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夢境)屋內夜內
霧氣也籠罩著如意的夢境。一個溫柔的女音在叫著她:醒醒,不能再睡了。如意掙扎著爬起來:娘娘!曾在如意夢境中出現的華貴女子扶住她:你受傷了。如意:我不要緊。可是整個朱衣衛梧都分堂都被叛徒出賣了,沒一個活下
來。我也被追殺,現在只能在一個叫顧遠舟的人家裡藏身,他是六道堂以前的副堂主,六道堂的人不會來搜查這兒。
女子:那你現在安全嗎?這個人可靠嗎?
如意:這個人心機很深沉,連我也不知道他以前還在安都潛伏過很長的時間。不過,我之前看過一點他的卷宗,他也沒和我打過交道。所以您放心,我能對付的。他有弱點,他喜歡吃甜的,我還會刻意露出點破綻,讓他相信我只是一隻白雀,總之我會想盡辦法留下來,再逃出城去的……
女子撫摸她的頭髮:你一定能的,你一直都是我心裡最能幹的姑娘。如意淚盈於睫:娘娘,我好想你。女子:我也想你。(迷霧漸濃,包圍了她)千萬記得我的囑咐,(語聲越來
越遠)別為我報仇,你要有自己的孩子,好好地過上正常的日子……如意追逐著:娘娘!娘娘!顧遠舟(o.s.):你還要睡多久?!
2、顧家一房間日內
現實中的如意睜開眼,面前是顧遠舟模糊的身影。顧遠舟:上過藥了,你死不了的。醒了就趕緊走吧。如意的眼神由迷茫變得漸漸清醒,她突然「啊」地一身,緊緊抱住自己,
驚羞顫抖地:是公子幫奴上的藥?那,奴的身子豈不是已經被您……顧遠舟卻絲毫不為所動,轉身離開:省點力氣吧。既然是教坊的舞姬,就
別裝得三貞九烈了,不像。
如意愕然,又羞又惱之餘,還是掙扎而起,匆匆追出。
3、顧家院子日外
如意:公子等等,公子留步!
她追上顧遠舟:如意並非是想賴上公子。可求您別趕如意走,外面都是惡人,我一個弱女子,只怕一走出這院子,連一刻都活不了!
顧遠舟收拾著院子:與我何干?
如意:上天有好生之德,公子是善人……顧遠舟笑了:你昨晚應該聽見我的身份了吧?六道堂的人,會是善人?如意一滯,跪倒地:您昨晚沒有趕奴走,您就是大善人!求您再發一回好
心吧,別趕奴走,你要奴做什麼,奴都心甘情願!她恰到好處地擺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姿勢,從顧遠舟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
她曼妙起伏的身形。
顧遠舟一滯,凝視她許久,終於俯身向她靠近。
如意渾身微微顫抖,隨著顧遠舟離她越來越近,她微微閉上了眼睛。可就在兩人無限接近的那一剎那,顧遠舟卻伸手拿起了她身邊放著的柴刀,轉身劈起了柴。
如意愕然。
顧遠舟:一個沒有半分內力的人,居然能從六道堂眼皮子底下逃走,想必那些姐姐教過你不少東西?舞姬,你是白雀吧?
如意眼波一閃,故意驚慌地撲到他身邊:沒有,她除了跳舞,什麼也沒有教過我!我也絕對不是朱衣衛的白雀,公子你相信我!
顧遠舟:那你是怎麼知道白雀屬於朱衣衛的?
如意適時露出愣住的神情。
顧遠舟:門在那邊。
如意:我不走。
顧遠舟:惡客難送啊。
他一把捏住如意的傷口。如意傷口崩開,劇痛中,她仍然斷續道:公子就算殺了我,我也不走!審我的人說玲瓏是朱衣衛的白雀,我記性好,就成了罪過嗎?玲瓏姐姐之前是想要招攬我,可我只當沒聽懂。我不蠢,不想為了一點小錢就捲進麻煩……
顧遠舟依舊用力:現在從奴就變我了?何必呢?一個從來沒有受過訓練的人,居然能在我的手中熬這麼久,就憑這一點,你出去了也能活得好好的。
劇痛已讓如意把雙唇咬出鮮血,她斷續道:誰說我沒受過訓練?教坊使用沾水的皮鞭抽我,你們六道堂的人用刑具折磨我,哪個不比現在痛!可就、就算再痛,我,我也能忍,因為我想活,我不想死!
一顆淚珠滑到了她的睫間,清晨的陽光之下,有如寶珠一般璀璨。
那一瞬間,顧遠舟有片刻失神,如意乘機低頭,一口咬在顧遠舟的手背上。顧遠舟微一皺眉。
元祿:你們在幹什麼?
