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引張郃入營的舊事?
周健來了興趣:當然知道。顧遠舟:我的法子,就叫做李代桃僵。畢竟禮王之前從來沒有出過宮,安國
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模樣。所以,我就想組建一個假使團,只要讓他們趕在真使團之前入安,再和安人鬧出點糾紛,死在在安國國內。這樣一來,兩國的和談勢必破裂,到時候兵荒馬亂,誰還管真禮王在何處?聖上不得歸安,大位就自然就歸咱們殿下所有了。
周健眼前一亮:此計當真絕妙!(擔心地)只是使團規模不小,倉促之間,
我只怕找不到這麼多合適的人。
顧遠舟:不必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之前六道堂的舊部了,不敢說天衣無縫,
至少也像個七八成。
周健大喜:當真?
顧遠舟:周將軍若是不信,他們就在五十里外候命,呆會兒你再幫我掌掌眼。只是這件事情必需要快,而且務必保密——我讓人在真使團的馬匹上做了手腳,拖慢了他們的行程,但最多也只能絆住他們一天。
周健馬上道:我這就讓塗山關的駐軍把攔馬石都撤走,你們隨時可以過關。啊,我還可以等你們走好,派人把山石推下堵住道路,這樣就能再多拖使團幾天!
顧遠舟大喜:周將軍果然智計無雙!
他打了響指:下來吧。
蒙面的於十三從樑上躍下,但身邊還跟著男裝蒙面的如意。
顧遠舟認出她來,微微一怔,仍平靜道:你們回去通知大隊人馬即刻出發。
我還要留在這裡,和周將軍商量些其他的事。
於十三和如意齊聲道:是!
17、道路日外
於十三和如意並肩飛馳在山道上。
於十三:美人兒你的輕功挺不錯啊,剛才飛到我身邊的時候,沒聲沒息的,
嚇得我差點掉下去。是元祿告訴你我們在哪的?
如意:密令上的王印,你們怎麼弄到的?還有那些見熱才現的密語?
於十三:我昨晚就上週健那偷了丹陽王之前寄過去的文書,元祿閉著眼睛都能做自己會動的機關,雕個一模一樣的印章,那更是小菜一碟。至於密語嘛,那就是老顧的本事了,他鼻子靈,聞到信上有奶味,就猜到禮王他們多半是用沾了奶的筆寫的密語,讓孫朗逮了個之前的信使過來。老錢盤問了他之後,再琢磨了
半個時辰,就把密語給解開了!
如意:錢昭還會解密語?於十三:嘿,他除了是張死人臉,看病開方、琴棋書畫,坑蒙拐騙,什麼都
會一點!
18、驛站院外日外
兩人已經奔到驛站院外,如意勒韁減速:這個李代桃僵的主意,全是顧遠舟想出來的?
於十三:當然,真使團搖身一變就成了假使團,姓周的還得恭恭敬敬送我們過關!怎麼樣,不賴吧?
如意滾鞍下馬:不怎麼樣。明明殺了周健就能辦到的事,你們偏要折騰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於十三:可那天不是算過了嗎?硬來的話,一定會折損人手。老顧真把大夥兒當兄弟,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出事,他都不願意。所以,寧肯智取,絕不硬來。
如意:把手下當兄弟?這種話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們還真信。於十三突然站定正色:不是故意賣好,他是真把我們當兄弟。
如意一怔。於十三:這一行的人,乾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誰都不是傻子,誰真的
會和我們同生共死,大家心裡都門清。老顧是武功好智計高,可單憑這兩點,他也坐不上堂主的位置。當年餓鬼道的火藥庫炸了,是他衝進火場,斷了四根肋骨,才把五歲的元祿和一堆燻暈了的機關師從灰堆裡扒拉出來;先帝中了宿國人的毒,地獄道老道主畏罪自殺,也是他臨危請命,立了生死狀,十天之內查出了真兇,這才保住了全道上下五百人的性命。六道堂比你們褚國的規矩嚴得多,不是上三道出身的人從來就當不了堂主。老顧為什麼能破了這個例?是六個道的兄弟齊心協力,把他抬上去的!
