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1頁,共2頁

1、城門日外

顧遠舟和如意向城門走去。顧遠舟:昨天你殺人的時候,說的「第一個」是什麼意思?如意:在青石巷虐殺玲瓏的,他是第一個。顧遠舟瞭然:玲瓏?是你那個白雀姐姐?呵,你不該選在那個時候動手的。如意不屑: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顧遠舟一笑:你連白雀都做不好。如意:我是最好的殺手,除了殺人,其他的確都不算擅長。顧遠舟:是嗎?那你這個最好的殺手昨天為什麼會做去而復返、暴露自己

其實武功高強的蠢事?如意:因為元祿提醒了我。你殺了趙季,而他是「第二個」。(一頓)我平

生最不喜歡欠別人情。

顧遠舟:那我們就算是兩清了。

他向守城的護衛出示令牌,護衛放行。如意:你現在又重新當上六道堂的堂主了,為什麼還要放我走?顧遠舟:因為這個決定,是我還不是堂主的時候做的。而且你之前都那麼

死皮賴臉出盡百寶了,就當結個善緣吧。你應該慶幸自己的特徵和森羅殿裡任何的一個六道堂仇家的記錄不相符,否則,我就沒這麼好心了。

如意一曬:這麼心慈手軟,難怪之前會被趙季那種貨色陷害。

顧遠舟:彼此彼此。你一個殺手,居然委屈自己做白雀,還為了另一個白雀想要殺六道堂的主事,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你是朱衣衛的叛將,還是褚國的不良帥?

如意微微眯眼: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已死的人而已。

2、城門外日外

兩人走到城門外,顧遠舟盯著她半晌,才把韁繩遞給她。顧遠舟:那好,希望我們自此人鬼殊途,再不相逢。如意突道:那…我可不可以不走?

顧遠舟一怔。如意:你們不是要去救皇帝嗎?還有幾天,我的內力就可以慢慢的恢復了。

帶我上路,我可以幫你殺很多很多的人,安國的朝中和宮中的事,我也知道不少……

顧遠舟:你想混在使團隊伍裡,躲開那個越先生的追殺?

如意:我只想知道越先生是誰。這個人向你們出賣了整個朱衣衛梧都分堂……

顧遠舟:知道越先生身份的人,只有趙季和他的黨羽,但他們現在都死得差不多了。據見過越先生的道眾說,這個人個子比你高三寸,出現的時候總是帶著面具、穿著黑袍,根據他的武功和口吻推算,至少是位紫衣使。

如意默默記誦:那你能幫我再查一件事嗎?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故人,幾年前突然被人害了,但走之前,她怎麼也不肯說出誰是兇手。我想幫她報仇,你的心機那麼深,又有那麼厲害的地獄道和森羅殿,能不能……

顧遠舟:不能。

如意愕然。顧遠舟:剛才那個訊息,只是為了再讓你欠我一個情,換你對我們去救皇

帝的事情保密而已。其他的(一笑)我不需要殺手,而且你身上的秘密太多,我的使命又太重,大家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比較好。

如意不再說話,翻身上馬。

顧遠舟:越先生是第三個?

如意:不關你的事。

她疾馳而去。

3、顧家院子日外

元祿在院口迎接:商隊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指指身後)我想著還得有幾個打雜的,就從畜牲道挑了些人手。

只見六道眾齊聚,幾輛馬車、十幾匹馬和幾個從人正停院中,換了一身新衣,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於十三正和錢昭、緹騎甲等人契闊。或是互相擁抱,或者你打我一拳胸,我踢你一腳。

顧遠舟走進院中。

眾人齊齊行禮:顧頭兒。(堂主!)有一個聲音帶著哭腔,眾人回頭,看到了被人攙扶著走入的蔣穹。顧遠舟走過去,和蔣穹擁抱:辛苦了。蔣穹熱淚盈眶:顧頭兒,我對不起天道其他的兄弟!要是那時候安樂候選

的不是我,而是柴明就好了!他們也不至於連塊下葬的地方都沒有,被安人往黃河裡一丟……(哽咽)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錢昭虎目含淚,捂住了眼睛。

顧遠舟:我們六道堂人,若不能馬革裹屍還家,死在哪裡都一樣。(拍拍他的肩)我會去河邊祭他們的。趙季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出發後,還得靠你和老杜兩個替我們坐鎮總堂,隨時支援。

蔣穹和緹騎甲:遵令!

