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奎突然說道:「傻丫頭,想見六少還不容易,等六少大功告成之後,爹送你到老人家面前去,包管你天天見六少。」
闞秀姑美目中異采一閃,紅了嬌靨,垂下螓首。
郭璞忙道:「闞老說得是,我走了,不方便,諸位都別送,還是讓我自己走吧!」說著,他拱起了手。
闞奎忙道:「既如此,闞奎不送了,六少一路順風!」
闞秀姑倏抬螓苜,美目中淚光隱現,也道:「六少走好,我不送了!」
於是,在「哥老會」群豪珍重聲中,郭璞走了。
群豪雖說不送,到底仍送出了大廳。
請看第七卷「哥老會與九指頭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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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押解狂生
郭璞出了這位「哥老會」大袍哥的居處,然後戴上面具出了「青龍巷」,如所約地在上燈之際到了「蜀中客棧」。
他到了「蜀中客棧」的時候,海騰、海駿已牽著三匹坐騎,在客棧門口等著了,一見郭璞來到,忙上前見禮:「郭爺,您來了!」
郭璞含笑點頭,道:「怎麼樣,二位,玩得好麼?」
這一問,問得海駿眉飛色舞,道:「乖乖,甭提了,這成都要比京裡好玩多了……」
郭璞道:「那你錯了,成都比不上京裡,只因為京裡的地方你玩兒膩了,還有些好地方圍在‘紫禁城’裡進不去,所以……」
海駿一搖頭道:「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張獻忠的‘七殺碑’,京裡就沒這玩藝兒!」
「廢話!」海騰一旁插口說道:「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終,明月缺,鬱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時盡,血亦有時滅,一縷香魂無斷絕,是耶非耶,化為蝴蝶。‘陶然亭’旁的香冢,成都有麼?」
海駿一怔,紅了臉,啞了口。
郭璞笑道:「行了,二位,各地方有各地方的名勝古蹟,要是每個地方的名勝古蹟都一樣,那就不必周遊天下了。」
他擺了擺手,道:「天色不早,別讓人等著焦急,咱們走吧!」順手拉過了韁繩。
適時海騰問道:「郭爺,有收穫麼?」
郭璞點頭說道:「有,不大,咱們邊走邊談。」
於是,三人翻身上馬,向總督府馳去。
馬行徐緩,行走間,郭璞把他進「哥老會」的經過,概略地說了一遍,當然,那改了不少。
聽畢,海騰道:「郭爺,這麼說,‘哥老會’很可靠了?」
郭璞點頭說道:「不錯,嶽鍾琪這個人是不等閒,他能把偌大一個幫會組織收為己用,而且使他們服服貼貼,這不是一般人所能辦到的。」
海騰道:「也許沾了他是個漢人的光。」
郭璞點頭說道:「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絕不是唯一的原因,他的才幹不能抹煞,只怕他將來的成就不會比年爺差。」
海駿嘴快,搖頭說道:「年爺成就大又如何,豐功偉業到頭來落個這般下場,人不能太能幹了,否則會招來……」
海騰瞪了他一眼,他卻還以一瞪,道:「怕什麼?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掉顆腦袋!」
海騰道:「你有幾顆腦袋?」
海駿道:「一顆,多了就不稀罕了!」
郭璞笑道:「海駿,錯了,多了那是大稀罕!」
海騰跟海駿都笑了。
郭璞卻接著說道:「你兩個都沒錯,除了該學海爺外,還該學點謹慎,像海爺,誰提起誰敬佩,但在朝廷又能落到什麼?」
海駿道:「郭爺,您知道,爺是什麼都不求的。」
郭璞道:「話雖這麼說,但卻令人不能不為海爺扼腕叫屈!」
海駿揚眉說道:「其實,郭爺,我幾個哪一個不暗地裡憤慨不平?海爺自進宮伴駕以後,大內一直平安無事,天知道這是誰的功勞!」
郭璞道:「可就因為海爺不擅做官,到頭來落得一場空。」
海駿猛一張嘴,但倏地他又改口說道:「郭爺,不說了,再說我就想殺人了。」
郭璞笑道:「那你還是別說的好!」
於是,這三位全默然了……
須臾,馬抵總督府,總督府的兩名親隨早候在了門口,一見三人回來,忙迎下石階,一個說道:「三位可回來了,再不回來大人就要派人去找了!」
郭璞一邊下馬,一邊問道:「怎麼,嶽總督有事兒麼?」
「沒什麼!」那名親隨道:「大人只是著急,已候駕多時,三位快請進去吧!」
說著,接過三人手中的韁繩。
郭璞一聲有勞,領著海騰、海駿走進了總督府。
甫到前院,只見嶽鍾琪一身便裝,正負著手在青石小徑土來回走動,的確顯得很焦急。
聽到步履聲,他猛然抬頭,神情頓時一鬆,舉步迎了過去,邊走邊笑道:「三位終於回來了……」
郭璞近前笑道:「讓總督掛心久等,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