顧遠舟趁勢鬆開如意。如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鬆了一口氣。
4、顧家一房間日內
元祿替如意包紮著傷口:顧頭兒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如意楚楚可憐:怨我不該跟他頂嘴,我實在是不願再被那幫人抓走了!啊!(抽了一口冷氣)
元祿:不痛不痛,已經包好了,我現在就給你熬藥去。放心,顧頭兒那邊,我幫你說去!
5、顧家院子日外
顧遠舟:你真想留下她?
元祿點頭又搖頭。
顧遠舟:嗯?元祿:她是挺可憐的,可她畢竟是個陌生人,你要是覺得她不對頭,我們
就趕她走。反正從之前到以後,只要是顧頭兒你說的話,我都聽!顧遠舟:長進了啊。不過你見過的姑娘也不少,怎麼突然就對她那麼好心?元祿低頭:我是官奴出身,我姐姐沒死之前,也是教坊的舞姬。顧遠舟一怔,拍了拍他的肩。元祿:不過咱們馬上就走了,讓她呆兩天也沒事吧。要真要出什麼妖娥子,
我一劍捅了她就是。
顧遠舟看著他希冀的眼神:去熬藥吧。元祿走後,他才拿出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手背之上,齒印格外鮮明,顧遠
舟皺了皺眉。
6、顧宅一房間日內
如意聽到顧遠舟進門的聲響,忙做出還在抽泣的樣子。
顧遠舟:一滴眼淚都沒有,你這個白雀,當的實在是有點……(皺眉)嘖嘖。
如意一滯。
顧遠舟:別分辯了,我也懶得聽,不過你可以留下。如意喜出望外:多謝公子!如意來世必定結草銜環相報!顧遠舟突然微微一笑:不用來世,就現在吧。
如意愕然。顧遠舟:瞧你挺有精神的,呆會兒喝了藥,就起來幹活吧。把院子裡的柴
都劈了,做些素齋飯。我們去化人場,回來要吃上熱飯。
他轉身離去。
如意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椅背,似要將之捏碎,半晌遠遠看到元祿端藥接近的身影,臉上才重新浮起一絲感激的微笑。
7、皇后宮中日內
女官:醒醒,醒醒。殿下?(字幕明女史)
伏在案上的楊盈驟然驚醒,此時的她一身男裝,頗不好意思地:對不起皇嫂,我不是有意偷懶,只是實在有點困。
她的身邊散落著地圖、安國皇族關係等卷冊。蕭妍也臉現疲態:沒事,你從早到晚,整整學了八個時辰,早就該休息了。楊盈狠掐著自己:我不困了,皇嫂你繼續教我,不,繼續教臣弟吧。只有
學得越多,才越不會在安國人面前露出破綻。蕭妍讚許地:就是要這個精氣神,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自己是大梧
的禮王。
楊盈:臣弟謹遵教導,不過皇嫂,臣弟託您的事……蕭妍:放心,你丹陽王兄已經下旨赦了顧遠舟的罪,讓兵部儘快召他回京
了。正拿著絹書入內的另一女官聞言一震,手中絹書落地:顧大人還活著?(字
幕裴女官)
8、顧家後院/正堂日外/內
如意一臉菸灰,聽到動靜,警惕藏身。
帶著籬帽遮掩相貌的顧遠舟抱著骨灰盒進入:不用躲了,是我們。飯好了沒有?
如意:好了,我這就去拿。
顧遠舟元祿將骨灰盒放好,拈香為禮。回身到院中案邊坐下,對如意:打盆水,我要淨手。
如意忍氣,元祿忙道:我來幫你。顧遠舟淨完手,如意這才端了盤熱氣騰騰地豆沙包出來。元祿眼睛一亮,鼻子微動:好香,是加了糖桂花的豆沙包!顧遠舟被香氣吸引:你不是白雀嗎?還會做這個?元祿尷尬掩耳:顧頭兒,我還小,我還不到十六,能別在我面前提不該說
的詞嗎?
顧遠舟伸手拿包子,忍不住的如意終道:公子不怕裡面有朱衣衛的毒?
顧遠舟一滯,隨即笑道:怕啊。
他出手如電,拿過一隻糕分成兩半,一半強塞到如意嘴裡,一半自己吃掉:不過現在在就不會了。
如意反抗不得,咳嗆半晌,氣結。
顧遠舟:怎麼像前頭巷子劉大媽的手藝。
他看向如意,又皺起了眉頭:嘖嘖。
如意尷尬。
元祿:啊,我去前院看看,馬行該把馬送來了!
9、顧家前院日外
顧遠舟正在察看馬匹,突然間,大門從外被推開。
正走到前院的如意警覺地躲到了屋後,偏偏顧遠舟無處躲藏。
裴女官一眼看到了他,驚喜地:遠舟,你果然還活著!你什麼時進的京城,
殿下還讓兵部在找你……
顧遠舟尷尬一笑,一指馬:剛到,你怎麼來了?
