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及時說道:「朱大人,請別忘了蓋刑部大印!」
那位朱大人該聽見了,但他沒答應,匆匆而去。
有頃,他手捧一紙收條,匆匆而來,近前呈上那位大員。
那位大員一擺手,道:「請郭總管過目!」
那位朱大人應聲轉向郭璞,郭璞接過一看,不差,沒忘蓋刑部大印,他一點頭將收條揣入懷中,道:「那麼,人犯在此,也請大人點收!」那位大員道:「郭總管辦事還會有錯?帶了下去!」
那位朱大人答應一聲,向著幾名親兵一招手,那幾名親兵立即如狼似虎地擁著曾、張二人向後面行去。這裡郭璞拱了手:「大人,郭璞要告辭了!」
那位大貝含笑說道:「不忙,郭總管一路辛苦,請喝杯茶再走!」
郭璞道:「郭璞尚未覆命,也還沒有見過敝上,不敢打擾!」
又一拱手,便要轉身,那位大員突然說道:「郭總管,請留一步!」
郭璞未動,道:「大人還有什麼見教?」
那位大員笑了笑,道:「另外有件事上面已批交刑部辦理,我不得不向郭總管說一聲!」郭璞道:「大人請明示,郭璞洗耳恭聽。」
那位大員笑了笑,道:「有人告郭總管仗技行兇,殺了‘雍和宮’的國師,不知可有此事?」郭璞毅然點頭,道:「不錯,確有此事……」
那位大員笑容一斂,道:「那麼郭總管別怪我要下令拿人了……」
他方要吆喝來人,郭璞已然搶先發了話:「且慢,大人請聽我一言!」
那位大員收住了到了嘴邊的吆喝,道:「郭總管有話請說!」
郭璞道:「大人可知道,‘雍和宮’的國師們喬裝改扮,半途攔劫人犯,郭璞事先並不知道他們真……」那位大員截口說道:「郭總管,‘雍和宮’的國師們,豈有喬裝改扮、半途攔劫人犯之理?」郭璞道:「郭璞現有人證!」
那位大員道:「執法講求兩字嚴明,這麼說郭總管有辯?」
郭璞淡然說道:「郭璞不但有辯,而且應是原告!」
「好!」那位大員一點頭,道:「我奉聖旨審理此事,無論原告、被告,一概先行收押,明日當堂對質審問,今夜就委曲郭總管在刑部暫住一宿吧……」陡揚聲喝道:「來人!」
他這裡一聲吆喝,各處暗隅中應聲轉出十幾個身軀高大的紅衣人,那赫然是‘雍和宮’紅衣喇嘛。郭璞「哦」的一聲,笑道:「沒想到在刑部又碰見了諸位國師,幸會,幸會!」
只聽一名紅衣喇嘛喝道:「郭璞,佛爺等奉旨助刑部拿人,你還不束手就縛?」
郭璞未予答理,目注那位刑部大員,淡然質問:「大人,他們當真是奉旨助刑部拿人的麼?」那位大員冷然點頭,道:「不錯,確是如此!」
郭璞道:「是與不是隻有大人與他們知道……」
他話鋒一轉,接道:「這麼說來,大人是當真要收押我了。」
那位大員道:「法曹豈有戲言?自然是真的!」
「那好!」郭璞點頭說道:「請大人讓我看看那被收押的另一位!」
那位大員冷然搖頭,道:「明日當堂對質之際你自會看到,如今……」
郭璞截口說道:「大人,郭璞遲了一步,該是被告,但似這等未弄清是非黑白之前就收押人的做法,我不敢苟同,要拘我可以,請大人開出刑部拘票,明日到‘貝勒府’提我去……」
那位大員厲聲喝道:「大膽郭璞,你仗技行兇,殺害國師,論罪當斬,如今竟還敢公然指責刑部,這還得了,拿下了!」郭璞搖頭笑道:「這種只聽一面之詞的審案態度更要不得,大人,我老實說,郭璞原是武林人,刑部若執法嚴明,我還願意當堂講理,否則嘛,我郭璞可以一走了之,回到武林去……」
只聽一名喇嘛冷冷說道:「郭璞,今夜你若想走出刑部,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郭璞淡然說道:「是麼?就憑眼前諸位?」
那名喇嘛冷哼一聲,十幾名紅衣喇嘛齊揚衣袖,每人手裡都握著那歹毒霸道的火器。郭璞看得心頭方震,那名喇嘛已然說道:「郭璞,佛爺等已奉聖旨,倘犯人拒捕,格殺無論!」郭璞目閃寒芒,雙眉陡揚,笑道:「這還成什麼世界?哪裡還有王法?什麼原告被告,分明血口反誣,公報私仇,大人……」那名喇嘛冷然說道:「郭璞,你明白就好,老實告訴你,佛爺們就是王法!」
郭璞笑道:「那敢情好,說不得我要闖上一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