在我是個病人的份上……沒料如意只是幫他掖好被子:我不走。事無不可對人言,你既然開口問了,
我原原本本告訴你就是。不像外頭那些人,明明想知道,卻什麼都不敢問,只敢在在我背後瞎想。
她絮絮地講了起來。
5、樹林中夜外
樹林中,李同光一會兒盯著天上的孔明燈,一會兒向來路探頭,看看如意的身形有無出現。
他身邊的隨從甲一臉想勸又不敢的表情。
6、合縣驛館元祿房間夜內
元祿專心地聽著,初時,他的表情裡還帶著八卦,可後來,他越來越專心,手在如意看不到的地方,也緊緊地抓住了被子。
(跳接)
如意:講完了,就是這樣。元祿半晌才如夢初醒:啊……原來你已經六年沒見過他了啊。聽天道逃回
來的蔣穹說,安樂候的武功極好,連他也打不過。可居然被你輕輕一推就……(試探地)如意姐,你真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嗎?
如意:不知道,也不關心。(淡然地)自從十六歲升上緋衣使,對我有意思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有獵奇的,有又怕又愛的,有想借助我手中勢力的,我哪有空一個個去理會?與其有空胡思亂想,不如想想怎麼應對李同光這個難纏的安國引進使吧。聖上特意派生擒過你們皇帝的他過來,明擺著就想使個下馬威。
元祿:那,你對他,當真就沒有一點點感覺嗎?
如意奇道:你到底是站你家顧頭兒那邊,還是他那邊啊?我,不喜歡小屁孩。好了,故事講完了,(開啟一邊的藥瓶,取出顆藥塞進元祿嘴裡)趕緊含著
你的糖丸睡覺,我得去看殿下了。
她起身,吹燭離開。
元祿用手枕著頭,舌頭頂著那顆藥,看著帳頂,久久發呆。
7、一組鏡頭
如意探了探楊盈的額頭,在一邊的榻上睡下。天邊圓月高照,一頂孔明燈仍然飄浮在上空。
樹林中,李同光仍然滿懷希望,一動不動地盯著天上的孔明燈。
8、樹林夜外
孔明燈裡的燭火閃爍了一下,終於燃盡。孔明燈頓時失去了光彩,從空中緩緩跌落。
李同光眼中的光,也隨著孔明燈的熄滅而漸漸消散。
隨從甲撿起孔明燈呈現給李同光,李同光一把打落,眼中帶了幾絲瘋狂:師父為什麼不來,她難道沒看到?為什麼,為什麼呢?這孔明燈不對,難道是我記錯了?(回想著)對,應該是圓的那種。快,再去找一頂來!
隨從甲小心翼翼地:萬一,小的是說萬一,她看到了,但是也不知道這孔明燈是什麼意思,所以才不願意來呢?
李同光的:不願意來?對了,啊,糟糕!師父當年幾乎是叛出朱衣衛的,我竟然用朱衣衛的朱雀燈去聯絡她!萬一合縣這邊有朱衣衛的人,她豈不是暴露了!
他心急地來回踱步:壞了,她這會兒肯定氣壞了,又該罵我蠢了。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怎麼才能悄悄地安全地找到她……
隨從甲:侯爺,要不,咱們今晚還是先回去吧。萬一朱衣衛的人真來了這兒,豈不是更難解釋?而且,如果湖陽郡主真是左使閣下,合適的時候肯定會主動聯絡你的。您想想,以前她教您的時候,一直都希望你冷靜、鎮定,您現在都是侯爺了,總不能還讓她失望吧?
李同光驟然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我不能讓她失望。(眼神一凜)把我們的人放出去,方圓五里,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朱衣衛。
隨從甲長舒一口氣:是!
9、合縣李同光房間夜內
李同光抱著裁雲劍,迷失在夢幻中。
(夢境)
左使打扮的如意威風凜凜地帶著手下驅馬過長街。
郡主打扮的如意華貴不可方物。
朱衣衛打扮的如意對他笑。
郡主打扮的如意冷冰冰地看著他:我不認識你,我不是你師父!