如意聞言沉思,半晌才道:你們幾個肯跟他去安國救皇帝,也是因為這個?
於十三:自然。(突然嬉皮笑臉)不過,我們多半是捎帶的,老顧其實是捨不得得美人兒你受傷。那天你一說你要去刺殺周健,他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如意不再理他,大步進院。
19、道路日外
使團大隊人馬前行。
於十三在跟孫朗等人交代,孫朗等人抱拳遵命。
20、車內日外
楊盈驚道:我明明是真的,還要扮成假的?
如意:對。這樣過關,損失最小,最安全。
楊盈:可可可是……
如意:你不用害怕,你本來就是假扮的禮王,倉促之間有點破綻反而正常。
到時候只要不說話,看顧遠舟眼色行事就是。他特意留在軍衙沒回來,就是為了穩住周健。必須不斷地跟周健說話,才能讓他沒功夫發現不對的地方。
楊盈強自鎮定:好,那杜大人呢,他是使團長史,萬一他誰露餡怎麼辦?
21、樹林日外
周健在顧遠舟的陪伴下打量著整個使團隊伍和杜大人。周健:他就是使團長史?杜大人驚愕,不快地:本官是四品尚書右丞,你不過是區區游擊將軍,竟
敢在本官面前無禮!顧遠舟對周健耳語:他是真的,原本致休在家,我假傳皇后旨意調他出來
任長史,他還以為自己帶的是真正的使團。周健恍然,歎服:半真半假,這樣才能騙倒安人,高!他忙向杜大人行禮:大人見諒,下官忙於軍務,一時之間有失禮數。顧遠舟:杜大人,咱們行程緊急,您瞧在周將軍忙著安排的份上,就寬宏
一二吧。將軍這邊請。
杜大人只得不快讓開。周健看著齊整的使團隊伍:不愧是顧大人,不愧是六道堂,短短幾天之內,
就能整治出這麼像模像樣的一個假使團,連我都差點被騙倒了。顧遠舟:倉促之間找來的人,還是不夠好。侍衛瘦的瘦,胖的胖,老的老,
小的小。(鏡頭依次掃過於十三、孫朗、錢昭元祿)還有這個禮王,也不太像樣。他們已經走到了楊盈面前,如意使了個眼色,楊盈緊張地對周健笑了笑。周健打量楊盈:是還差了點。只能辛苦顧大人路上再好好調教了。顧遠舟看了看天色:時辰不早,得出發了,關口那邊,周將軍安排得怎麼
樣?
周健:放心,我親自送你們過關!
顧遠舟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錢昭:起駕!
整個使團都行動了起來。
22、塗山關口日外
數十位守關士兵們斜角度站立,背向道路,保證看不到通關的使團人員。在他們的夾立下,使團安靜迅速地通過巍峨的塗山關。顧遠舟:周將軍果然考慮周全,多謝。
周健:大人過獎。顧遠舟:我剛才收飛鴿,真使團現在三里驛附近,攔阻他們的事情就拜託
將軍了。別忘了殿下的深意:拖慢行程即可,千萬別出人命。(附耳)真使團為防盜匪,帶的黃金有真有假,馬腿上烙了萬字印的那幾輛是真的。將軍可自便。
周健眼放精光:多謝顧大人!
23、塗山關外日外
顧遠舟在馬上回身向關牆上的周健拱手,遠遠可看見周健笑容滿面地揮手。
顧遠舟一抽座駕,飛馳到隊伍前面,下令道:全速前進!儘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離開益州!
眾人:是!
24、馬車內/外日內/外
楊盈探身向外,回望關牆上的周健,不可置信:我們就這樣過關了?別說刺客了,連盤問的人都沒有!
元祿奔馬在側:好玩吧?這就是為什麼大夥兒都喜歡跟著顧頭兒幹活!楊盈拼命點頭。如意則在車廂的另一側掀開簾,看著隊伍前方縱馬策騎的顧遠舟,似乎在
思考著什麼。
(空鏡:馬蹄紛飛,煙塵滾滾)
25、安國宮中日外
日落時分,丹陽王正往大殿走去,有侍從匆匆奔來,送上一封密信,丹陽王拆開看後大怒:荒唐!
