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衣喇嘛嘉瑪佩大驚,但他旋即說道:「海爺開恩,卑職等是奉……」
海貝勒手向前一攤,道:「奉旨,是麼?好,把聖旨拿來我看看?」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一震低頭,道:「回海爺,您……」
海貝勒冷笑說道:「若以我前些日子的脾氣,我先斃了你們再去見皇上,如今我改了脾氣,咱們公事公辦,要鬧就鬧大一點,你們不是告我這位總管?可以,明天咱們到刑部來,找那原告來當堂對質,請刑部秉公審理,如今我不難為你們……」
郭璞突然插口說道:「海爺,請國師們把火器留下!」
海貝勒呆了一呆,道:「老弟,這是……」
郭璞道:「待會兒我再詳稟,如今請您說句話!」
海貝勒一點頭,轉註眾喇嘛,道:「你們把火器留下!」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微微抬頭,道:「海爺……」
海貝勒截口說道:「怎麼,你不想把火器留下?」
那紅衣喇嘛嘉瑪佩道:「您明鑑,這火器是……」
「是什麼?」海貝勒冷冷說道:「不想留火器也可以,把你們的腦袋留下!」
此言一齣,紅衣喇嘛嘉瑪佩機伶寒顫,忙道:「海爺請息雷霆,卑職等遵命就是!」說完了話,他第一個放下火器,跟著那十幾個紅衣喇嘛也都一個一個地放下火器。海貝勒臉色稍霽,一擺手,道:「你們走吧,記住,明天,別等我上‘雍和宮’找你們去。」紅衣喇嘛嘉瑪佩應了一聲是,恭謹施禮,率領眾喇嘛狼狽行向刑部大門,他們不敢施輕功由夜空走。轉眼間,眾喇嘛走個乾淨。
海貝勒向著海騰、海駿一擺手,道:「海騰、海駿,把這些收拾起來帶回去!」
海騰、海駿應聲而前,接著,海貝勒轉望那位龍大人:「龍大人,我告辭了,明天我會帶著我這位總管再來,執法求一個‘公’字,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那位龍大人陪上一臉尷尬強笑,尚未說話。
拉著郭璞,帶著海騰、海駿轉身行了出去。
海貝勒已然一聲:「老弟,咱們走!」
那位龍大人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一直送出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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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疾風勁草
出了刑部,海貝勒命海騰、海駿上馬先走,自己則陪著郭璞安步當車地並肩走了回去。行走間,郭璞笑著搖了頭:「海爺,您來得正好,再遲一步我就要拚了!」
海貝勒笑道:「那你就非傷在火器下不可!」
「說得是,海爺!」郭璞點了點頭,道:「可是我總不能束手就縛、任人宰割呀……」海貝勒道:「咱們哥兒們沒有束手就縛、任人宰割那一說!」
郭璞笑了,忽改話鋒,道:「海爺,您不是奉派到熱河行宮去了麼?」
海貝勒點頭說道:「是的,老弟!」
郭璞道:「皇上既是有計劃的要殺我,他不會不把日子安排好,既如此,您又是怎麼趕回來的?」海貝勒眨眨眼,神秘地笑了笑,道:「老弟,我會飛!」
郭璞失笑說道:「海爺,您是怎麼知道……」
海貝勒道:「老弟,我也會掏指算!」
郭璞道:「說真的,海爺!」
海貝勒笑道:「老弟,聽著,那你就得感謝你那位如今的心上情人,未來的枕邊嬌妻了!」郭璞霎時紅了臉,窘迫地笑道:「海爺,您這是開玩笑,雲珠她……」
「不錯!」海貝勒哈哈笑道:「我一提到你如今的心上情人,來日的枕畔嬌妻,你馬上就聯想到雲珠,這不是不打自招麼……」說著,又一陣哈哈大笑,笑聲中,他道:「皇上有什麼事瞞得了雲珠?老弟,你拿去自己看去!」說著,探懷摸出一封拆了口的信,隨手遞了過去。郭璞接過去抽出信箋一看,不由怔了一怔。
信中的大意,說明了郭璞與「雍和宮」喇嘛在酆都附近遭遇的經過,說的也頗為詳盡。署名的也的確是雲珠。然而郭璞一看便知,這絕非雲珠的筆跡。
他馬上想到了梅心,可是梅心的字跡他也見過,這也不是。
那麼這究竟是誰?
他心中雖暗暗詫異,嘴裡卻未加說破,呆了一呆之後,他點頭說道:「原來她都知道……」他頓了頓,赧然笑道:「看來我真該謝謝她。」
海貝勒笑道:「怎麼個謝法,老弟?預先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好躲在一邊偷窺一番,瞧瞧熱鬧!」郭璞臉又紅了,紅著臉,他道:「海爺,這封信您是什麼時候接到的?」
海貝勒道:「就在我辦完事之後,本來我打算在熱河多待一天的,真要那樣,我明天這時候才能到,可是一接到這封信,我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快馬加鞭晝夜不停地趕了回來,還好,正是時候,要不然我又要殺人了,其實,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就是把他們都殺了,也換不回來一個老弟你。」郭璞暗暗感動,也又一次地羞愧襲上心頭,道:「海爺,謝謝您!」
海貝勒一擺手,道:「老弟,你我之間永遠別來這一套,怎麼樣,一路辛苦?」
郭璞道:「沒什麼,海爺,倒是海騰跟海駿……」
海貝勒截口說道:「你別看他倆個都是鐵錚錚一樣,可都是嬌生慣養在家裡安適慣了,沒出去的時候想出去,一旦出了門準定歸心似箭,個個想家,老弟,我說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