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老八三招未畢,衣袖穿洞。
老七五招,抱腕而退。
老六六招方畢,大腿上讓人點了一腳。
老五在第五招上敗下。
老四在七招上被點了一指。
老三走完八招,前心被抓了一把。
老二勉力九招,腋下破洞兩處。
每人多一招,半招不差,簡直是技驚四座,震懾全廳。
大姑娘嬌靨上的神色難以言喻。
那位師爺一臉驚駭狠毒之色,目光亂轉,似乎想玩什麼鬼主意。
胖老頭兒則神色極其凝重,霍地站起道:「年輕人,你的身手是我生平所僅見……」
郭璞淡淡笑道:「那是大袍哥誇獎,和諸位垂愛!」
胖老頭兒道:「年輕人,別往我兄弟臉上貼金了,動手之前我請教……」
郭璞截口說道:「大袍哥,十陣過後,我自當奉告!」
胖老頭兒一點頭,道:「好,年輕人,就這麼說!」閃身欺了上去。
一接上手,郭璞則立刻覺出,這位領袖「哥老會」、稱霸大西南的大袍哥,果不等閒,功力至少要比那老二高出兩籌,掌力之雄渾,招式之奇絕,稱得上武林罕見。
高手過招,迅捷如雷,轉眼已是九招過去。
在那胖老哥兒第十招欲發未發之際,忽聽一聲狠毒冷笑超自上座,那位師爺猙獰陰狠地忽抬右掌。
郭璞雙眉陡挑,大喝說道:「姑娘及十位小心!」
飛起一指,虛空點了過去。
那裡大姑娘等剛一怔,那位師爺已悶哼一聲垂下右腕,右掌中一把黑砂般物灑落,正好全灑在他自己腿上,慘叫一聲,往後便倒。
而這裡那胖老頭兒瞪圓了眼,直望著郭璞呆在那兒。
定過神來,那九位只當大哥受傷,大喝一聲,人影閃動,齊向郭璞撲了過去。
而這一聲大喝也驚醒了胖老哥兒,他一揮手,喝道:「不得無禮,後退!」
那九個,硬生生地一起煞住身形。
胖老哥兒望著郭璞,神情肅穆地開了口:「南海郭家‘震天指’,閣下究竟何人?」
郭璞身形一震,旋即笑道:「大袍哥,十陣輸贏未定……」
胖老頭兒道:「不打了,‘哥老會’從今聽你的就是!」
郭璞道:「謝大袍哥,那麼大袍哥不該忘記郭家燕南!」
胖老頭兒臉色一變直了眼,失聲說道:「你,你,你是六少……」
郭璞抬手扯下了人皮面具,大姑娘那兒美目一亮,立即怔住了,他則微微一笑,道:「闞老,忘了,頑皮的燕南?」
胖老頭兒身形一抖,鬚髮俱顫,道:「果然是六少,果然是……天……」
老淚一湧,突然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滿廳一怔,跟著要跪。
郭璞忙伸手把他架起,道:「闞老,你這是折煞燕南!」
胖老頭兒站了起來,但他一句話未說,反手便向自己天靈拍去,郭璞五指一翻已把他那隻手拉了下來,沉聲急道:「闞老,你這是幹什麼?」
胖老頭兒分毫動彈不得,悲笑說道:「六少,闞奎還有何顏面見老人家的後人?您還是讓我自絕死了吧,免得……」
郭璞正色說道:「闞老,你要這樣說,燕南罪孽就大了,要讓老人家知道,非活劈了我不可,闞老,我還有話說!」
胖老頭兒闞奎苦笑說道:「六少,您何不早說!」
郭璞笑道:「我要早說了,還能領教諸位的絕學麼?」
那九個都紅了臉,闞奎道:「六少,是老人家派您來……」
郭璞搖頭說道:「不,闞老,是我自己跑來的。」
闞奎訝然說道:「武林中多年未見……」
郭璞笑道:「闞老,你知道今天這成都城中,來了個要押解人犯進京的郭璞?」
闞奎忙點頭說道:「我知道,敢莫六少就是為他而來?」
郭璞搖頭笑道:「不,闞老,郭璞就在眼前。」
此言一齣,全廳大驚。
闞奎一怔直了眼,半晌始詫異欲絕地道:「怎麼,六少您就是那郭……」
郭璞點頭笑道:「闞老,說來話長,讓我先料理了那位師爺之後,待會兒咱們再坐下好好兒談,行麼?」
有了這句話,大夥兒才想起了師爺,忙轉頭回顧,那位師爺臉色烏紫,嘴角滲血,敢情已……
闞奎神情一震,道:「六少,他嚼舌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