他徘徊幾步:孤得馬上出宮處理,小朝會孤就不去了,你去傳話,就說孤突發急病。
侍從:是!
26、宮道日外
丹陽王匆匆行走,突然,明女史迎面而來。
明女史向丹陽王行禮,低聲道:皇后殿下有請。
27、某宮院日外
丹陽王一進入宮院,蕭妍便霍然轉身:是你下令讓周健截殺使團的?丹陽王:如果我說我沒有,你信嗎?蕭妍:周健是你表兄的連襟,不是你還能是誰?!丹陽王:我們一起在御書房唸了六年的書,我是什麼性子,你應該很清楚。
阿盈是我的親妹子,我怎麼可能是那種謀害血親的人!蕭妍:以前的你是不會,可現在為了那把龍椅,你只怕恨不得讓你親弟弟
現在就死在安國,阿盈一個小丫頭,又算得了什麼?別繞圈子,回答我,是不是你下的令?
丹陽王:不是我。(一頓)是我舅舅永平侯那邊揹著我乾的。我就算要動手,也不會選在使團還沒離開國境之前。
蕭妍一閉眼:說到底,你還是想讓阿盈死,還是想讓聖上回不了國!(睜睛,厲聲道)你跟我怎麼鬥都沒關係,但是我不許你對阿盈下手,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娘子!
丹陽王:我剛才本來就是要去永平侯府,讓我舅舅馬上停手。蕭妍讓開: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丹陽王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住: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記得當初父皇給
你和他賜婚的時候,你並不情願,甚至還試圖逃婚。入宮之後,他另有偏寵,你也一直和他相敬如冰。可現在,你為什麼處處做出一副深情賢后的樣子,難道突然之間,你就喜歡上他了?
蕭妍:身在皇家,從來就沒有「情愛」兩字。我喜不喜歡聖上並不重要,但只有他,才能讓我成為大梧最尊貴的女人。
丹陽王:如果你我聯手,你可以繼續做皇后。
蕭妍一怔。丹陽王握住了她的手:阿妍,其實我對你……你知道,我一直都沒有娶正
妃。
兩人對視,氣氛膠旎。
可突然,蕭妍抽出了手:可是,我更想做太后。她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做皇后,我的尊榮只能來自於你的寵愛;而太后的
權利,在他十八歲之前,一直都只會在我自己手裡。丹陽王:我並不想和你為敵,也不想他死。所以就算我知道你和章崧聯手,
找了顧遠舟去救他,也沒有阻止。蕭妍:我也是。否則,我剛才就應該拿著顧遠舟的密報鬧到朝會上去,而
不是先來問你。
兩人對峙,空氣中若有火花,良久,丹陽王突然一笑:很好。
他大步離去。
28、山道夜外
霧氣瀰漫,使團車隊緩慢前行。孫朗奔來:前面是個谷地,霧重路滑,再繼續走的話,馬可能會失足。顧遠舟:看來今晚無論如何趕不到徐州驛了,(一指遠方樹林)選個高一點
的地方,就地紮營吧!