道眾送來酒杯,緹騎甲:大人,壯行酒。眾商隊成員執酒,在顧遠舟帶領下,以酒灑地上:一祭天地,二慰同袍,

三壯來路!

第三次,眾人一飲而盡後摔杯。

顧遠舟:出發!

商隊開始往院外走去,眾人翻身上馬。

4、道路日外

顧遠舟眼帶懷念地回望顧家老宅,輕咳。於十三:不是吧,你怎麼連這點酒都受不了了?元祿:顧頭兒坐牢熬刑時受了寒,一直沒好,他又不像你,有那麼多胖的

瘦的黑的麻的紅顏知己照顧。(摘下水袋遞過去)潤潤嗓子。於十三衝街邊看呆了他的女子拋了個媚眼:小祿弟弟,你要想學這本事,

我可以教,叫一聲十三哥就行。

元祿撇嘴。

於十三:老錢,給顧頭兒開兩副藥?

錢昭面無表情:藥只能治病,不能醫情。我怕他這樣,是因為捨不得那個如花似玉的表妹。

顧遠舟一下子被嗆住了,咳嗽更劇。

於十三來了精神:如花似玉?表妹?!真的?!

錢昭依舊冷麵:章相親口所言,怎會有誤。

眼見於十三立馬過去追著錢昭打聽,顧遠舟哭不得。

元祿小聲道:如意姐真走啦?

顧遠舟點頭。

元祿:她有沒有跟你說,她到底是哪邊的人?顧遠舟搖頭:八成還是朱衣衛,褚國不良人很少用女的。朱衣衛這些年的

內部傾軋得一直很厲害,連指揮使都換得跟走馬燈一樣快,她孤身一人,身份隱密,提起朱衣衛的時候很冷漠,為其他白雀報仇的時候又很堅決,多半是顆棋局中的棄子,才會對故主有那麼複雜的感情。

於十三正和錢昭說著話,突然聽到最後兩字,又精神了:感情?!顧遠舟無奈,轉頭問錢昭:安軍現在何處?錢昭:安帝奪得鎮守穎蔡許三城後,軍力也到了極限,故派員鎮守後,他

已親率大軍班師回朝,現在應該到了歸德原,聖上也在隨行人員之中。

5、歸德原日外

這是一片平坦的草原,草原上扎著迎接凱旋的彩架,沿途百姓穿著顯然與梧國不同,頗有草原豪邁之風,他們正在載歌載舞。

安國大軍經過彩架,當先是威風凜凜的安帝,安樂候李同光白衣勝雪,玉面金冠,隨侍一旁。

沿途百姓們:恭賀聖上凱旋,聖上萬歲!

安帝心情極好,示意他們起身。隊伍中一身帝王打扮騎在馬上,卻被縛了雙手的景帝,則被眾百姓指點斥罵,恥辱狼狽之極。(字幕:梧景帝楊行遠)

女子們則含羞看著李同光,難掩愛慕的低聲議論。景帝臉上血痕未消,卻更加蒼白,和風光無限的李同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6、歸德原王帳外日外

城內兩王族青年相迎,眾安國將兵紛紛滾鞍下馬。兩王族青年躬身迎接:兒臣恭迎父皇聖駕,賀父皇威振天下,大勝而歸!眾將兵跪地。

(字幕:安武帝長子河東王李守基安武帝二子洛西王李鎮業)安帝笑呵呵地:平身平身!朕在前方肅敵,你們在後方協助,也是功勞不

小!河東王:父皇過獎,兒臣不過只是押運糧草,又有何寸功?倒是三弟護送

貴妃娘娘從京城跋涉而來,一路委實辛勞。洛西王:貴妃姨母既奉父皇旨意前來侍奉,兒臣自然要全力盡孝。安帝彷彿沒有聽到兩子各有機鋒的對話:你們都辛苦了,這一回朕從梧軍

手裡得到不少寶物,等安頓下來,各有重賞!

兩王同時:謝父皇!