裴女官:我剛知道你還活著,就想來你家看看。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顧遠舟:還行,你呢,最近也還好嗎,什麼時候嫁去楊家?
裴女官身子一顫,幽幽地看著顧遠舟。
如意見顧遠舟的背已經僵直,眼光一閃,便走了出來:遠舟哥哥,你什麼
時候陪我去買衣裳(裝成剛看到女官的樣子,一驚,狐疑地走到顧遠舟身邊)她是誰?
裴女官如遭雷擊。
顧遠舟馬上配合,一副尷尬之樣:以前的鄰居。(輕咳一聲)我老家來的表妹。
裴女官看著顧遠舟將如意拉著他的手藏在背後,倒退一步,踉蹌而去。
顧遠舟馬上放開如意的手。
如意卻道:我進宮獻過藝,認得她穿的是宮中女官的服色。如今她已經看
見我了,說不定轉頭就會把我出現在這裡的事告訴別人。表哥,要是被人懷疑你有個奸細表妹,只怕不太好吧?
顧遠舟:別的事都做不好,倒是滿肚子心機。你要想什麼?
如意:帶我一起出京,只要一離開城門,我立刻走,絕不會再麻煩您一分
一毫。
顧遠舟審視著她,半晌道:行。
如意愕然,爾後笑了起來:真的?多謝公子。
顧遠舟看著她雀躍離開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長。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如意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一臉狐疑。
10、顧家院子日外
六道堂婁青強和越先生(越先生一直帶著面具,假聲說話,無法辨別男女)正在密談。
越先生:這是那人留在酒坊裡的東西,你讓人交給我的。婁青強:怎麼了?越先生指著碎衣上粘著的一點蠟粒:這是朱衣衛「萬毒解」特有的蠟殼。
有資格用它的,只能是高階的朱衣衛。這個人來頭不小,如果等他回到總堂,我們這回合作的事,只怕就掩不住了。
婁青強:呀,那越先生您只怕就危險了吧?
越先生:你們想隔岸觀火?呵,現在外頭已經有六道堂洩露貴國軍情的流言了,我也可以幫你們加一把火,讓這訊息天下皆知!
婁青強大急:一派胡言!六道堂從都是忠心耿耿,聖上兵敗,分明是他自己輕敵——(看到越先生的神色,突明白過來)
越先生:這種事情,就算你們沒做過;說的人多了,你們就做了。
婁青強恨聲道:你想要什麼?
越先生:用了萬毒解後一段時間之內會內力全失,那人要把訊息儘快通知總部,多半會去朱衣衛各地分堂呼叫飛鴿;離京最近的分堂是開陽和天璣,我需要在那兩個地方都設下埋伏,但現在梧都朱衣衛的人已經全死光了,我人手不夠。
婁青強:趙大人不在京城,我只能先借你十個人。越先生:不夠,至少三十。記住,現在就我們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讓他
活著出了梧國,大家都得死!
11、顧家正堂日外
顧遠舟正在整理著書架,他將一本本的冊子投入到火盆中燒掉。
元祿匆匆而入:顧頭兒,剛才我去買明天要用的紙錢,結果聽到了一件事。朱衣衛的梧都分堂,前晚上被趙季帶人給全端了。
顧遠舟:全端了?朱衣衛這些年在梧都經營得相當不錯,我在任的時候都從沒暴露過。趙季要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要麼是朱衣衛內鬨,要麼,就是有人
跟他裡應外合。元祿:不愧是顧頭兒,一猜就中。暗哨說,漏訊息給他們的人,至少是個
紫衣使。顧遠舟手上不停:每個組織里面都有自己的勾心鬥角,我當初還不是吃了
趙季的虧?元祿: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如意姐(指了指外面)。朱衣衛梧都分堂一個
活口都沒留,她要是真是逃出來的白雀,運氣會不會太好了點?顧遠舟:你現在才想到?當初非留下她的不也是你嗎?元祿撓:我就覺得她可憐嘛。頭兒,你說要不要再去試試她?顧遠舟:要是試出來了,你準備怎麼辦?剛剛你還吃了人家做的豆沙包。元祿撓頭。顧遠舟:我們已經不是六道堂的人了。就算她是朱衣衛,也跟我們沒有關
系。救她一命,就當結個善緣。(想了想)趙季的死多掩一天,兄弟們的麻煩就多一天。這樣,我們明早就提前出發,先去靈寶寺下葬義父的骨灰,然後就出城。
元祿:好。
他咳了兩聲。
顧遠舟:又受寒了?趕緊吃你的糖丸。
元祿嘿嘿一笑,丟擲糖丸,玩個的花活,又一口在空中咬住。
顧遠舟:去餵馬吧。
元祿離開。
顧遠舟走到窗邊,推開窗,對院子裡的如意道:都聽到了吧?
