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婁青強大怒,踢翻弓弩手:給老子射!信不信我打斷你全身的骨頭!

如意一震回首,看向婁青強。

閃回:青石巷小院中,婁青強對趙季:屬下親手摺斷了她全身的骨頭。

如意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而就在這期間,元祿連聲呼哨,兩匹馬各自奔向顧遠舟及樹下。三人各自

躍上馬背,顧遠舟一匹,元、如兩人一匹,各自向兩個方向飛奔。

婁青強:追!

18、西邊道路日外

元祿和如意伏於馬上,躲避著背後射來的飛箭。突然間,一條絆馬索從道路前方升起,如意眼尖,急拉韁繩,那馬人立起

來,將元祿和如意掀於地下。

19、東邊道路日外

正在疾馳的顧遠舟前方突然竄起了一群手執弓箭計程車兵。

顧遠舟只得停下馬來。

章崧從士兵身後走出。

婁青強此時趕到,忙滾鞍下馬行禮道:參見相國!

章崧卻看也不看他,只是微笑著走向顧遠舟:顧堂主,趙季既然請不動你,

老夫就只能親自出馬了。顧遠舟回首,見元祿和如意也被士兵押來,只得無奈下馬:章相近來安好?如意經過婁青強時,裝作一個踉蹌,電光火石間,她的指甲劃過婁青強的

喉頭,婁青強促不及防,喉頭頓見一抹血線。眼見如意重新被押住,他正想咒罵,喉頭傷口卻突然迸裂,鮮血如泉般噴出,婁青強抽搐倒地而亡。

顧遠舟的眼光中第一次有了震驚之色。

如意卻只是淡淡道:第一個。

六道堂眾這才反應過來,撲上攻擊如意,如意利落還擊。

顧遠舟護住如意,低聲道:你還是不裝,才比較順眼。

章崧卻道:住手,不得對顧堂主的表妹無禮。

他一抬手:顧堂主,請。

20、亭中日外

道邊一亭中,顧遠舟和章崧坐於桌邊,章崧親自點茶。被嚴加看管的如意

和元祿坐在亭子石階上,如意正幫元祿挑出傷口中的汙物,元祿痛得吱牙咧嘴,

如意的手腕卻未見任何顫抖。

章崧示意顧遠舟喝茶,後者卻不飲:相國來意,顧某心知肚明,只是在下

才疏力薄,只恐難以勝任。

章崧哈哈大笑:你才疏力薄?那老夫豈不成了行屍走肉了。

他看向旁邊的六道堂眾:說說,在你們這些六道堂緹綺腦子裡頭,間客到

底是什麼?

緹綺丁回稟:監視、暗殺,還有,收買變節之人。

章崧:這些小事,節度使養幾個聶隱娘一樣的遊俠兒就能辦到,可朝廷為

什麼還要花每年軍餉的六分之一,養著你們六道堂?

如意的手微一停頓。

章崧:顧遠舟的武功或許只比你們高一點,但智計卻勝於你們百倍。六道堂上千人,只有他一個人才清楚間客對於朝廷真正的作用——不是暗殺,不是偷盜,而是蒐集情資,再從成千上萬條情資裡,整理出真正對國政有用的資訊!可他走之後,趙季閒置地獄道,廢了森羅殿,是以聖上出征前拿到的情資,十條倒有九條都是假的,為什麼?因為人家安國朱衣衛也不是吃素的,一樣也會放假訊息!沒有經過多路驗證過的情報,就是個屁!(一指遠處撲到在地上的婁青強屍體)為什麼剛才趙季的親信死了,我毫無所動?因為在我眼裡,他連你們顧堂主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

六道堂從人盡皆低頭,被震撼的如意也用全新的眼光審視著顧遠舟。

顧遠舟仍舊波瀾不驚:相國謬讚了。

章崧:老夫可沒有給你戴高帽子,這一次聖上被俘,敗因之一就在六道堂。

其實老夫早就欣賞你的才能,可惜你如終不願為我所用,老夫才只能袖手,聽任趙季再三陷害於你。

顧遠舟:相國如此坦誠,無非是想恩威並施,可顧某早已厭倦朝中傾軋,

且因入獄身患沉苛,是以難當相國之重託。

他的眸子陡然射出精光:剛才我表妹的功夫,相國已經見識過了。您固然

可以用元祿他們的性命要脅我,可顧某也能趕在他們斷氣之前,送您早登極樂。

侍衛大驚,紛紛欲護章崧,

章崧卻絲毫未見慌張,悠然取茶而飲:我自然知道你不受要脅,可若是此

事關係到盈公主的性命呢?