河東王:兒臣準備好了行營,請父皇移駕。洛西王:貴妃姨母也早就到了,正為父皇準備香湯沐浴呢。安帝一笑:好,好,記得給同光安排一間離朕近些的營帳,朕晚上還有些

軍務要和他商議。兩王這才看見後方的李同光,與那些一早就跪在地下的將兵不同,李同光

只不過微微欠身,抱拳道:兩位殿下萬安,請恕末將甲冑在身,禮數不周。兩王都頗為不滿。河東王皮笑肉不笑地:安樂侯多禮了,父皇對你最是恩

寵,既然是姑表至親,還那麼客氣做什麼?洛西王:不錯。可是同光這一身打扮也太華麗了些,別人不知道的,還以

為你是個戲臺上的將軍呢?李同光:兩位殿下過獎。(徑直向安帝耳語)陛下,剛才接到梧國送來的國

書……

安帝一挑眉:禮王?朕怎麼沒聽說景帝有這麼個弟弟?李同光:所以臣想呆會兒好好盤問一下梧帝……見李同光不僅反應平淡,而且完全旁若無人地和安帝密談,兩王頗感無趣,

兩人的眼神一觸之後,又帶著對對方頗為不滿的煩燥地分開了。

7、酒宴夜外

酒宴正酣,場中烤著一隻全羊,安帝、諸王、諸將分坐,外圍也坐著不少士兵百姓,兩位穿得頗暴露的舞女獻舞,一位美貌女子親密地坐在安帝身邊,替他倒酒。(字幕:安帝初貴妃)

8、酒宴一角夜外

景帝腳上帶鐐,坐在角落,忍受著眾官和舞姬們的指點議論,臉色蒼白地獨飲著。

李同光在他鄰座:這麥酒可還合陛下胃口?

景帝:又苦又澀,難以入口。(忍不住)龍蛇混雜,成何體統?這就是你們安國的國宴?

李同光一笑:我國族人本屬沙陀,自是有草原遺風。陛下以後說不定還要在我國做上好幾十年的客,還是早點習慣的好。

景帝:朕也希望你們謹守沙陀人一諾千金的遺風,待我皇弟送來贖金,便平安送朕返國!

李同光:那位禮王楊盈,真的是陛下親弟?怎麼據朱衣衛回報,之前都查無此人呢?

景帝眼神微閃:盈弟今年十六歲,乃先皇才人所出,只不過從小養在深宮,

又沒領過實職實封,是你們無能才查不到而已。李同光:哦,原來只是個無用的閒散皇子,也是,丹陽王殿下倒是才略過

人,只不過他如今正忙著治理政務,沒時間來迎您這位讓梧國蒙羞的陛下吧?景帝氣得渾身發抖,但也只能強忍,李同光暢快地取酒豪飲。這笑容落入

河東洛西兩王眼中,都頗覺刺眼。

9、酒宴夜外

舞女舞罷退場,河東王:父皇,歸德原的百姓為了慶賀您的大勝,特意織了一張百勝毯,想要獻上。

安帝:宣!

幾位百姓抱著一卷地毯獻上,安帝看了後頗為高興:賜酒!百姓們頗有豪氣地一口喝完,眾人拍手:好!其中一位獻毯女子喝乾酒後,豪興大發:聖上,你是大英雄,安國的這個

狗皇帝只是只豬,哪配跟您坐在一起!讓阿娜替你把他趕走吧!她醉醺醺地撿起篝火邊的一根粗樹枝就向景帝衝了過去,眾人卻都看好戲

似地不加攔阻。

10、酒宴一角/酒宴夜外對切

那婦人眼看衝到面前,景帝因腳鐐動彈不得,雖驚怒交加,也只能舉袖抵擋。眼見那粗黑的樹枝就要打向景帝面門,突然之間,一根織金鑲玉的馬鞭伸了過來,架住了那婦人的樹枝——出手人正是李同光。

李同光聲音溫柔:姑娘的豪爽,委實令人佩服。不過梧國皇帝是咱們聖上好不容易才請來的貴客,您這位歸德草原上的百靈鳥,能不能瞧在本侯的面上,替聖上多盡幾分待客之禮呢?