12、顧家後院日外
如意轉過身來。
顧遠舟:明早卯時,記住你說過的話,城門別後,再無干聯。
如意不發一言,顧遠舟關上了窗,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傷口上。
13、城門日外
黎明,百姓們排隊在剛開啟的城門口等候查驗。
顧遠舟披著皮裘,也在隊伍中。守城門的人正是道眾乙,認出顧遠舟後,
一言不發,便放他們三人出了城。
如意鬆了一口氣。
14、城外十字路口日外
面前有兩條大道,顧遠舟一行人立於路口。顧遠舟站得遠遠的。
如意和元祿在說話。
元祿:你真不要這匹馬?騎著能走快點。
如意柔弱地:謝謝你了,可我不會騎馬。
元祿看看她,欲言又止:好吧,那你自己多保重。
如意深福:如意拜謝元小哥救命之恩。
元祿忙扶起她:可別,哎,真救你命的,是顧頭兒。要不是他殺了趙季,
咱們現在誰都別想在這。
如意一怔,頓了頓後還是走向顧遠舟,盈盈拜了下去,用只有兩人聽得到
的聲音道:我欠你一條命。
顧遠舟:沒事,我欠別人的命也多著呢。
如意不再多說,向元祿微一點頭,揹著包袱走向另一條路。
顧遠舟突然揚聲:想自投羅網,可以去廬州的天璣分堂和開陽分堂,昨天
趙季的手下已經派了人往那方向去了。
如意轉頭,不解地:什麼雞?什麼糖?奴聽不懂。奴要回壽州老家。
顧遠舟一笑,轉身帶著元祿翻身上馬離去。
晨光中,他輕裘緩帶,白馬翩翩的姿態,讓如意微一凝神,但隨後也前。
兩撥人各自陌路。
15、東邊道路日外
顧遠舟和元祿縱馬前行不久,空然迎面來了一架裝滿貨物的馬車。馬車和他們擦身而過之時,突然之間綁著貨物的繩子崩斷,貨物落下,瞬間將顧遠舟和元祿隔開。
早已埋伏的六道堂眾人一湧而上,在婁青強的帶領下圍攻顧元兩人。
顧遠舟促不及防,只能自保,眼睜睜地看著元祿左支右絀。
16、遠處道路日外
如意挽著包袱正走在路上,忽聽遠處似有響動,她心念一動,躍到樹梢遠眺,只見遠處煙塵滾滾,隱約有顧遠舟聲音(o.s.):元祿!
如意挑了挑眉,躍下樹繼續前行。但沒走幾步,元祿的一聲驚呼傳來。
如意站定,臉現擔心,她想返回,但抬步後又猶豫。
17、東邊道路日外
顧、元二人與埋伏六道堂的鏖戰還在繼續。
顧遠舟:不用管我,用雷火彈!
可話音未落,已有人用水將元祿潑得全身溼透。
就在元祿被婁青強踢飛手中之劍,又有一人刺向他咽喉的危急關頭,一隻
包袱突然從半空飛來擊中劍身,劍鋒險從元祿喉旁擦過。
元祿驚喜:如意姐!
來者正是匆匆趕來的如意,她手中並無武器,卻一把撿起掉落在路邊的貨
物披帛,刷刷抖出,那披帛如靈蛇一般攻向六道堂等人,一人被擊中頸側,應聲倒地,婁青強揮劍反擊,但巾身柔軟,卻全無著力之處。
如意趁機奔向元祿,將披帛舞成一隻圈子,護住兩人。
元祿:你不是一點內力都沒了嗎,還能這樣?
如意用披帛捲住一攻來的六道堂眾,用舞蹈般的姿勢「咔嚓」一聲果斷地
扭斷了那人的脖子:飛花落葉皆可殺人,何況綢緞?
見元祿脫險,顧遠舟一劍逼退婁青強,躍過貨物,與如意會合,背對背而
立。兩人都迅速觀察著周圍的情勢。
不遠處有一大樹。兩人不約而同低聲開口。
顧遠舟:你送他上樹!
如意:我送他上樹!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一眼。
顧遠舟:我能自保,你送他上樹,再沿小河逃走。
如意:好,你右邊第三個,剛才被我傷了腿,你往那邊突圍。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出手,如意用披帛捲起元祿,往樹上一送,接著再以
披帛為索勾於樹幹,自己借力也躍上了大樹。
與此同時,顧遠舟向右邊第三人猛攻,果然開啟一個缺口。
婁青強:弓弩手!射!
弓弩手猶豫:可那是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