李同光臉上交織著痛苦與歡樂:師父,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別不理鷲兒,別生我的氣,求您了……
10、合縣驛館楊盈房間夜內
楊盈也迷失在夢幻中。
(夢境)
鄭青雲在宮中與她親語蜜語。鄭青雲(o.s.):天底下真心為你著想的只有我一個!
鄭青雲一劍刺傷元祿。
鄭青雲與她在土廟緊緊地擁抱。鄭青雲試圖在草堆上佔有她。鄭青雲(o.s.):你忘了當初在冷宮裡,有多難看多卑賤了?
鄭青雲用匕首架上了她的脖子。
她一刀刀地扎著鄭青雲。鄭青雲(o.s.):我們的海誓山盟,你全都忘了?!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
楊盈「霍」地猛睜開眼睛!
楊盈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又看了看那曾經沾著鄭青雲鮮血的手,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她無聲地抽泣著,看向榻上熟睡的如意的眼神,充滿了自責與羞愧。
她盡亮安靜地伸出手去夠旁邊桌上的匕首,但怎麼也夠不到。
半晌後,她解下自己的腰帶,系在床欞上,將脖頸套入其中,用手拉住另一頭,想把自己勒死。
如意緩緩睜開眼:這樣是死不了的。
楊盈一驚,手一鬆。如意走過來,拿過衣帶往房樑上一拋,再挪了一個凳子過去:這樣才死得
了,要不要我幫你?不過上吊往往要半柱香的時間才會斷氣,這中間,你的心肺會像火燒一樣痛,你的人會像條死魚一樣拼命的掙扎,什麼香的臭的都往外流,最後,還會拖著一條至少半尺長的舌頭才斷氣,你願意死得這麼難看?
楊盈鼻子一酸,撲入她懷中:如意姐,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是為了鄭青雲才假扮禮王的,可他居然和我皇兄一起聯手騙我、殺我,那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
如意一動不動,任她抱著:這裡沒有別人,我也不是你們梧國人,犯不著跟你講那些為國為民的大義。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死,就去,我不會攔著你。
楊盈心中劇痛,淚水成串滴落。
如意:但死之前,你得知道三件事。第一,黃金都找回來了。第二,你的丹陽王哥哥沒想著殺你,只想讓你去不成安國。第三,安國派來接待你的引進使,是俘虜了你皇兄的安樂侯李同光,他今天已經來過了,等著要見你。哦對了,還有,元祿總算醒了,你在死之前,是不是得跟先他道聲歉,畢竟他是為了你的好情郎,才差點喝了孟婆湯?
楊盈怔住了。
如意推開她,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出了房間。楊盈木然地坐在床上,心思百結,終於,她咬了咬,顫抖著雙腿下了床,
扶著傢俱和牆壁,一點點挪了出去。
11、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深夜的院子裡沒人,虛弱的楊盈一點點移動著,好幾次,她都站立不穩,但終於還是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12、合縣驛館院子角落夜外
如意在幽暗的地方看著楊盈,並和房簷上巡視的錢昭對了個眼神,示意他不用管。錢昭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楊盈跌倒時,如意身形微動,但最終還是不曾現身。
13、合縣驛館院子夜外
楊盈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元祿房間外,力盡撲倒在房門上。
14、合縣驛館元祿房間夜內
元祿還睜著眼,沒有睡著。突然他聽到了門外的響動,立刻忍痛警覺躍起,抓起身邊的匕首隱身窗邊。敲門聲。
元祿:誰。
楊盈虛弱地(o.s.):我。元祿一驚,剛一開門,楊盈便跌了進來,受傷的元祿也站立不穩,兩個人
一起跌倒在了地上。
好半天,兩人才同時:哎喲。元祿無奈地:哎喲,我說殿下,你想摔死我啊。楊盈:對不住,我本來想找你道歉的。元祿:切,冤有頭債有主,傷我的是鄭青雲,又不是你。再說,你可是個
女孩兒,你一個人大半夜地悄悄跑到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房裡來,什麼意思嘛?
