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炬目光只一掃,眾喇嘛個個畏懼後退。
郭璞一聲苦笑,道:「海爺,您終於來了,您要再遲片刻……」
蹄聲在刑部大門前倏然止住,緊接著幾句叱喝,幾聲痛呼,大門內,並肩闖進了海騰、海駿。他兩個各仗軟劍,神色怕人,一見海貝勒在,猛然一怔,隨即斂態,砰然一聲,雙雙跪倒:「爺,您……」熱淚盈眶,餘話已難以出口。
郭璞大為感動,雙目盡溼,眉梢兒方揚。
海貝勒那裡已擺了手:「沒事了,你兩個站起來!」
海騰、海駿雙雙應聲站起。
郭璞適時憋出一句:「海騰,海駿,謝謝你倆!」
海騰忙道:「郭爺,我兩個應該的,就是拚了命也絕不讓任何人動您……」
適時,那已被郭璞鬆開的那位刑部大員,戰戰兢兢、驚魂未定地向海貝勒拱起了手:「貝勒……」海貝勒冷然說道:「龍大人,你要扣押我這位老弟?」
那位刑部大員龍大人抖著身子道:「這個,這個卑職不敢,只是……」
海貝勒截口說道:「我明白,這是喇嘛們告了狀。」
那位龍大人忙道:「正是,正是,卑職身為刑部,不得不受理……」
海貝勒道:「那是應該的,是王法,也是理,可是我請教,龍大人判明瞭是非,問清了黑白了麼?」那位龍大人囁嚅說道:「這個,這個,還沒有……」
海貝勒沉聲說道:「那麼,你龍大人憑什麼扣押人?」
那位龍大人啞口不能作一言。
海貝勒冷哼一聲,道:「龍大人,恕我海青直言,龍大人身為刑部大員,竟如此做官,受皇恩,領俸祿,你龍大人對得起誰……」那位龍大人滿臉羞愧地低下了頭。
「當然!」海貝勒冷冷一笑,道:「龍大人為的是自己前程及一顆腦袋,我不敢怪你……」那位龍大人忙抬頭說道:「貝勒明鑑,貝勒明鑑!」
海貝勒冷哼一聲,目中威稜直掃眾喇嘛,眾喇嘛人人再度畏懼後退。
海貝勒濃眉一揚,道:「嘉瑪佩,你們沒看見我麼?」
那名發話喇嘛一震,忙哈下腰去:「卑職等見過海爺!」
「不敢當!」海貝勒冷冷說道:「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貝勒麼?」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頭垂更低,道:「卑職等不敢!」
海貝勒冷冷一笑,道:「恐怕你們比我海青都膽大,你們不在‘雍和宮’,跑來刑部來幹什麼?說!」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道:「回海爺,卑職等是……」
海貝勒冷然截口一句:「記住,對我,你最好實話實說!」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忙道:「卑職不敢欺瞞海爺,卑職等是奉旨來幫刑部拿人!」
海貝勒道:「你是拿皇上壓我?」
那紅衣喇啼嘉瑪佩身形一抖,忙道:「您明鑑,卑職不敢!」
海貝勒冷哼一聲,道:「原告是你們,幫刑部拿人的也是你們,有這一說麼?」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未敢接話。
海貝勒冷冷一笑,道:「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頭垂得更低,但未說話。
海貝勒雙眉一揚,喝道:「答話!」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一驚,忙道:「回海爺,是火器!」
海貝勒道:「幹什麼用的?」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道:「回海爺,拿人用的!」
海貝勒冷笑說道:「我只知道這些火器是用來對付叛逆的,可沒想到你們會拿來對付我‘貝勒府’的這位總管。」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道:「那是因為郭總管身手太高,卑職等自忖不是對手,所以,所以不得不拿來嚇嚇郭總管。」海貝勒道:「這麼說來,你們並無意真用?」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忙道:「您明鑑!」
海貝勒道:「我若來遲一步呢?」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一震,忙道:「您明鑑,卑職等絕不敢……」
海貝勒冷笑說道:「那麼,我還沒到之前,你是怎麼說的?」
敢情這位貝勒爺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