顧遠舟一怔。

章崧:安人同意我國以重金贖回聖上,但要求以皇子為使。丹陽王監國,

賢王病重,盈公主便自請以皇子身份赴安。此時此刻,她正在午門行辭陛禮,過一會,車駕就該到附近了。

21、皇宮日外

一身皇子打扮的楊盈向丹陽王及蕭妍行禮。

蕭妍、丹陽王向一位官員和一位女官打扮的人吩咐著什麼,官員和女官拜下領命。(字幕:使團長史杜長史女官:明女史)

楊盈登車之時,煙塵滾滾,車隊離宮,蕭妍揮手目睹送車駕,楊盈在車中回首,向蕭妍丹陽王揮手道別,早已淚流滿面。

章崧(o.s.):令堂昔日是盈公主的乳母,你少年在宮中做侍衛時,也時常和公主見面,說聲情同兄妹也並不為過;令堂臨終之前,曾囑咐過你務必要照顧好公主;而公主甘願捨身赴安之前,提出的唯一條件,也是要赦免你的罪過。丹陽王和公主向來關係淡薄,眼下又對帝位勢在必得,你覺得,他會允許公主平安到達安都嗎?

22、亭中日外

顧遠舟端著茶盞的手終於一顫。

章崧向他耳語:老夫其實並不在意你是否能救出聖上,只要你能平安護送

公主見到他,問他要到一封傳旨於皇后腹中親子,爾後由我監國的聖旨就行。

顧遠舟依舊沉默。

章崧:如果你還想拒絕,老夫現在就讓公主去死!

這句話,他放大了聲音。元祿和如意都聽見了。但見顧遠舟面色一沉。

章崧:公主若死在安國,自然是安人的陰謀,公主若死在國內,那就是丹

陽王企圖篡位的鐵證。老夫對誰坐龍椅並不太感興趣,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挑戰我掌控大梧的權利。

他一指遠處的煙塵滾滾:這會兒公主的車駕正好經過長橋,只要我放出鳴鏑,橋下的人馬上就會點燃火藥。顧都尉,你是知道的,我向來沒有什麼耐心。十,九,八……

他身邊的侍衛彎弓搭上了一隻鳴鏑。

23、橋上/下亭中日外

(特效)畫面分為左右下兩屏。

左屏:楊盈的車駕正在經過長橋,楊盈仍流著淚,明女史奉上手絹。

右屏:橋下,章崧手下執著火把,旁邊是綁好的炸藥引信。

章崧:六,五……

突然之間,元祿暴起,攻向彎士兵,企圖搶奪鳴鏑,慌亂之中,那士兵一箭射出。

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鳴鏑破空,劃響天際。

黑屏。

24、橋上日外

楊盈正在拭淚,突然間一聲巨響,馬車馭馬人立而起。

楊盈尖叫,明女史驚慌。

25、亭中日外

元祿也聽到了巨響,他氣怒交加地衝章崧:你殺了公主?!她才十六歲!!如意按住他:冷靜點,公主應該沒事。元祿一怔,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只見顧遠舟仍然穩穩地端著茶湯,絲毫不

見驚惶。

章崧眯眼:你倒沉得住氣。顧遠舟微微欠身:畢竟相國剛剛才說過,沒有經過多方驗證過的情報,就

是個屁。單憑一句威脅,就想讓顧某相信您會殺了公主,實在是太兒戲了些。

26、橋上/橋下日外

杜長史帶著眾侍衛努力控制住驚馬:殿下請勿驚惶!只是前面的山道上有山石崩落而已!

