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奎目中異采一閃,道:「六少,我明白了,您是要我……」
郭璞道:「明白了就好,只是千萬留心那位統帶,此人不好應付。」
闞奎點頭說道:「我明白,六少,此人陰狠毒辣,狡猾奸詐,的確是個難對付的人,不過沒關係,必要的時候我會擺了他,只是,六少,‘哥老會’良莠不齊,這麼多年了,難免會有些人……」
郭璞道:「我明白,這是難免,對於這些人,那就看闞老了。」
闞奎雙眉一挑,道:「六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常老麼突然說道:「六少適才說起年羹堯,使我想起一件事,六少在京裡‘順來樓’上獨退虯髯公師徒三個,救了年羹堯及貝勒海青,而後又有人阻攔鄒太極,那莫非……」
郭璞道:「阻攔鄒太極的也是我。」
常老麼道:「這麼說來,那年羹堯真是有心……」
郭璞點頭嘆道:「無論怎麼說,他是個值得敬佩的人物,可惜我晚胤禎一步,白白毀了一位英豪虎將……」
接著就把他勸說年羹堯反正的經過說了一遍,一直說到了年羹堯被害,海貝勒一怒闖宮。
聽畢,在座群豪莫不動容感嘆。
闞奎說道:「六少,那麼嶽鍾琪此番……」
郭璞截口說道:「曾、張二先生來說岳鍾琪的時機很對,嶽鍾琪眼見以年羹堯的功勞權威尚且不免,感於己身之危,本有反正起兵之意,可惜曾、張二先生與人的印象是秀才起事,難有大成,所以嶽鍾琪改變了主意。」
闞奎道:「那麼現在再勸,您看還行麼?」
郭璞搖頭說道:「不行了,時機已過,嶽鍾琪的心已向……」
莫老二突然說道:「那麼,六少,咱們作了他。」
郭璞搖頭說道:「不,此人跟年羹堯一樣,是個不可多得的奇豪將才,我要再等待有利的時機說服他。」
莫老二默然未語。
闞奎道:「六少,您真要押曾、張二先生進京?」
郭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大內我已打通了門路,他兩位或有驚,但絕無險。」
常老麼道:「那大少何不在半途把二位……」
郭璞淡淡笑道:「那樣我就沒法回去了,就是能回去也得不到別人的信任了。」
「說得是!」闞奎點頭說道:「只是,六少,恐怕您這一路的兇險……」
「那是在所難免!」郭璞笑了笑,道:「‘大刀會’、‘鐵騎幫’、‘洪門天地會’,還有四海八荒、三山五嶽的忠義豪雄,都在‘潼關’一帶等著我呢!」
闞奎道:「那麼您……」
郭璞道:「我就是拚著這條命也要使曾、張二先生安全地抵京。」
常老麼道:「六少何不表明身分?」
郭璞搖頭說道:「我不願讓太多的人知道我,況且,只一表明身分,便再能有所拚鬥,那也不夠逼真了。」
常老麼點了點頭,默然未語。
闞奎說道:「六少,你怎麼會突然……」
郭璞笑了笑,道:「闞老,我是受一個人的委託。」
闞奎忙道:「是誰委託了六少?」
郭璞道:「苦大師!」
此二字一齣,滿座肅然,闞奎猛然一震,驚喜道:「這麼說來,六少該是那位‘丹心旗’主了?」
郭璞點頭說道:「正是,闞老!」
闞奎慌忙離座而起,郭璞忙道:「闞老,你可別再……」
闞奎肅容說道:「六少,禮不可失。」
說著,率眾拜下,一拜而起。
郭璞趁答禮之勢,跟著站了起來,道:「闞老,天色不早,我該走了。」
闞奎忙道:「六少,您怎能走?好歹也在我這兒盤桓兩天。」
郭璞搖頭說道:「闞老,不行,那會引嶽鍾琪起疑。」
闞奎遲疑了一下,道:「那……六少在這兒吃過晚飯……」
郭璞笑道:「不了,闞老,那也不行,我跟海貝勒的兩個護衛約好了,上燈時在‘蜀中客棧’前見面,別讓他們人等我不到,又驚師動眾,到處找我。」
闞奎道:「既如此,我不敢再留六少,他年六少返家時,老人家面前,請代我請個安,還有幾位少爺!」
郭璞點頭笑道:「這我做得到,闞老,記住一點,往後萬一有什麼困難,託‘洪門’中人盡給我送個信兒,我會替你解決的。」
闞奎道:「謝謝六少……」
郭璞轉望闞秀姑,大姑娘她一臉惆悵黯然之色。
郭璞心頭震動,忙笑道:「姑娘請放心,不出半個月,‘洪門’中人一定把解藥送到。」
闞秀姑道:「謝謝六少,六少什麼時候再來‘成都’?」
郭璞強笑搖頭,道:「那難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