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喇嘛獰笑說道:「你只敢動一動,立刻叫你死在火器之下!」
郭璞揚眉笑道:「我麻煩這位刑部大人送我一程。」
那位大員一驚便要退,憑他哪能快過郭璞?他腳下剛動,郭璞那鋼鉤五指已然落在他手腕上。那位大員大驚失色,喝道:「郭璞,你敢犯朝廷命官……」
「大人,郭璞不敢!」郭璞淡淡笑道:「我只想麻煩大人送我一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郭璞是個王法難及的武林人,你大人這種官,有了禍國殃民,沒了倒還乾淨。」
那位大員又驚大怒,連連喝道:「諸位國師,放火器,放火器!」
郭璞淡然一笑,道:「大人莫要忘了,大人如今跟我在一起,他們一放火器固然郭璞難免,而大人這大好前程及一條命……」笑了笑,住口不言。那位大員機伶暴顫,面如死灰,猛然掙了幾掙,可惜那像蜻蜓搖石柱,未能掙動分毫。郭璞含笑轉望眾喇嘛,道:「諸位,請讓一讓!」
眾喇嘛無一人動,適才發話那位喇嘛冷笑說道:「郭璞,你以為有了他便能走得了麼?」郭璞道:「諸位,他是朝廷命官,刑部大員!」
那名喇嘛陰陰一笑,道:「正如你適才所說,像這種朝廷命官,有了禍國殃民,沒了倒還乾淨,再說區區一名刑部官兒豈在佛爺們眼內?」郭璞心中一緊,道:「這麼說,諸位也要連這位朝廷命官,刑部大員一起毀了?」那喇嘛獰笑說道:「他的缺早已經安排好了遞補人選。」
郭璞心頭又復一震,轉望那位大員,道:「大人,你聽見了麼?」
那位大員渾身顫抖,急道:「諸位國師千萬可憐卑職,千萬可憐卑職……」
他這裡悲聲哀求,眾喇嘛卻無一人動容,個個轉若無聞。
郭璞搖頭一嘆,道:「這就是大人執法不夠嚴明,為官不夠公正的下場……」
他一揚雙眉,道:「那麼,諸位還等什麼?」
那名喇嘛陰笑說道:「佛爺不妨告訴你,若能由刑部正大光明地判你個死罪,佛爺就不用這萬不得已的手法了。」郭璞道:「敢情你們想製造個冤獄,不過這樣的確好,免得有人說話,便是說了話,也救我不得!」那名喇嘛道:「正是如此,你明白就好,佛爺要想殺一個人,任他有通天本領也休想翻出佛爺掌心!」郭璞一搖頭道:「無奈我不願意任人宰割……」
那名喇嘛獰聲說道:「那說不得佛爺只好用這萬不得已的方法了!」
郭璞忽地目閃異采,道:「諸位恐怕還不知道,我身懷欽賜玉佩……」
那名喇嘛搖頭說道:「那沒有用,佛爺等是奉旨拿人!」
郭璞心中一震,搖頭笑道:「看來今夜我果然出不了這刑部大衙門了。」
那名喇嘛道:「一點不錯,你若想多活幾天,就乖乖束手就縛。」
「不!」郭璞搖頭說道:「我要試試自己的運氣。」
那名喇嘛目中兇芒一閃,獰笑說道:「那就怪不得佛爺們心狠手辣,要早送你上路了。」郭璞眉鋒忽皺,道:「諸位,難道沒有一點商量餘地麼?」
「有!」那名喇嘛點頭說道:「佛爺們願意慈悲,但那要等你束手就縛後再說。」郭璞道:「恐怕那就要任諸位宰割,當真不會再有一點商量餘地了。」
那名喇嘛道:「事實上,你只有這條路可走。」
郭璞搖了搖頭,道:「那麼請讓我想一想……」
另一名喇嘛突然說道:「郭璞,你休想要痴心妄想海貝勒會來救你,老實告訴你好了,海貝勒已被皇上調往熱河行宮公幹去了,就是他如今知道你被困此處,也來不及趕回來了。」
該不錯,否則為何到如今還不見海貝勒蹤影?
郭璞心頭猛震,一絲希望頓告幻滅,腦中電旋,略一思忖,陡挑雙眉,神威逼人地毅然說道:「敢情這是有計劃的,那好,我郭璞寧可找幾個陪死做個壯烈之鬼,也不願束手就縛,任人宰割做個窩囊人,諸位,請準備,郭璞要出手了。」
話落,將那位大員往身邊一帶,右手探腰,「錚」的一聲,掣出了一柄森寒四射的軟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郭璞「大羅劍」厲害,眾喇嘛一驚變色,一起揚起了手中火器。眼看這就是不堪設想的一場……
驀地裡,一陣急促蹄聲由遠而近。
郭璞目中飛閃異采,眾喇嘛神情皆震動,那名喇嘛目中兇芒暴閃,獰聲說道:「快,咱們先毀了他再……」「說」字未出,一聲霹靂大喝震天懾人,劃空傳到:「誰敢動我這位老弟?」
蹄聲猶自響動,人聲卻已傳到,海貝勒何其神速?
不但眾喇嘛一怔,郭璞也為之呆了一呆。
就在這微一怔神間,人影橫空,疾若閃電,那高大魁偉的海貝勒已飛射落地,威若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