楊盈脹紅了臉,淚水打轉。
元祿:別哭啊,哎喲,本來想學十三哥說個笑話,讓你別那麼內疚了,看來是砸了。
楊盈搖頭:不是,我難道是因為好久都沒有人說我是個女孩兒了,我要是死在安國,全天下除了你,遠舟哥哥和如意姐,恐怕就沒人知道我其實是個公主啦。
元祿:那也不一定,你死了,肯定會有仵作來,那時候秘密就保不住了。所以死得一定要好看點,要不大夥議論起來就太沒面子了。
楊盈一怔,突然帶著淚卟哧一下樂了:剛才我想死的時候,如意姐也這麼說來著。
元祿一怔,然後馬上坐起來:是嗎?如意姐也這麼說?哎呀我早就想過了,以後我死的時候,一定得像個大英雄,縱橫捭闔,睥睨群雄那種,我要讓天下人都記住,我元祿死得是多麼的壯烈,多麼地……
楊盈急了,按他的嘴:呸呸呸,大吉利是,你好不容易才好了點,怎麼能
又這麼咒自己?元祿:這不叫咒。打小我知道,我這心疾活不過三十歲。我沒法安排自己
怎麼生出來,怎麼死總可以想想法子吧?總不能因為自己註定要短命,就成天提心吊膽地等死吧?
楊盈:可是……
元祿:顧頭兒懂我,所以我這回要跟他來,他一聲也不勸。人這一輩子吧,總得轟轟烈烈一回。就像公主你吧,要是隨便嫁個駙馬過一輩子,過兩年就沒人記得了。可這回好了,等到了安國見了他們皇帝,你就算死了,史書上也起碼值個《列傳》,什麼女扮男裝,什麼果勇英奇,至少值四行字!
楊盈來了興致:真的?!皇嫂跟我講史,說是帝王將相,一生最大的榮耀就是在史書裡有個好名聲。
元祿:我騙你幹嘛啊?所以你可得趕緊好,在那些安國官兒面前好好表現,拿出一國親王的氣度出來。千萬別再哭哭啼啼的了啊。啊對了,你剛才還想死?不會吧,為個鄭青雲就至於這樣?(一臉鄙視)你這事吧,最多也就是被自己養了幾天的狗咬了一口而已,你還想為狗去死?以後讓史官知道了……
楊盈脹紅了臉:沒有的事!我就是、我就是為因為又害大夥受傷了,心裡內疚,一時想不開來著,才不是為了鄭青雲呢!那個混帳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他好容易死了,我以後也不用七上八下地了,你等著,天一亮,我就可以鎮鎮定定地去安國出使!
元祿鼓掌:好!說得好!不愧是我們大梧的禮王!
楊盈也學元祿盤腿坐直:你幫我出出主意,如果到了安國真有個萬一,我要怎麼死,才能在史書上寫得好看一點?我想穿花釵鞠衣,這是公主最正式的禮裝,我只在長姐出降時見她穿過,可羨慕了。
元祿:服毒!我去幫你找老錢配上好的藥,脖子一仰喝下去,一點都不痛,
就睡著了,保證涼了以後不會臉色發青!
楊盈來了興趣:真的!老錢還有這一手?那能不能讓配得更好喝一點,最好是甜的!
元祿摸下巴:這個,可能有點難。楊盈:不管多難也得配,明天我就下令給他!老錢你聽好了,我要天下最好
吃的毒藥,最好是酸梅味的!元祿忍不住指著她樂了,楊盈也笑了起來,反指他的鼻子,元祿開啟她的手,
兩人笑鬧起來。
15、合縣驛館元祿房間外夜外
如意在門外,看著兩個少男少女就這樣童言無忌地開著生死的玩笑,天真而殘酷。她搖了搖頭。
16、合縣驛館元祿房間夜/日內
元祿笑著鬧著,一眼看到了門側的如意,一愣。(楊盈背對如意,沒有發現她的到來),隨即不做痕跡地做了個邀功的姿勢。
如意想了想,伸出大姆指,無聲地:謝謝。
元祿彷彿得到了天下至高的誇獎,笑得開心之極,看向如意的眼神中盡是溫暖。
天邊,紅日破雲而出,初升的晨光在天邊微現。
如意趕在楊盈轉頭看向門外前消失,元祿和楊盈兩小齊齊地看著門外,金色的陽光照在他們年輕而無憂無慮的臉上,之前的陰霾,瞬間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