29、樹林夜外
幾頂營帳已經紮好,眾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孫朗帶著幾個侍衛在巡邏,如意看了一眼在帳中熟睡的楊盈,轉身離開。
30、樹林一角夜外
大石上,顧遠舟放飛一隻信鴿,轉頭看到如意:找我有事?如意:今天是第十天了。顧遠舟一怔,會意後道:毒性還沒有發作,只要明天能到徐州,我就能拿
到解藥。
如意:你最好別騙我。
顧遠舟無奈:你最好徹底放棄那個念頭。六道堂有條鐵律,執行同一個任務的同伴之間,絕不可以有任何曖昧,就連於十三,也從來沒有犯過戒。我就更不可能壞了規矩。
如意:我是朱衣衛,不用守六道堂的規矩。顧遠舟:可你現在是我的同伴。如意:我真就那麼差,差到一點都不能打動你嗎?月光下,只有如意與顧遠舟兩人。她仰頭望著顧遠舟,肌膚如雪,眸色如
水。顧遠舟突然鬼使神般道:不,你很美。甚至可以說是我平生遇到過的最大
的誘惑之一,我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拒絕這種誘惑。如意:那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又不會害你。顧遠舟:別人不不明白,可你應該明白的。任左使,在我們這種人的生命
裡,每一份突如其來的幸運都意味著危險。你看中了我這副皮囊,我很榮幸。可天底下,有的是比我條件更好的男人。你我之間最安全的相處方法,就是各自完成各自的承諾,然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如意:所以你一定會幫我查出害死娘娘的真兇?顧遠舟:我以天道殉國兄弟之名起過誓,你忘了?除非我死,不會背誓。如意:你在孩子的事情上就騙了我。顧遠舟:那不一樣,那次我可沒有起誓。(笑了)而且,我也沒想到你會那
麼好騙。如意本欲生氣,但一看到顧遠舟的笑容,不知為何也笑了。兩人之間的氣
氛為之一鬆。
顧遠舟跳下大石:我該去換孫朗的班了。
如意:我跟你一起去。
31、樹林另一處夜外
顧遠舟接過孫朗的火把,和如意一起離去。孫朗和衣躺下。旁邊的侍衛甲睜著半隻眼觀察著。侍衛甲捅捅他:哎,你說,顧頭兒不許我們在任姑娘面前招搖,是不是因
為他自己心裡,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
孫朗閉著眼:閉嘴。
侍衛甲:大家夥兒可都在下注呢,賭顧頭兒最後會不會從了任姑娘。
孫朗:我叫你閉嘴。
侍衛甲只得不甘願地合了眼。
突然,左邊有人塞過來一小塊銀子:我賭不從,之前跟顧頭兒好的那個裴女官我見過,溫溫柔柔的,顧頭兒喜歡那樣式的。
侍衛甲還沒回答,孫朗閉著眼丟過來一顆金豆子:我賭兩貫!從了。侍衛甲驚喜:為啥?孫朗:不為啥。(睜眼雙手比劃著)我就是喜歡香噴噴、軟綿綿的小寶寶,
光是聞一聞,就開心得不得了。任姑娘和顧頭兒都長得好,要是有了小寶寶,那該有多好看啊。要是寶寶長大了,還能叫我一聲乾爹,哎喲,心都化了。
眾人看著他陶醉的樣子,惡寒。
32、樹林另一處夜外
如意和顧遠舟巡視著,卻一直沉默。
顧遠舟:有什麼想問的,就直說吧,都跟著我走了那麼久了。你不累,我都覺得累。
如意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想問,你是怎麼能和於十三他們處得那麼好的。我知道你救過他們,可光是同生共死過,他們就那麼相信你?
顧遠舟:為什麼突然想問這個?
如意:娘娘以前總說我上輩子是一把劍,所以天生不會和別人相處。要不是她一直護著我,提拔我,我早死在朱衣衛的內鬥裡了。她死之前,要我學著改,可我還是不會。無論是跟我義母,還是跟玲瓏,明明很努力了,但還是覺得跟她們之間隔著一層紗。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可我以後是要當孃的,我不希望我跟孩子也是這樣冷冰冰的。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
顧遠舟一臉求知的如意,一陣濃濃的憐惜之情,突然湧上心頭:你想過昭節皇后為什麼要你生孩子嗎?
如意一怔:沒有。
顧遠舟:為什麼不想?如意:娘娘輔佐聖上二十餘年,眼界和氣度都非同一般。她要我做什麼,肯
定是為著我好,我想那麼多做什麼?
顧遠舟:那你喜歡孩子嗎?