楊盈驚魂未定,撲在女官懷中哭泣。

諸護衛士兵側目。

女官尷尬以極,只能小聲暗示,楊盈警覺,這才重新裝出男子姿態。

顧遠舟(o.s.):若我猜得沒錯,您確實埋伏了人在橋下,但不過也只是想偽造丹陽王企圖謀殺公主的證據,以期日後所用吧?

橋下,章崧手下將火把插入水流,默默退去。

27、亭中日外

章崧緩緩鼓掌:洞見如燭!現在老夫越來越覺得當初不該選趙季去執掌六道堂了。(嘆氣)好吧。

他長身而起:若我放棄威脅,僅僅以一個普通梧國百姓的身份請求你護衛公主和十萬兩黃金安全赴安,贖回聖上,你可願意?十萬兩黃金,是我國兩年歲入,若安國拿了贖金還不放人,大梧不單將人財兩失、再蒙國恥,群強環峙之下,亡國也是指日可期!

他深深一禮:章崧雖是世人眼中的權臣奸相,但仍不忍同胞生靈塗炭。顧大人,請你看在同為梧人的份上,受章某所請!

顧遠舟顯被打動,但仍沒有說話。

章崧:還有一事。你可知護衛聖上而被俘往安都的天道道眾,已經全數身亡了嗎?

顧遠舟騰然站起:柴明?!

他看向剛才答話的六道堂緹騎,目光如電。緹騎丙下意識回稟:因為戰事中斷的西北鴿道剛打通,就收到了安都哨點

傳來的訊息。天道被俘的兄弟,因為傷重難冶,已經全數殉國了。柴大哥他也……顧遠舟閉上了雙眼。元祿紅了眼圈,六道堂眾有人抹起了眼淚。章崧:可惜,他們現在在世人眼中,不是英雄,而是叛徒。顧遠舟霍然睜眼,章崧示意,緹騎丙送上幾份東西。章崧:這是在我軍退守的安州發現的無名揭貼,「六道堂賣國,小皇帝遭

殃」;這是今日鳳翔軍防禦史送中朝中奏章,文中直指天道護衛軍前擅權,與安國勾結,以致聖上蒙塵……

元祿:放屁!

顧遠舟瀏覽之後,將那些檔案撕得粉碎。章崧:你撕得了它,撕不掉天下人悠悠之口。敗軍之將,自然會拼了命地

推卸責任,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的天道,就成了最好的替罪之物。顧遠舟,你身為六道堂的前主事,就算可以不心痛當初的革新化為烏有,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

著當初把你從血海里背出來的兄弟死後還背上千古罵名?顧遠舟:我若不願,那就只有一個法子——我親赴安都,救出聖上,讓他

親口對著天下人證明天道道眾的忠貞英勇。章崧: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那,你去還是不去?眾人都忐忑地看向顧遠舟。

良久,他方道:去。他舉起拿了很久的茶盞,一飲而盡,將碗底亮給章崧。

章崧鬆了一口氣。

顧遠舟:但要想事成,我必需要有足夠的資源。章崧從袖中拿出一卷令旨:老夫早已備好的中書省發敕,從此刻起,你升

任左監門衛中郎將,重掌六道堂。

六道眾齊齊跪下:恭喜顧堂主!章崧又拿出一隻玉佩:這是先皇賜我輔政的玉符,你可憑此便宜行事,事

若成功,重賞,事若失敗,不罰。顧遠舟:我無需重賞,只要相國許諾事成之後,令六道堂陣亡之人盡入英

烈祠,保公主一生富貴安康,並放我歸隱山林。章崧:諾。(潑茶於地)誓如潑水,可發不可收。顧遠舟:公主的行程不用耽擱,孫朗,你帶人道十人前護衛公主,定時用

飛鴿彙報情況。

緹騎丙:是。

顧遠舟:我需要馬上回京組織人手,兩天之內出發,如此才能在使團入安前和公主一行會合。

章崧:事不宜遲,老夫親自送你回六道堂。

28、六道堂正堂日內

一行人步入六道堂。

沿路六道堂眾:參見相國,參見堂主!章崧:看來讓你復職,的確是眾望所歸。(對婁青強)怎麼不見趙季?婁青強飛快地看了一眼顧遠舟:趙大人出京追捕朱衣衛餘孽,至今未歸。章崧:以後六道堂你一言九鼎,趙季如何安排,不必顧及老夫的面子。元祿忍不住笑了,顧遠舟仍平靜地:多謝相國。章崧:除開那六個人道的護衛,你準備帶多少入去安都?顧遠舟隨他走出亭外:貴精不貴多,三個就夠了。(看向元祿)想不想跟我

去安國,看看你從來沒見過的大漠和孤煙?