那女子看到李同光的玉面,臉瞬間紅了,樹枝啪地掉在地上後,她捂著臉飛也似的跑了。場中人猛然間鬨笑起來。

貴妃:瞧瞧咱們的玉面安樂侯,多招姑娘家喜歡!安帝:看來朕得早點替他找一個名門貴女成婚,省得他老搶朕的風頭。貴妃微笑:光賜婚哪夠?這一回能生擒景帝,小侯爺是首功,聖上除了美

人,只怕還得賞個國公的爵位吧?

眾人紛紛附和。

河東王妒意驟起,冷笑一聲:同光真是不容易,為了護著梧國皇帝,連美

男計都用上了。哦,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你身上有一半梧人的血,故主難捨嘛。此語一齣,舉座皆驚。洛西王乾咳一聲:大哥可別說笑,同光乃是永安姑姑唯一的血脈,父皇特

賜御姓,尊貴之極,哪來什麼梧人血統?河東王:呵,誰不知道他親爹就是個卑賤的梧人面首……洛西王:大哥!你喝醉了!宴席上死一般寂靜,眾人都看向李同光,但李同光卻面色絲毫不變,飲了

一杯道:河西王殿下還真是風趣,什麼鄉村野言都信。安帝這時笑道:沒錯,同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來來來,喝酒!宴席上重新熱鬧起來。景帝看著神色自若的李同光,眼神中突然有了一點複雜的敬意,他舉杯道:

剛才,謝了。

李同光款款笑道:謝陛下,這苦酒多喝幾回,總能習慣的,不是嗎?

11、營地角落夜外

眾安人已經醉得歪七倒八,李同光毫無醉意,盯著人扶著醉酒的景帝入帳。李同光: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能放鬆警惕,看守的人數再加兩人。有人領命而去。

李同光又巡視了一遍,才淡淡道:去準備,我要散心。

12、李同光營帳外棚子夜外

火光熊熊,李同光汗溼鬢髮,正鍛打著一把劍胚,火星四濺。幾位隨從遠遠靜默而候,顯然已經常見。

李同光不斷地調整檢驗著,最終將火紅的劍胚扔入水中,一聲輕響後,水霧蒸騰而起,他年輕英俊的臉上滿是汗珠。

李同光再也不看劍胚,走向營帳,他伸平雙手,腳步不停,隨從替他除去外衣,動作嫻熟之極。

13、李同光營帳夜內

營帳內燈光昏暗,中有一碩大的木桶,一隨從正將滿滿一盆冰塊倒桶中。赤裸上身的、滿頭是汗的李同光步入冰水之中,冷熱交作,他的臉上也微

微閃過痛苦與釋然的表情。

隨從沉默退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柔荑從他身後中伸了過來,拿著巾子替他抹去額上的水珠:每回不痛快,都這麼壓在心裡作賤自己。你那位師傅到底教過什麼啊?

李同光身子一側避開,抓住了女子的手腕:是你?女子:除了我,還有哪個女人敢進你的帳子?李同光不著痕跡地移開她的手:老頭子睡了?女子有點受傷,但仍然一聲輕笑:睡了,他畢竟也老了,不然我怎麼能出

來看你?趕緊出來吧,水裡多冷啊?

月光照亮她的面容,卻是初貴妃!李同光:比起我的公主親孃,和那幫取笑我的畜牲,這水溫暖得多。但他還是從水中起身,初貴妃想替他拿架上的單衫,但他不過手一招,內

力到處,單衫就已經到了手中,他利落披衣。初貴妃看著他那被水半溼的年輕勁瘦身體,一陣臉熱:好幾個月沒見了,

你想不想我?

李同光沒有直接回答:那你呢?貴妃:當然想,難不成我還能想那個老頭子?當初他納我入宮,不過是看

中我們朱邪部的勢力,我傻了五六年,早就清醒了……她說話時不斷靠近李同光,李同光卻不著痕跡的轉身。貴妃負氣:你為什麼一直離我這麼遠?你不想見我是吧?那我就走好了—

—(轉身欲走)

突然,一陣光芒耀花了她的眼。李同光手裡拿著一隻華貴的鳳釵。貴妃被吸引。李同光:你又多心了,我只是想去拿這隻鳳釵而已。他轉動著釵子:這是我生擒梧帝的時候,在他身上找的。天寶年間的古董,

