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揚眉說道:「如果不想吃苦,我勸你三個最好說實話。」
那三個仍低著頭。
郭璞冷哼一聲,伸手搭上最左一名右肩。
那最左一名機伶一顫,忙抬頭說道:「郭總管手下留情,我說,我說!」
郭璞收回了手,道:「那麼,他是誰?」
那左邊一名打雜的道:「是查領班。」
查爾機伶暴顫,垂首不語,半晌始道:「姓郭的,算你狠,我承認了。」
郭璞冷然一笑,伸手託上查爾下巴,道:「查爾,十手所指,你還有什麼話說?」
廉親王勃然大怒,揮手喝道:「拖出去,砍了!」
郭璞忙道:「王爺請且息雷霆,我還有話問他。」
廉親王怒態稍斂,道:「哥兒,你問。」
郭璞應了一聲,轉望查爾,道:「查爾,你既是‘血滴子’三等領班,為何到親王府來?」
查爾道:「我是奉命潛伏,來監視王爺的。」
郭璞道:「為什麼要行刺兩位王爺及諸位大臣?」
查爾道:「我不知道。」
郭璞道:「去年那回也是你麼?」
查爾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我,但……」
郭璞冷冷笑道:「你不過是一個三等領班,竟敢糾眾行刺兩位王爺及諸大臣,查爾,你有幾顆腦袋?」
查爾忙道:「姓郭的,別衝我發狠,我是奉命行事。」
郭璞冷喝說道:「胡說,你奉誰之命?」
查爾道:「我說的是實話,我是奉紀貝勒之命。」
此言一齣,群情大譁,廉親王叫道:「紀剛呢,紀剛呢……」
郭璞抬手一指,道:「王爺,他在那兒。」
親自掠了過去,一把提起紀貝勒,卻趁勢又把那原是紀貝勒的東西,塞回他懷內,轉身掠了來。
廉親王一愕說道:「哥兒,你先知道了?」
郭璞點說道:「是的王爺,我懷疑他這個貝勒的真假。」
廉親王道:「不,他是紀剛沒有錯。」
郭璞眉鋒一皺,道:「這個……王爺,那就麻煩了……」
海貝勒突然說道:「老弟,沒什麼好麻煩的,先問問他再說。」
廉親王也點頭說道:「海青說得是,哥兒,先問問他再說。」
郭璞遲疑了一下,抬手拍開了紀貝勒穴道,然後,像無意中碰到了紀貝勒懷中物,一翻腕,把那東西掏了出來,那是一塊欽賜玉佩與一道密旨。
海貝勒脫口叫道:「原來紀剛已補了我的缺了,怪不得……」
郭璞臉色一變,道:「王爺,紀貝勒奉有密旨,郭璞不敢再問,還是請您……」
廉親王伸手一把自郭璞手中搶去那方欽賜玉佩及那密旨,開啟密旨一看,身形暴顫,臉色煞白,道:「好,好,好,這多年了還不放過我兩個,可是這些大臣及內眷還有小兒女輩何辜……」
他雙目一睜,大喝說道:「紀剛,你還有什麼話說?」
紀貝勒昂然說道:「王爺,我奉有密旨,要問你不該問我。」
廉親王氣得發抖,道:「好,好,紀剛,你的膽子夠大,我先斃了你再問他去,來人,拖下去砍了!」
只聽一聲答應,四名跨刀親兵擁了過來。
紀貝勒冷冷說道:「王爺,你殺不得我。」
廉親王暴怒厲喝,道:「我拚著這條命不要了,看我殺得你殺不得你。」
霍地站起,自一名親兵腰際搶下佩刀,舉刀便砍。
紀貝勒雙目寒芒方閃,郭璞微微曲了曲小指。
紀貝勒身形一震,廉親王手中刀如飛而落。
「噗」的一聲,鮮血四濺,人頭落地,紀貝勒屍體往後便倒。
尖叫四起,女客們紛紛掩面驚避,男客們也都低下了頭。
廉親王丟了刀,顫聲說道:「來人,順轎,我要進宮去!」說著,邁步就要走。
適時,搶過來了他的褔晉與三格格德佳。
未容她倆近身,廉親王便摔了袖子,喝道:「不許攔我,留在這兒幫忙料理善後。」說完,逕自邁步行去。
海貝勒突然說道:「八叔,我跟您走一趟。」
他轉註郭璞,道:「老弟,照顧梅心,也幫幫忙。」
未等郭璞答話,邁開大步跟了去。
他兩個這一走,那些大臣們帶著內眷也紛紛而散,沒有一個人說話,但很明顯地那是敢怒不敢言,還有點自危。
不到片刻,賀客們走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