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心幫著慰勸怡親王的褔晉與德玉等。
郭璞則走向了和親王,道:「三阿哥,如今您該作個主……」
和親王點頭就道:「等我跟褔晉商量商量。」
寶親王一旁介面說道:「三哥,要商量還用你作主麼?這有什麼好商量的,先把十三叔遺體移到大廳去,再找人備棺木去不就行了麼?」
由這兒看,這位三阿哥就不如四阿哥。
和親王點頭說道:「說得是,該這麼辦……」
他走近怡親王褔晉身旁,道:「十三嬸,您好歇歇了,先把十三叔……」
怡親王褔晉搶天呼地的悲聲哭道:「老三,你想想,你爹心手這麼狠,多少年了,怎麼說也是自己手足弟兄啊!你叔叔這一死,叫我們孃兒幾個該怎麼辦……」
和親王一時又答不上話了。
寶親王一旁說道:「十三嬸,您放心,有我幾個在,您還怕什麼?我幾個都會孝順您的,待會兒我進宮在老佛爺面前求求,讓‘宗人府’跟‘內務府’一起來處理善後,您歇歇吧!」
現成的話和親王不會說,卻讓這位四阿哥搶了去。
郭璞站在一旁直皺眉。
只聽怡親王褔晉哭道:「老四啊,全仗你了……」
廉親王的那位褔晉也跟著勸道:「妹妹,歇歇吧,別再哭了,有什麼用?這年頭啊不容易,誰不是過一天算一天呢?德佳,扶你嬸母廳裡去。」
德佳也哭紅了一雙美目,聞言說好說歹地總算把怡親王褔晉扶了起來,她一起來,那兩位側褔晉也隨著收了淚。
五格格德玉由梅心扶著,一起往廳裡行去。
郭璞忙招呼親隨們抱起怡親王的遺體往廳裡去。
適時,寶親王向著和親王道:「三哥,你在這兒照顧點兒,我這就進宮見老佛爺去。」
說著,帶著他那位褔晉,還有金玉樓走了。
他幾個這一走,廳前就剩下和親王、郭璞及五個人犯、一具屍體,還有唐子冀等幾個「血滴子」了。
郭璞吩咐在場的親兵,把紀貝勒的屍首拉往一旁,然後又讓幾位親隨搬那些桌椅掃地。
這些收拾好了,郭璞閉了查爾等五個人的穴道交幾名親隨與在場的親兵看守著,這才跟和親王談上了話:「三阿哥,看來我闖的禍大了。」
和親王有點心不在焉地道:「老弟,這怎麼說?」
郭璞苦笑說道:「揭了皇上的底牌,這不是跟皇上作對麼?」
和親王點了點頭,道:「說得是,老弟,不過有海青跟我替你擔著,該沒多大關係,只是,皇上也太……」倏地住口不言。
顯然,那是礙於有大內侍衛,「血滴子」二等領班唐子冀在旁。
郭璞搖頭說道:「怪只怪我當初不知道紀貝勒的身分,要不然我說什麼也不敢管。」
和親王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時,唐子冀走了過來,苦著臉道:「郭總管,這下可苦了卑職了。」
郭璞道:「唐領班,這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唐子冀苦笑一聲,道:「皇上派出來的人,我這個‘血滴子’領班卻跟他們作上了對。」
郭璞道:「那是因為咱們事先都不知道,誰叫他們不先表明身分,不先打個招呼?他們要是事先說一聲不就沒事了麼?」
唐子冀苦笑說道:「郭總管,您知道,卑職哪有理說?只怕……」
郭璞道:「那麼,唐領班,你打算怎麼辦?」
唐子冀道:「只有回去聽候處理,還能怎麼辦?」
郭璞道:「你回去好了,見著雲姑娘說一聲,就說我請她幫個忙,準包你不會受到任何處分,走吧!」
唐子冀大喜,「喳」的一聲打千下去,道:「多謝郭總管,卑職有生之年,不敢或忘郭總管大恩!」低頭退著而去。
唐子冀帶著人剛走,大廳內行出了梅心,她道:「三阿哥,褔晉請您!」
和親王應了一聲,登階進廳。
梅心卻嫋嫋行了下來,近前低低說道:「燕爺高明!」
郭璞搖頭說道:「怎麼說這都是一件殘酷的事,尤其是對德玉。」
梅心眨動了一下美目,道:「怎麼,燕爺,您懊悔了?」
郭璞搖頭說道:「我這個人做事從不懊悔的,何況這是為大局。」
梅心默默地點了點頭,道:「燕爺,寶四會做人,您看‘宗人府’會管這件事麼?」
郭璞點頭說道:「我看他會的,寶四就像他,人既死了何不做做好人?」
梅心道:「希望燕爺看對了他。」
郭璞詫異地道:「姑娘,難道不對?」
梅心淡然說道:「羞憤成怒之下,我很擔心後果。」
郭璞搖頭說道:「除非他想讓更多的人叛離他,姑娘該知道,有了今天這一著,有多少人對他不滿、有多少人暗感自危麼?他是個梟雄,他不會那麼做的。」
梅心道:「畢竟是燕爺高明……」
她頓了頓,接道:「以您看,廉親王跟海青這一趟會有什麼結果?」
郭璞道:「誰能拿他怎麼樣?