元祿驚喜:想!

章崧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他?有十六了嗎?剛才瞧他武功也不過平——顧遠舟:元祿,把你的木鳶放出來給相國看看。

元祿:是。他象猴子一樣飛速爬上了六道堂房梁,接著摸到了一隻木鳶,從三丈高處躍

下,落到章崧面前。只是距離極近,差點和章崧的鼻尖都碰在了一起。饒是章崧,也被嚇了一跳。

元祿嘻嘻一笑,轉身扭動木鳶上的機關,接著向外一扔,那木鳶便如翼龍一樣飛到了空中,滑翔一圈後,落回到章崧手中。

章崧震驚地撫摸著木鳶。

顧遠舟:元祿是墨家後人,餓鬼道里最出色的天才。

章崧:還有兩個是誰?

顧遠舟:一個在牢裡。

29、大牢日內

特寫:一雙潔白的手正在為一女子畫眉,塗朱。在那雙妙手之下,女子的妝容嫵媚之極。那雙手又為女子插上釵子。

於十三(o.s.):好了。

鏡頭拉遠,那雙手竟是穿過監牢的木欄在為女子畫妝,那女子一張臉如花魁般嫵媚,其餘部分則穿著灰暗的布衣,明顯是個肥胖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看著木桶裡自己的倒影捧臉陶醉:天哪,我鄭牢婆從來就沒這麼美過!

鏡頭移向牢中的男人,他一身白衣,鬍子拉碴卻不掩風流態度:鄭姐姐何必自謙,為天下美女增色,是我於十三畢生所求。咳。

(字幕:六道堂原修羅道都尉於十三)婦人恍然,忙把食盒送入:我都忘了,你吃,你快吃!於十三文質彬彬地取過食盒,裡面是隻肥雞,他背過身,抓起後形象全無的

狼吞虎嚥。其他牢房的男犯又饞又怒,紛紛咒罵,於十三恍若不聞。突然,牢外有人叫道(o.s.):於十三,有人來接你出獄了!

於十三大喜,吞下最後一口肉,瀟灑整好衣冠,施然步出。

30、大牢通道日內

通道兩側也是牢房,關著不少女囚。

女囚們正隔欄相告。

女囚甲:於十三又要走了?!女囚乙:不是終身監禁嗎?難道又是哪個大官夫人要贖了這個沒良心的?!女囚甲:不行,他要是走了,誰幫我們梳妝,誰給我們講最時新的裙子?女囚乙伸出手:十三,你不能走!於十三就這樣在眾女的呼號挽留中,象位王子般步出大牢,一路拱手:劉姐

姐,我會想你的……許家妹子,你千萬要保重……蘇娘子,別忘了我……女囚甲穿過牢欄拉住了他:於大哥,你走之前,再給我們變一次戲法好不好?於十三溫柔之極:為美人效勞,雖千萬人吾往矣!他一甩頭,便如川劇變臉一般,完全變了一張女子面孔,再一甩,又依次變

成了粗豪男子和孩童的面孔。眾女子看得心曠神怡,紛紛鼓掌。於十三在掌聲中走向通道盡頭,那裡背光站著一個男子的背影。於十三:顧頭兒?!

男子轉身,正是顧遠舟。顧遠舟:有件要命、沒錢的活,你幹不幹?要是願意,拐帶劉尚書千金私奔

的大罪,可以一筆勾銷。於十三:跟著別人幹,就算了,跟著顧頭兒你嘛,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什麼

活?

顧遠舟:保護一位年方十六,柔弱美麗的公主遠赴千里之外。

於十三眼睛一下子亮了:十六?柔弱?公主?我幹!