梧後愛物,他帶在身邊當作念想。我偷偷地藏起來,就是為了今日(把釵子放到貴妃手中)願以此物,賀娘娘早踞鳳座。

貴妃愛不釋手:可惜,他不會立我當皇后的。後宮的妃嬪都是沙陀各部的貴女,他要保持勢力平衡。所以,他天天說著難忘我的表姐昭節皇后,結髮夫妻,故劍情深……

李同光:太后,也是後宮之主,而且權利比皇后更大。

貴妃靠近,依偎在他身邊:當然,我們不就是這麼計劃的嗎?我會幫你二桃殺三士,除掉大皇子和我那個蠢到不行的表外甥二皇子,到時候,我做太后掌控內宮,你做首輔權傾外朝……

李同光這回沒有躲開,只是淡淡一笑:立江采女生的三皇子,他現今才三歲,最好控制……

他在貴妃耳側輕言細語,神色卻清冷之極,沒有一絲情動。

月光漸漸明滅,薄霧籠罩住了兩人。

14、驛館院子夜外

六道堂孫朗帶著手下正向一身商人打扮的顧遠舟行禮,顧遠舟身後是於十三、元祿等人。

六道堂眾:堂主萬安!

一臉虛弱的楊盈跌跌撞撞地奔了出來,不可置信:遠舟哥哥!

女官厲聲:殿下,注意體統!

楊盈一驚,但仍情急地:你這麼快就回京了?怎麼會突然來這兒?!

長史看著她激動的小女兒情態,一臉尷尬。

女官不滿皺眉,瞪著顧遠舟:你是何人?

顧遠舟並不理她,行大禮:參見禮王殿下。

楊盈一怔,不知如何反應。

顧遠舟舉起監國玉佩:臣中郎將、六道堂堂主顧遠舟,奉章相國密旨密令,

暗中護送禮王殿下入安,迎帝歸梧。使團一應大小事務,此後皆歸臣所節制。

長史、女史都臉色一變。

長史:下官遵令!

女官明顯改了態度:女史明氏,參見顧大人。

15、驛館一房間夜內

楊、顧二人、商隊眾人、女史、長史等齊聚房間。

楊盈膽怯地抓著顧遠舟:遠舟哥哥,我好害,杜長史老說到安國後可能會遇上刺客,(膽寒落淚)我、我會死嗎?

女史不快地將楊盈拉開:殿下應該自稱孤,您也不能那麼稱呼顧大人——

顧遠舟微微皺眉:為了行事方便,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去安國販賣藥材的褚國的商隊,因為擔心一路上不太平,便靠著和使團護衛的交情,跟在使團後面一起行動,算是搭個伴。以後叫我顧掌櫃就好。元祿是小廝,於十三是賬房,錢昭是護衛,商隊裡還有若干馬手。

三人向楊盈行禮。

楊盈:請起。

於十三桃花眼:臣有一件禮物,想敬獻給殿下。他翻手拿出一枝桃花:剛剛才在外面摘的,殿下看著這嬌豔的花朵,心緒想

必會安寧許多。

楊盈臉紅,想接又畏縮不敢。長史見此皺眉,正欲說話,顧遠舟卻道:剛才看殿下身子似乎不太爽利,大

夫怎麼說?女史:殿下自出京以來,一直鬱鬱寡歡,虛弱力,可我們來得匆忙,沒帶御

醫,再說公主這情況,也不能隨意請民間的大夫。

錢昭上前:請恕臣無禮。

他給楊盈把脈。楊盈:我、我也不想生病,就是總吃不好睡不好,長史還天天進講,逼我學

安國的東西。

顧遠舟:殿下學得怎麼樣了?

楊盈有點心虛:還好。錢昭診脈已畢:並無大礙,多半是受不了馬車的顛簸,脾胃不和而已。顧遠舟:那臣來出幾個考題。安國有幾位皇子?各自封號是什麼?楊盈:三個。有一個叫河西王,另外兩個……(著急地)我,我本來記得的,

就是一下子想不起來。

長史頗為尷尬。女史皺眉。元祿忙道:殿下這是累了才一時想不起來,不如先好好休息,或許明日就想

起來了呢?楊盈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