如意:自然是喜歡的。
顧遠舟:說真心話。如意想了想:好吧,其實沒那麼喜歡。我最討厭聽孩子哭。娘娘只生了二皇
子一個,我本來該喜歡他的,可每回陪他玩的時候,我煩都煩死了。顧遠舟:你說昭節皇后很瞭解你,可你認真想想,她為什麼會勉強你去做一
件並不喜歡的事?如意:我也會勉強楊盈做她不喜歡的事啊。這就跟練武一樣,一開始誰都不
喜歡,後面練好了,肯定就會習慣啦。反正,娘娘吩咐的事,我絕對會做到。
顧遠舟:呵,我在安都潛伏的時候就發現,你們朱衣衛在聽令行事這上面,
真是出色;對上司的吩咐,簡直是絕對服從,一字不改。如意奇怪地:當然了,所有人進朱衣衛的第一天就要背誦「不從上令者,死」,
難道你們六道堂不這樣?顧遠舟:你覺得十三、元祿他們,誰把我的話當回事了?如意一笑:還真是。你就是管不好手下,所以當初才被趙季給騙了,落到下
獄充軍的下場。
顧遠舟作出受傷的表情。
兩人失笑,一邊說著,一邊越走越遠。
如意:別難過啦,其實我以前在朱衣衛,也沒有幾個忠心的下屬……
33、樹林夜/日外
如意和顧遠舟巡到一處,元祿等在那裡:這一班該我啦。
顧遠舟把火把遞給了他。
如意向元祿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顧遠舟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對元祿:那我去睡了。
元祿突道:顧頭兒,你不對。
顧遠舟一怔。
元祿:你剛才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你還故意扮鬼臉,逗他笑。你老說你對如意姐沒別的意思,可現在……哼哼。
顧遠舟:小孩子別胡思亂想。元祿:你要是不告訴我實話,我就會一直胡思亂想。
顧遠舟沉默不語。元祿:好,你說不出來,那我來問。老實招來吧,你現在對如意姐,是不是
有一點那個了?(舉起兩隻手)是,你就看左手。不是,你就看右手。
顧遠舟看著他良久,最終視眼轉向了元祿的左手。
元祿大喜:嘿!我就說嘛!如意姐那麼厲害,誰會不喜歡她?
顧遠舟:除了厲害,她還有更一些別的東西。
大怒,帶著上千大軍追過來了!
元祿:是什麼?
顧遠舟:她是我知道的最完美的殺手,冷靜、狠辣、聰慧、敏捷,幾乎沒有缺點。我還得記當年在卷宗裡看到她資料時候,那種驚豔的感覺,一月三殺節度使,七日令楚披國孝。那時候,我就很想會一會那個任辛,看看我和他之間到底誰是真英雄。可我從來沒想到,任辛居然是個女子,而且,還那麼年輕。就像一頭小豹子一樣,很會獵殺,很會齜牙嚇人,其實卻懵懵懂懂的,好多東西都弄不明白。
元祿不解。
顧遠舟:你看,她是白雀,天生就精通怎麼誘惑男人,可是,她卻根本不知喜歡和被喜歡的滋味;只因為昭節皇后對她好,就拼了命地想報恩,卻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我有的時候甚至會覺得她很像你做的機關木偶人,只知道執行命令,可自己為什麼跳,為什麼跑,從來不去想,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想。我雖然談不上喜歡上了她,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卻總是忍不住想對她再好一點。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殺人和生孩子,其實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元祿似懂非懂:我懂了,難怪我當初一見如意姐,就想幫她。原來她天生就精通怎麼對付我們啊——
顧遠舟打了他一記腦袋:你懂個鬼,快巡夜去。剛才的事——
元祿立刻做盲人狀,往前摸索著行去:小老兒又聾又瞎,剛才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
顧遠舟失笑,但他轉身,看到帳幕內上映出如意支額而睡的影子時,卻又凝目半晌,這才離去。
(跳接)
天亮了,旭日初昇。
使團各人正打著哈欠收拾行李,準備起身。一隻飛鴿落在了顧遠舟身邊,看到血紅色的腳環,顧遠舟心中一緊。顧遠舟迅速解下密信,臉色一變:不好,周健昨晚已經發現中計,現在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