31、宮中校場日外

數十侍衛持劍劈砍訓練,齊聲「呼、哈」。一侍衛首領、英武男子正指導校正他們的動作。另一側,有壯漢正練習舉巨石。可惜舉到一半,他便突然力竭,眼看石頭就

要落下砸傷他,眾人驚呼聲中,那侍衛首領舉重若輕地一勾,單手便托起了壯漢雙手才能舉起的巨石:小心些!你們是宮中禁衛,務必要比其他人更穩妥!

眾侍衛:是!

(字幕羽林軍都尉錢昭)

另一側,有侍衛射箭靶脫靶,錢昭拿起另一把,指點幾句後示範,連發五箭,

箭箭均中靶心。侍衛(o.s.):錢大人,皇后殿下傳召!錢昭一怔,轉身。

32、皇宮中日內

蕭妍面前堆滿了書畫。

錢昭進入行禮:參見殿下。蕭妍:錢都尉來得正好,這些天為籌聖上贖金,國庫空虛泰半,本宮便想賣

掉私庫所藏的幾副名畫。只是一時花了眼,竟然分不清到底哪一幅《天王圖》,才是梧道子的原作?

錢昭上前,掃了一眼兩幅一模一樣的畫:此幅。另一幅轉折中虛,應是梧道之徒弟盧稜伽的仿作。

蕭妍:何謂轉折中虛?

錢昭:恕臣無禮。他拿起一邊的筆墨,在紙上三兩下畫出一張精妙的畫作,指著一處道:此處

便是轉折中虛。蕭妍執畫嘆道:錢都尉不愧名門之後,文武雙絕。若不是章相親自相請,本

宮還真有些捨不得。

錢昭一怔,看向殿口,只是章崧和顧遠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

顧遠舟對章崧:另一個,在宮中。錢昭昔日也是天道出身,後因護衛有功,

被特旨調入羽林軍。章崧上前對蕭妍行禮,又道:錢昭,你是聖上最信任的侍衛長,聖上出征之

際,特令你護衛皇后殿下。如今聖上蒙塵,你可願隨顧堂主一起遠赴安地,救主還國?

錢昭眼中波光一閃。

蕭妍:若能成功,本宮許你羽林將軍之位。

錢昭恭身:敢不從命!

33、皇宮外日外

章崧:人馬既已齊全,你們就儘快出發吧。

顧遠舟帶著錢昭:除使團之外,我們還需要偽造一個身份。一明一暗,才能方便行事。大戰之後,藥物最是緊缺,我準備扮成褚國的藥商,這樣在安國才不

致於太打眼。安排這些,還需要時間,預計明晚才能出發。

章崧點頭。

顧遠舟:此外,還請相國在京中看緊丹陽王,他若從中作梗,我們便會腹背受敵。

章崧:我會盡力,只是事關帝位,他肯定也會有所動作,你們自己也得多加留意才行。

他登上馬車:你們離京之時,老夫就不來相送了。願平安歸來,早日再會。

顧遠舟等人行禮相送。

章崧半途突道:對了,商隊之中,有沒有你那位如花似玉的表妹?

顧遠舟:沒有。

章崧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登車。

錢昭也狐疑地:我認識你二十多年,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表妹?

34、馬車內/外日內、外

章崧在行進的車中看著顧遠舟等人相送的身影:這些天一直鬧鬨鬨地,直到如今,才算是有了條理。

車外親隨(o.s.):相國難道不擔心顧遠舟中途反悔?只要劫了公主,十萬兩黃金在手,他隨便找一塊地方招兵買馬,便又是一方豪強。下官以為,不如將他的表妹留在京中,作為人質。

章崧微笑:比趙季還心狠手辣的表妹,你敢留嗎?

車外親隨為難。章崧:勿需擔憂。剛才在亭子裡,難道你沒看見顧遠舟已經把那盞茶都喝光

了嗎?

親隨(o.s.):難道那茶裡面……章崧:此藥乃唐宮秘傳,名為「一旬牽機」,凡密使出行,必以此藥為牽制,

每隔十日必需服下解藥,否則……我已經在打發人在前路各處安排解藥,他若有懈怠二心……(拈鬚微笑)他是個聰明人,懂得怎麼叫我放心,所以我才會把那枚輔政玉符給他,也讓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