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惑然轉註,道:「曾先生要幹什麼?」
曾靜神情肅穆,道:「我兩個要遙拜先皇帝。」
郭璞抬手往左前方一指,道:「曾先生,就在這個方向。」
曾靜、張熙突然控韁勒馬下了地。
海駿揚了眉,郭璞忙遞過一個眼色攔住了他。
他這裡攔住了海駿,曾、張二人那裡已整衣拜倒……
五人五騎,穿外城而達「正陽門」。
甫抵「正陽門」,橫裡閃出個跨刀武官,神氣地往路當中一站,手撫刀柄向著五人瞪了一眼:「哪位是‘海貝勒府’的郭總管?」郭璞昂然答道:「我就是。」
那名武官道:「請下馬說話!」
海駿雙眉一挑,便待發作。
郭璞向著他一擺手,目注那名武官道:「欽命在身,人犯在後,我無暇多事耽擱,有話只說!」那名武官道:「刑部有人在此,請郭總管上前答話!」
郭璞抬眼一掃,道:「哪位是刑部來人?」
他這裡問了話,那名武官那裡抬了手,指向站在遠處一隊親兵,那隊親兵之後,站著個服整齊的老官兒。「刑部朱大人在那兒!」
郭璞揚了揚眉,縱騎馳了過去。
海騰、海駿一蹬馬,夾著曾、張二人跟了上去。
近前,郭璞鞍上問道:「哪位是刑部朱大人?」
那位老官兒忙迎前拱手,堆上一臉假笑,道:「卑職便是朱溫,郭總管一路辛苦。」「好說!」郭璞淡淡說道:「朱大人在此相候,不知有何見教?」
那位朱大人道:「不敢,請郭總管前往刑部交人犯。」
郭璞道:「刑部怎知我這時候到?」
那位朱大人忙道:「不瞞郭總管說,地方官府早有稟報……」
「原來如此!」郭璞淡淡一笑,道:「他們倒挺照顧的,朱大人,不能稍緩麼?」那位朱大人陪笑說道:「上面交待下來,這兩名人犯非同等閒,刑部也急著要審問,所以,所以還是請郭總管……」「好!」郭璞一點頭,道:「我這就交人,朱大人,麻煩你給我打個收條。」
那位朱大人忙道:「這個,事關重大,卑職不敢接收,卑職此來只是請郭總管親自到刑部去一趟,把人犯……」郭璞一擺手,攔住了他話頭,轉望海騰、海駿,道:「你兩個先回去,我跟這位朱大人到刑部去一趟。」海騰揚眉說道:「郭爺,這……」
郭璞一搖頭,淡然說道:「海騰,你想說的我都明白,回去吧!」
海騰應了一聲,卻轉註那位朱大人冷然說道:「你回刑部說一聲,郭爺若有半點被為難處,留神你那腦袋,海駿,走,咱們先回去!」話落,偕同海駿飛馳而去。那位朱大人白了臉,機伶一顫,呆在了那兒。
郭璞淡然一笑,道:「朱大人,請上馬吧!」
那位朱大人如大夢初醒,回身抬手吆喝,一名親兵應聲牽過了一匹健馬。
朱大人翻身上馬,向著郭璞一拱手:「容卑職帶路!」
拉轉馬頭,向前馳去。那隊親兵,則緊跟在曾、張二人身後。
片刻之後,馬抵刑部,那是個不算太小的衙門,門口掛著兩盞大燈,一對石獅子蹲在石階下,站門的是四名跨刀親兵,究竟是掌刑衙門,看上去栗人。那位朱大人翻身下了馬,郭璞與曾、張二人也跟著下了馬,那位朱大人告罪一聲,當先行了進去。刑部今晚似乎是漏夜辦公,燈光通明,四下裡戒備森嚴,如臨大敵,本難怪,這兩名人犯太重要。這裡一行人正往裡走,對面迎出了一位服飾整齊、頭戴單眼花翎的大員。
那位朱大人忙趨前打千:「稟大人,‘貝勒府’郭璞押解兩名人犯到!」
那位大員大剌剌地一擺手,那位朱大人低頭退後。
那位大員收回手捋上鬍子,望著郭璞含笑說道:「郭總管一路辛苦!」
郭璞傲不為禮,淡淡說道:「好說,請大人點收人犯!」
那位大員正眼未看曾、張二人一下,道:「把人犯帶進去!」
那位朱大人應聲便待上前,郭璞一抬手,道:「且慢,請大人給我打個收條。」
那位大員臉色微變,強笑說道:「郭總管,用得著麼?」
郭璞淡淡說道:「事關重大,沒有刑部收條何以覆皇命?請大人原諒!」
那位大員點頭說道:「郭總管辦事精明……」
郭璞道:「大人誇獎,這是當然的手續。」
那位大員勉強笑了笑,當即喝道:「去打個收條,面交郭總管!」
那位朱大人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